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走出机场门口,果然已经有车在等候。
祝曜渊先护着钟文冉上车,而后自己也钻入后车座,开车人是个与祝曜渊年龄相仿的alpha,穿着西装,发型是很板正的三七分短发,见祝曜渊带着陌生人上车,还好奇地往后瞄了一眼。
祝曜渊清咳:“开好你的车,不该问的别问。”
年轻alpha听他一说,好奇心反而浓重了起来,笑着调侃:“你的人?”
钟文冉一上车便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却见祝曜渊坦荡点头,笑容带着得意:“眼光比你好吧?”
“去你的,”那alpha扭回头去,给车打火,知晓钟文冉不是外人,便道,“袁百川那老贼,你这次来是要修理他了?”
袁百川,一个帝国所有公民皆耳熟能详的名字,经常在各大报纸头条出现,现在自这alpha的口中说出,语气是那么不屑。
钟文冉目光惊奇,紧接着祝曜渊按住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我哪有修理他的能力,”祝曜渊眼神阴沉,“阿江,有话到家你再谈,现在不安全。”
袁平江嗤笑,反问道:“我家就安全了?”
实际上,他家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但祝曜渊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赴约前,及早联系了他,以求最大程度上降低袁百川对他下手的可能。
见钟文冉还是一头雾水,祝曜渊握紧他的手,面上有极淡的苦意,向他介绍道:“这位是袁平江,袁百川的儿子……不过不是亲生的。”
钟文冉还是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谈及袁百川总带着仇恨的语气,组织了下措辞才开口问道:“怎么会不是亲生的?”
“因为他啊,根本没有生育能力。某天从贫民窟里捡到我,就跟捡到只小猫小狗一样,带到身边养大了。”袁平江眼中带着股扭曲的笑意,“很惊讶吗?”
钟文冉自上车后就一直接触意料之外的事情,惊讶肯定是有的,但都似乎跟他没多大关系,他点点头,态度平淡。
“我和他是在当兵时候认识的,”祝曜渊道,“那时候我都快退伍了,他刚入伍,有次我刚好撞见他洗澡,看见他身上有很多伤,大到鞭伤小到撞伤,都是袁百川弄出来的。”
钟文冉这才有了些更强烈的反应,微微皱眉,似乎是不忍。
祝曜渊抬手,抚弄他的眉头,叹了口气:“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我们国家这位元帅,和新闻报道的不太一样。”
钟文冉顿了顿,“是不太一样。”
但祝曜渊透过他的眼神,能看见他的疑惑,像在问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他放下手,也不见沮丧,面色如常,只握住钟文冉的手收得更紧了。
车子一路畅通,到达了袁平江的家,他下车帮二人收拾东西,介绍了他们的客房,随后转身离开。
钟文冉和祝曜渊一个房间,据说是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到来,所以别的客房没收拾。
幸好他虽然是个omega,却已经和祝曜渊标记过,是对“名正言顺”的情侣,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大问题。
下午收拾好去吃饭,钟文冉去了趟洗手间,暂时和祝曜渊分开了小段时间。
他弄好下楼要去寻找餐厅,正好在楼梯拐角碰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他居然认识,是他的心理医生单闻盛,还有一个人,是个尖酸的beta老太太。
三人在拐角处撞见,谁都没心理准备,老太太尖着嗓子,已经被皱纹给淹没的五官动了几动,叫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单闻盛则很惊喜:“没想到这种地方能遇见,钟先生。”
“我是袁平江的客人,最近暂住在这儿,”钟文冉慢条斯理地回应,“我也没想到会遇见您,单医生。”
老太太见两人认识,且听说他是袁平江的客人,立时换了个模样,狐疑地上下打量。
作者有话要说:就38到39章,中间我写了,哎呦你们可急死我了【委屈脸】。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洛洛lori 2个;玛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达拉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要知道, 我这种医生可是抢手货呢, ”单闻盛调皮地眨眼,“你袁少家的客人,那我就不便占用你们宝贵的时间了, 改天再见。”
钟文冉点头,看着他被老太太带下去, 自己紧随其后,一块和他们下了楼梯。
