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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光 完结+番外 (魏书十四)


  死者李菁,女,20岁,音乐专业。
  江尧做现场记录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高砚非看着她额头上一层层的往外冒汗,拿过她的文件夹:“你先去休息一下。”
  江尧舔了下嘴唇,觉得嗓子里像是有火苗在不断地烤炽,疲惫不堪,微微侧了头,向学校负责人提出:“我们需要找死者的室友,闺蜜,男朋友,各任课老师,以及辅导员,了解死者生前的一些状况,请配合。”
  岳拾钦来的时候,江尧已经将死者社会关系人的笔录做了一半,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李菁长期精神抑郁,自杀。”
  江尧当着李菁男朋友的面,把手里的笔录摔向墙角,“你是她男朋友,不知道她为什么抑郁?”
  岳拾钦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吧。”
  江尧到了顶楼,摸了摸衣兜,没烟。
  她趴在一米五高的防护墙上,看着地面上来往的人群,九层,三十二米的楼高,自由落体五秒之内,李菁不是脑部着地,所以摔得血肉模糊到死亡前大约还有五秒的意识。
  二十岁的年轻生命,最后一秒,是真的解脱了么?
  进刑侦队三年多,她最怕校园自杀案。
  如果说,社畜是雪泥中的荆棘,校园可能是三月春花,前者比后者悲苦的多,却更不会轻易放弃人生,哪怕苟且的活着。
  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时,江尧又把死者社会关系人反复捋过,没有可疑。李菁确实是自杀。
  岳拾钦在文件上案件负责人一栏,写上江尧的名字,放在她桌子上:“有什么想法,尽管去查。”
  江尧“嗯”了一声。她确实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李菁的主治医师说,她的抑郁症还没有到有自杀倾向那么严重,药物治疗也有了一定的效果。从开始治疗后,各项医学指标都有回缓。
  调查中,没有发现她近期内有感情上的刺激。这样的自杀,显得十分突然。
  那就一定有人在引诱她。
  可到底是什么人。李菁只是一个大学生,社会关系极简单。她实在不知道该从何查起,毫无头绪。
  晚上岳拾钦回家取茶叶,徐荷梨女士盯着八点档的眼睛抽空瞥了一眼:“哟,我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呢。”
  野儿子岳拾钦:……
  掏出三根口红恭恭敬敬地奉上:“问老佛爷安。”
  徐荷梨接过口红看了看:“按市价,值一斤茶。”
  岳拾钦给老佛爷捏了捏肩:“树丫子喝,我哪儿能跟您这宝贝口红一样值钱。”
  徐荷梨转过身:“树辞还好吧,可有一阵子没见他了。”
  岳拾钦:“好,好着呢。”
  徐荷梨听他这话,不知为什么,愣了几秒,轻轻“哎”了一声才说“那就好”,又说“他喝值两斤。”
  便宜儿子岳拾钦:……
  徐荷梨又说起来:“你带了茶叶去树辞那儿跟他说,奚老那边你爸爸前些日子去了,让他不要惦记。”
  岳拾钦回了句:“知道,都说过了。”
  徐荷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吃饭了么?”问完似乎是怕岳拾钦说没吃,又加了句:“家里没吃的。”
  小白菜儿子岳拾钦:……
  “那您这句话问出来纯粹是想告诉我,我大概不是亲生的吧。”
  徐荷梨白了他一眼:“楼下有便利店。”
  岳拾钦抄起手机:“哎,看我回来的及时的,跟外卖和跑腿似的,家里缺什么,我去买。”
  徐荷梨一边试口红一边指了指厨房和冰箱:“你自己去看看,谁知道你爸整天在厨房捣鼓什么。”
  岳拾钦:“喳。”
  岳拾钦下楼买了些水果牛奶,到药店买了常用药。
  徐荷梨催他:“行了行了,回去吧。”
  岳拾钦还饿着肚子呢:“怎么我站这儿一会儿就能脏了您的地儿似的。住一晚,也让我享受一回早上一抬脚就到单位的便利成么?”
  徐荷梨看八点档的眼睛动都没动:“你住家里我老想起你上学那会儿天天早起给你做饭,都条件反射了。我明早睡不好。”
  岳拾钦:“……那些年,您辛苦了。要不我给您磕个头?”
  徐荷梨还没回话,电视上应时来了一句:“平身吧。”徐荷梨连话都省了,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岳拾钦这就被赶出家门了。
  小区一盏路灯下,岳郎和赵成南在下棋,岳拾钦走的时候路过,赵成南叫住他:“巷里石匠那家店老板,是局里的线人,你平时或许用得着。”
  岳拾钦怔了片刻,道了谢。线人身份向来十分敏感,只有副局以上的级别才有权利知道,赵成南对他的期待,不言而喻。
  岳郎问了句,“最近去看你向伯伯没有?”
