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 (Ashitaka)
- 类型:现代耽美
- 作者:Ashitaka
- 入库:04.10
杨伟那次喝了七分满,吴启梦的一身红裙燎了他醉眼,他过去扳他,一看正面发觉是个男人,反倒膛火更旺。他带了个小弟钳住吴启梦进公厕里,要查他腿间是不是也两副配件。厉思敏追随邵锦泉,吴启梦追随厉思敏,三四年辰光的摸爬滚打,不可能一点拳脚不会。但打得过一个,打不过屁股后头揣刀的一双。吴启梦狼藉一身地回来交账,被厉思敏喋喋地追问,不肯说。晚上厕所闹动静,厉思敏披起衣服,去隔间踹门,看他脸色惨白地坐在马桶上,手上是血,地上也斑斑点点。瓷砖上横躺只锃亮的汽水瓶,瓶身黏着缕缕血丝。
“上医院!”厉思敏鲜少那么咬牙切齿。
厉思敏是邵锦泉手下头号的“深沉冷静”,邵锦泉一懒,就好说:“让思敏处理”。但他隔天就去了机研所,进老伟子吃住的旧屋,拿消防斧砍了他。背上三下,头上一下,老伟子从此缺失了半块儿头皮一只左耳。
这一行的都谨言慎行,利益不冲突,轻易我不和你牵扯,更不要你老命。付文强刚愎自用,手下被废,他不想前因,抱定是示威。又赶上他矿山买卖大赚,人正飘着,他当即差人开库提枪,扬言三枪抵三斧,这个梁子势必要找厉思敏了结清楚。
不是邵锦泉出面调停,险些就是场械斗。
但付文强是凭鲁直毒辣发的迹,其人之锱铢必较匪夷所思,他说算了,未必是真算了。邵锦泉免了吴启梦的收“税”的任务,一为他安全,怕更惹麻烦,二,也可能是怕他抚景生情。
回程的当儿,涂文在苍蝇馆子要了碗豆脑暖身子,柳亚东不吃,坐着脚尖踢地,嗒一根黄鹤楼。
“吴阿迪那逼以前就瘟鸡一个。”涂文不吃黄豆,一颗颗从卤水里拣出来,“厉思敏给他擦了不知道多少屁股,捞不着他一句好,也他妈不生气,照护着,我看着都嫌贱。”
柳亚东不免好奇,不免想起那晚的吴启梦,就问:“他俩原来,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对象儿啊?狗屁,就死活不承认。”涂文啐,“冤家吧。”
“......”
“但厉思敏肯把命都给他,你说他特别爱他,我看成立!”
柳亚东一乐,把烟掐了。
“搞笑吧?”
“还行。”
“人一辈子,碰着与个肯让自己豁命出去的,挺不爽的,真的,你想你这一生不就给捆死了么?还不是别人捆的,你自己就把自己锁进去了。”涂文闷干净豆脑,撂下碗,抹了抹嘴,“但真能碰上这么一人,活得那么单纯有目的,其实也挺幸运的。可是?”
柳亚东不置可否,看向门外对街。没会儿问:“旧强哥,附近有鞋店么?”
“金鼎往北两站路,宏茂商厦,干嘛?”
“我随便问问。”
素水收晴蛮久了,天空却仍是一个蟹壳倒扣,白的晨光日渐又寒下去。
柳亚东跟在后头,是最先看透那车不寻常的行迹的,笔直得饶有目的。冲过去掰倒涂文不是件容易事儿,他不明所以又警惕性极高,被柳亚东勾着喉咙,难免一阵挣扎。柳亚东造次地扫腿,涂文单膝跪倒。他又猛地扑他,抱着他打滚。
空了约两秒,赫然一辆黑桑迎面击上大摩。黑桑无停顿,持续加速冲进辅路右转。
大摩悬空又坠地,壳子汽油迸溅一地。涂文手撑地,愣了一刻,才猛地暴喝:“我操/他妈的!”
第17章
这会儿想要邵锦泉这票人狗命的,只可能是付文强。
金鼎三楼南头,一个雅间。两组红木书柜,一只博古架,几幅山水,一台电脑,一套茗具,邵锦泉的办公间。拐头的软呢子沙发放下来就是个简易床,赶不及回家歇觉,邵锦泉就跟这儿凑活一宿。牙刷毛巾抽屉里都齐,隔间里还备着两套熨好的西装,几双软皮旧鞋,一支枪具。这屋子轻易不让进,是邵锦泉极私密、极舒适的息壤。
涂文梆当踢门进去的时候,侯爱森正陪邵锦泉“做”税。金鼎利润来路不正,黑钱黑算,得台面下清洗一番,微机录入留把柄,自打开业大吉,一直这么手工录入。邵锦泉边检阅,边拭着枚成化斗彩梵文杯,涂文的旋风动静险把这等宝贝惊掉。侯爱森推了下眼镜,掷过去一根纸镇:“吵死了。”
涂文躲掉迎面一击,伸手接住,歪刺进沙发里说:“泉哥,刚有人要做掉我。”
侯爱森“哧”地一声,搁笔抬头:“谁这么大善人,为民除害?”
“我去你妈的吧,老子死了,鬼晚上爬起来给你挠痒!”
“我十块钱去大市场买个竹扒犁,还没你一嘴废话。”
涂文一甩手,纸镇又飞回去:“滚远去!”