客厅里正好站着袁平江, 见几人一齐下来,同单闻盛打过招呼,余光在老太太身上一扫而过, 停留都没有, 上前同钟文冉道:“吃饭的地方在西边的屋子,你过去就好。”
老太太见真是他带进来的人,表情有些许异样。
钟文冉顺着他所说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远, 听见身后袁平江说:“今天辛苦单医生亲自来跑一趟,我妹妹不知道怎么,突然不太听话了, 从昨天就开始闹……”
“我刚刚和她交谈过,应该是最近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你最近要多留意……”
剩下他就没再听清楚了,房屋门被他顺手关上,转身抬头, 祝曜渊正站在窗边打电话,没注意到他进来。
他的语气沉重:“股市下跌?好,我知道了。”
“我在袁平江的家里。”
“在没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前,我不会与他正面对抗,冉冉还在我的身边……他现在和我的命差不多,要真出了事儿,你上哪赔我的命去。”
那边顿了顿,祝曜渊拧眉细听,未几,他面带不虞,低道:“上次只告诉你了袁百川和我的恩怨,别的都没来得及讲,没想到你会去查,之前那场omega平权运动,新闻所报道的与事实并不相符,他们……”
“老祝!”话音未落,袁平江忽然推门而入,室内一前一后的两人同时被惊,祝曜渊更是意外。
他看见钟文冉,把手机贴在嘴边,说了句“挂了”便果断挂断电话。
袁平江道:“怎么都站着呢?饭马上好,坐下吃饭啊。”
祝曜渊默默走过去牵住钟文冉的手,给他搬好椅子引他入座,钟文冉并不多话,坐下后,等上好菜,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了。
期间祝曜渊曾无数次看向他,他皆一言不发。
袁平江先吃完了饭,他弯腰亲自在桌子上某个没用过的赶紧饭碗里挑了菜,又舀了汤,放在端盘里。
祝曜渊头也不抬,问道:“你妹妹还没好?”
袁平江苦笑:“都说病去如抽丝,我看她心有千千丝,一天抽一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你们先吃,我就失陪了。”
祝曜渊看他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钟文冉也放下碗筷,拿起纸来擦擦嘴,面色平淡:“我也吃完上楼了。”
“你就给我等等吧,”祝曜渊蓦地伸手去捞他腰,让他倒在他身上,似笑非笑道,“怪我忽略你了?”
钟文冉道:“没有,你是哪得出来的结论?”
“不怪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祝曜渊捏他的手,觉得两人这扭捏的姿势不舒服,干脆将钟文冉放在他的腿上,亲亲热热地去搂他。
钟文冉如今对他完全没有抵抗力,一近距离接触到他,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整个人都能软成一团海绵。
他将这个归结于生理反应。
“我平时也这样,应该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对,”钟文冉难得跟他辩驳两句,“你心里既然这样忐忑,不如告诉我带我来这里的目的,还有那些想跟我说的事情。”
祝曜渊欲言又止,这时,之前尖嗓子的老太太推开虚掩的门进来了,她看见两人亲密的抱坐在一起,瞪大眼睛:“你们要亲热,尽管去外边!别在餐厅!”
这一嗓子喊得钟文冉面红耳赤,他瞬间从祝曜渊的腿上下来,简直羞愤到了极点,冷静再也维持不住,雪白的面皮上满是红晕。
他从老太太身旁快步走了出去,走之前连她的眼睛也不敢对视,就这样匆匆逃了。
只留下祝曜渊还坐着,笑得快直不起腰来。
上了楼,钟文冉差点走错方向,所有房门都长得一个样,不过他在路过其中一个开着的房门时,里面倏而飞出只碗,正好碎在他的脚下,他险险避开,听见里面有女孩的尖叫。
那声音在说:“别碰我!滚!老不死的东西!我恨你!”
还有个熟悉的声音,是袁平江,他柔声道:“是哥哥啊,佟佟,你仔细看看我。”
女孩尖叫:“我哥哥早被你送去别的地方了,别想骗我!滚——”
钟文冉后退两步,察觉到自己可能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立即扭头就走,走廊很长,他张望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所住的房间。
一进门,他动作略微慌乱的把人反手锁上,正抵着门沉思,面前伸过来只大手将他捞了过去。
钟文冉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又砰砰一跳,对着那人举起巴掌,紧接着巴掌便被摁住,祝曜渊正挑眉笑着看他,问道:“我的宝儿干什么坏事了?”
聚气的力就这样散去,钟文冉抬眸,眼中略有怒气:“你带我来的,这究竟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