  岳拾钦点点头:“每月都去。向伯很好。”
  岳拾钦去送茶叶的时候,奚树辞正吃饭,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怎么了?”
  岳拾钦把茶叶密封好装进瓷罐:“别提了,回去给太后做了会儿牛马,饭都不管那种。早知道让你一起去了。”
  奚树辞笑了,起身去厨房给他盛饭。


第3章 第三章
  岳拾钦吃饱喝足,很自觉地把厨房给拾掇干净,切了几个橙子放在奚树辞的桌边,抱着四条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奚树辞铺了纸练字,岳拾钦有一搭没一搭的试话:“齐潇那丫头片子……”
  奚树辞“嘁”了一声:“积点口德吧你,那就是爷爷一个老朋友介绍来的。”
  岳拾钦一下子精神了:“有没有什么指腹为婚的戏码?”
  奚树辞:……
  “人家博士在读,现在是因为闲着无事,长辈介绍来的,一边帮我看店一边做着论文。你想什么呢。”
  岳拾钦撸着四条,不经意的问:“奚老年纪不小了,我不是想着,你铁定该被催婚了嘛。”
  奚树辞半晌没接话,岳拾钦抬眼瞄了一下,没看出他脸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好似是没听见,也好似是听见了不在意,岳拾钦也没再问。
  岳拾钦跟奚树辞是发小,他这性取向,可以说全是拜奚树辞所赐。然而奚树辞对此却一无所知。
  可怜岳队这么多年,过于近乡情怯,有贼心没贼胆,怂的堪比一只遇到危险时把头埋起来的鸵鸟。
  若是别人,岳拾钦也不一定会这么忍着,可偏偏是奚树辞,他连愚人节表白这种玩笑都没敢干过。
  奚树辞父亲去世的早,母亲改嫁,祖父母把他养大的。
  奚老是市书画协会会长,为人严正,奚家家教也十分严肃。岳拾钦印象里,他爸每次去看奚老都提着一股劲儿。
  岳拾钦自己出柜毫无压力,但奚树辞跟他不一样。
  奚老中年丧独子,穷半生心血把奚树辞养大,奚树辞就像是撑着这个家的稻草。岳拾钦再混账,也不敢动奚树辞的心思。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约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奚树辞谈恋爱。整日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看店,有时因着奚老的关系,做一些文化相关的公益。活的跟和尚道士似的。
  在岳拾钦眼里,奚树辞长得就禁欲带清新,一张看上去连撸管都不会的清纯无辜脸。
  对门一家饰品店,店主是个重度网瘾死宅中年女人,还不到四十,见奚树辞都喊“崽,妈妈爱你。”
  整条古街,奚树辞就跟击鼓传花那朵花似的,这个疼完那个疼,可以说,整条街最靓的崽,街宠本宠了。连后街六十多岁的于大娘出门旅游,哪怕忘了自家人,也不会忘了给奚树辞带个手信。
  岳拾钦准备走的时候,奚树辞冷不防问了句:“你院里的小花圃今年翻新没,去年的月季,杜鹃和牡丹怎么样了,长新芽了么,都二月了。我这边有几株郁金香苗,陈姐送的,你要不?”
  岳拾钦挠挠头发,“没留意。你要是花苗多的话,就给我留点呗。”
  奚树辞搁了笔,皱眉看他:“算了,我明天不上班,我过去看看。”
  岳拾钦笑说:“好。明儿晚上我下厨,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奚树辞想了想:“想喝鱼汤。”
  “成,下了班我去买鱼。”
  奚树辞看着岳拾钦出门时的背影,有好几秒才回了神。关了店门,去后面院子里,翻腾木棚里的花盆和工具。到楼上搬下来几盆薄荷,百合和兰草,准备明天带过去放岳拾钦那儿。
  奚树辞不算大的院子里种了三棵果树,七八种木本花种,草本苗株小,盆养也长得好,约摸也有十几种,爷爷奶奶搬去城郊医养墅前,种的更多,交给他打理后,他忙着工作和店里,顾不过来,就渐渐少了些。
  家里什么都没有,岳拾钦出门就到便利店买了零食水果,第二天上班前,把不知道多久没用的茶具也拿出来放在院里的小石桌上。还放了几本书。
  奚树辞在店门口挂上“店主摸鱼中……”的牌子,跟对面母爱泛滥天天占他便宜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岳拾钦的院子里去了。进门见了石桌上的东西,一时有些不知道是来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还是来干活儿的。
  奚树辞拿锄试了试花圃里的土,岳拾钦大约是立春的时候翻过一次,还混过一些有机土,土质极好。除了倒腾花这些细碎的事,没什么费力气的活儿给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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