邵锦泉启开背后的玻璃展柜,一吹粉尘,把锃亮的瓷杯搁进去。玻璃上印一张他如常神色的脸。邵锦泉坐回靠背椅,捻出根烟来磕了磕顶端,他问:“开黑枪了?”
“那我这会儿在奈何桥喝汤呢!”涂文两腿翘上面前的茶几,他一抚胸口,朝邵锦泉招招手,示意分自己一根嗒嗒味儿,定定神,“开车撞我大摩,跟老子我玩儿港片来了,我那川崎他妈刚保养的!又废一遍。”
侯爱森挑眉,问:“我看你一根毛也没伤啊?”
“你多想让我死?”涂文眯眼,“小柳脑子多快啊,一脚撂倒我给我救了,要不我这会儿不喝汤,也得搁医院包头上夹板,他妈那速度就是奔着弄死我去的。”
“行。”侯爱森点头:“算你没白培养。”
“我养什么了?是我的主意么?”涂文笑得蛮讥诮,“培养人好好一小男孩儿做坏蛋,教他杀人越货?我跟你说,我们干的这事儿,损的都他妈是阴德。”
侯爱森两肩微微一耸,不响。
涂文挑眉毛:“哎,那你那头咧?小兰跟阿迪学管账务,怎么情况?”
“好心细,脑子清楚,一笔笔都算的妥当很。”侯爱森笑,“阿迪开头嫌碍他事,后头不讲话了,人就是比他心思深。五金厂胡文达昨天又包两桌麻将,要了吃席,搞老酒带咪着,醉成副死狗样子,摸二万当二饼出。他赖我们抽头一个月了吧?阿迪过去要,他又在那儿不三不四不讲钱的事,一会要慧慧来一会要小玉来,他有钱买得起钟,又骂阿迪是配了钥匙求着当锁,就欠鸡/巴往屁门捅。”
涂文舔嘴巴,阴恻恻地忿道:“哪天我就他妈一枪崩了他的狗逼养的。”
“胡文达就是人犯贱,臭一张茅厕嘴,酒醒我看比鸡都怂。”侯爱森乐,“他要拽阿迪辫子,拉着他几只狗友要翻脸给难看,我带瓶瓶几个去的时候,那小孩儿打人一点不含糊,我讲没小柳狠,也不叫一般人了。武校的童子功,没黑没白吃苦练出来的,能柔到哪块去?”
“扮猪吃老虎啊他?”涂文笑。
侯爱森还乐:“我看人家是什么也不想吃,就图个搞饱,穿暖。”
“大高个老跟丽茹姐去养黑子啊?我都他妈几天见不着。”
“你想他?丽茹姐自己讲她许可证没续办,怕马支队年根冲业绩,过去突然查她,要扣小胡在春水堂看场子。”侯爱森一声鼻息,乐得别有深意:“她原来疼小森他们几个,我讲是在养儿子,小胡一比我才晓得什么叫亲儿子,那鞋,那手表,我看都一码新的。真的,这事情讲眼缘,我看他顺丽茹姐气儿合丽茹姐的生辰八字,丽茹姐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耶~”涂文耸眉咂嘴,俨然醒悟,“别回头儿子变小情。”
“闭上嘴。”指头摇摇。
“——讲回来重点。”邵锦泉敲敲桌案,扔他一根烟,“撞你的车牌号你看清了?”
“两个六三个八,全素水还谁有第二个?”
涂文猛地气急,一掼茶几,皱眉数给邵锦泉听:“就讲他付文强,明里暗里捣咱们几次了?有水头,他想独嚼独吞,放岔子搞不定了,他全赖,他管的那票出租捡尸的偷东西的抢劫的什么犯法事不干,还虎视眈眈盯着咱么这半爿,敢在我们路上劫公家运烟车!你办金鼎,他挨着就搞个紫金城,他有你的头脑么?思敏当初挨那一冤刀,别以为他能赖得掉!他那帮都烧包成什么了?妈的,一个个屁精招摇过市的,收个租以为要去卖屁股,他十万块钱办几支六四式,全世界他恨不能亮一圈!敢大白天干掉我,他胆子都是借的,不要钱随便用!他有什么?就手下那几个草包?就给支队人送了钻石卡?一锅端他就泉哥你一句话。”
邵锦泉两指在桌上敲动,颇带节奏,哒哒哒哒。他凝望墙上那副赵雪松的《秋江叠嶂》,边听涂文叭叭叭叭,犹如耳边放着串一千响的挂炮。
侯爱森跟了句:“哪个叫他原先跟的是庄自忠呢。”
涂文飞白眼,“我连环呸——政府里最信奉人走茶凉,我们这个不他妈一样?对,老庄头那会儿是老牛逼,是德高望重,可他这会儿都盆满钵满富贵泼天地跑国外啦,谁房梁下头低头看他脸色还?他付文强?大树下面不过一只撒尿的野狗,牛鸡巴他牛!”
“老庄洗干净跑国外,人脉还留给付文强的。”邵锦泉低头顿了顿:“不听讲他要到缅甸搞点生意?”
相似小说推荐
-
向你而生 (正酣) 晋江2019-5-7完结大概就是俩骚货的爱情故事一点也不奶的年下活狗和无时不刻不在内心放飞自我的伪高冷且看年...
-
怀了前男友的崽 完结+番外 (猫花) 2019-05-06完结1782杨希没有想到,前男友成了自己的上司。杨希也没有想到,在接风宴后他跟前男友兼新上司滚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