“舒坦啊~小情子~替朕把地拖了,大大有赏~”。
申情无语的白了一眼四仰八叉的姜涛,把药品重新整理一遍,拿起拖布在点滴室拖着。安静的大厅里突然传出卫盟风风火火的声音,
“姜涛!把猫喂了!”
姜涛条件反射从沙发上弹起来,
“卧槽!”
到处找卫盟人在哪。申情听见声音拿着拖布出来看看,一抬眼就瞧见了墙角里的摄像头和音响,对着姜涛干咳两声,指了指摄像头。姜涛顺着申情的手,盯着摄像头凝固了几秒,一声不吭的拿起食盆从袋子里舀满,保持背对摄像头的原则刚要走,音响又响了
“那是狗粮!二货!猫粮旁边内袋儿!”
申情没忍住,乐了出来,转身回去继续拖地。姜涛身形一僵,面无表情的转身把狗粮倒了回去,乖乖的舀起猫粮,恭恭敬敬的像是要孝敬摄像头里的祖宗,双手捧着食盆,瞟了一眼安静的摄像头溜到旁边的屋子。
姜涛捧着猫粮站在柜子前,打量着这只刚刚做完绝育的美短,脖子上圈着伊丽莎白圈,正绝望的盯着姜涛,虚弱的瞄了一声。看着雷达发射器一样的大头猫,姜涛笑了笑,边打开门边老声老气道
“我懂我懂,都是男人嘛......”
伸手进去把“发射器”摘下来,美短背对着姜涛抬起腿,头小心地探到两腿之间嗅了嗅,回头冲着姜涛哀嚎一声,姜涛贱笑着说
“没了就没了吧,都为了你好。”
把猫粮倒入准备好的碗里,又把水盆添了点水。姜涛看着埋头吃饭的小老弟,摸摸头,安慰道
“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下面轻松多了?”
美短像是听明白了似的,瞪了一眼姜涛,眼神大概意思就是,“我把你阉了,你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埋头继续吃起来。
姜涛正对猫弹琴,听到外面大门被推开了,伴着略粗的喘息声有人开口说话
“请问有人吗?”
姜涛刚想回应,隔壁屋的申情已经出去了。
“卧槽,我怎么感觉它不动了?!”
唐十一抱着小狗跟着张军走了一段,感觉怀里的颤抖越来越微弱,呼吸间隔没有刚才急促。小狗已经半闭上双眼,眼神没有聚焦。刚才是回光返照?唐十一心里一凉,茫然地看着张军。
张军看着唐十一慌张的眼神,安抚道
“就在前面了,还有个二百米,马上就......”
唐十一没等张军说完,直接利用长腿优势冲了出去,张军第一次看道这么焦急紧张的唐十一,愣了一秒也箭飞似的跟上。
别死别死别死......求你了......就是这儿了吧?
唐十一大步上前一手搂着小狗,一手推开门,刚刚喷洒的消毒水味儿让唐十一清醒不少,怎么没人呢?
“请问有人吗?”
旁边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唐十一见到他呼吸停滞了零点一秒,停步不前,对面那个人也是,眼里满是惊讶。
申情看着上身赤裸的唐十一,说不出话,眼里满是震惊,接着视线又移到了他怀里,瞬间严肃了起来,赶忙问
“怎么了?”
唐十一刚想说话,背后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张军胸腔起伏的厉害,直接抓重点对面前这个人说,
“狗,狗受伤了,要,要不行了。”
申情上前接过被衣服裹着的奄奄一息的小狗,手明显感觉到了小狗的肋骨,喊了声姜涛,轻手轻脚的把小狗放到桌子上,又轻轻地把衣服打开,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经沾上了铁锈红和泥巴,小狗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血块和泥土,发出垃圾箱独有的臭味儿。
姜涛从房间出来看到呼吸微弱的小狗,原本一脸闲暇瞬间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想出了一系列的抢救程序,试探着问
“申情?”
申情赞同地点点头,哥儿俩心思相同。
申请轻轻地把小狗抱起快步走到手术室,把呼吸机启动,调好频率之后,把呼吸器放扣到小狗鼻子上。
这期间,姜涛这时已经准备好了消毒用的碘酒和电推子,开始帮小狗剃毛。申情去调配营养液准备打针,姜涛先把小狗的前爪毛剃光,供申情打针。
申情回身拿起准备好的碘酒擦拭光秃秃的前爪,一针见血。姜涛剃到小狗脖子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申情,你看。”
正检查其他地方又没有伤口的申情抬头看到小狗脖子周围血肉模糊,一根已经泛黑的线死死勒着小狗的脖子,把皮肉分隔开。随着小狗微弱的呼吸,皮肉一翻一翻,让人心生凉意。
姜涛啧了一声,正要拿剪刀小心剪短缠在小狗脖子上的线,被申情喝住,申情冷静的说
“现在不能确定伤口有多深,别随便碰伤口,一旦被碰到动脉狗就完了。”
姜涛傻眼的看着申情,收回了拿着剪刀的手,申情继续拿过电推子从后腿开始剃毛,跟姜涛说到
“把卫盟叫来”
话刚落地,手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卫盟火速的戴上手套,干练的走到手术台前检查小狗的各项指标,申请对卫盟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反倒是姜涛,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像见鬼了一般,拿着电话听在呼叫联系人页面。姐弟两个稳健的进行程序,姜涛马上回过神投入到战斗中。
就在刚才,卫盟看到监控屏幕上突然冲进来一个光着上身怀里抱着东西的男人,立刻脑补了什么变态分子当街炸毁宠物医院的新闻,紧接着又冲进来一个更着急的男神,跟申请说了什么,申情和姜涛火速把“东西”抱到手术室,她马上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不顾凌乱的形象开门要走,停滞一秒,又跑到另一间屋子里,从一堆衣服里随手抓起一件半袖冲出门。
唐十一和张军看着两个人无声的配合,默默地捏了一把汗,正想缓口气,只见身穿睡衣头发凌乱,眼线已经晕开的“悍妇”气场强大的冲进大厅。
卫盟把半袖塞给了光着上身的唐十一,冷冷的扔下一句
“穿上。”
给两个懵逼的人留下霸道总裁似的背影。
卫盟用镊子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小狗痛的抽搐。见状卫盟说到
“准备麻醉。”
旁边申情说到
“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在麻醉怕身体扛不住。”
姜涛说“那也不能不打麻醉,硬来疼也疼死了。”
申情回到“那只能兴奋剂和麻醉一起打。”
姜涛马上否决“理论上可以,但是现在分情况。”
卫盟注视着小狗微微起伏的胸腔,正在冷静的思索办法,申情想的正是她想到的办法,有条不紊的开口说
“理论上可以,但是已经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注射麻醉改成吸入式麻醉,迫不得已做好打兴奋剂的准备......你们没做过这样的实验吧?”
哥俩轻轻摇摇头,卫盟深吸一口气,充满干劲儿说到
“那就试试吧!”
哥俩相信的点点头,分好工开始准备。
手术室不对外,唐十一和张军站在大厅中央听着里面传来的讨论声和手术器具的声音,许久,才张军拉着唐十一坐到沙发上,唐十一觉得有点凉,才发觉自己还是光着上身,回想起刚才申情和自己这样见面,不知不觉耳朵又烧了起来,胡乱的把刚才被人塞给过来的半袖套在身上,稍稍大点,衣服还透着香皂和阳光的味道让唐十一有一丝心安唐,两个人都精神放空陷在沙发里。
张军往后一靠,吐了一口气。无力的说道
“爹......”
“啊?”
“你说谁这么操蛋能把这么可爱的小狗虐待成这样。”
唐十一也往后脱力靠过去,后背被沙发靠背弹了一下,又贴回到靠背上,深深吐了一口气,轻轻的说
“不知道......”
张军回到
“肯定他妈心理变态。”
“......”
“让老子抓到打死他,草!”
“......”
过于紧张的神经缓和后让人觉得疲惫,唐十一呆滞的看着茶几上的玻璃反射的柔和光线,和身上温和的香皂味儿,愈发想眯上一觉。
经过四十分钟的处理,小狗已经平安度过危险期,身体各种指标除了营养不良没有过大风险,卫盟正在处理脖颈伤口最后缝合阶段,申情和姜涛把小狗其他地方消毒缝合。小狗的身上也有或浅或深的利器割伤和钝器擦伤。
姜涛在处理过程中,嘴里叫骂声就没停过。
“他妈的,畜生......”
“这他妈还是人嘛......”
“死全家,草!”
卫盟边缝合小狗脖子上的伤口,边说
“这种变态多得是,都是生活中弱到不能再弱的,无能无力,不敢对旁人发泄,就把怒火和怨恨都转移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动物身上......”
毫无情感的语气却让旁人听出了十足的厌恶和憎恨,卫盟侧身拿起剪子做最后的收尾,回忆道,
“换做当初,我以为那些虐杀动物的人只活在手机里,离我的生活很远很远,直到我参加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亲眼见过之后,我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