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帽子阴影挡住了光线,看不清这警察年纪多大,是什么样的神情。简诚担心钱瑶瑶又会问些工作以外的事情,忙上前去结束对话:“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我们这就去搬。”
那个警察在看到简诚的一瞬间似乎愣了愣。在他拉着钱瑶瑶往停放尸体的地方走时,忽然有个声音急切地叫住了他。
简诚听到这个声音时,身体仿佛被点了定身术,完全动弹不得。
钱瑶瑶有些奇怪,问拽着她的简诚:“诚哥,你怎么了?”简诚没反应,她又疑惑的回身看去。
不知何时,那个警察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穿着衬衫和牛仔裤,面貌隐着暗影里看不大清楚,但他身上有着与现场格格不入的氛围。
叫住简诚的声音是他发出的。钱瑶瑶注意到简诚的脸色比首次上岗工作时还要难看,小心翼翼的问道:“认识的人?”
简诚很快收拾好心情,微笑着回答:“不认识。”
钱瑶瑶尚在懵懂。那人已经几步上前,近到他们身边说:“我是齐旭言,你真的不认识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齐旭言:简诚,我……
简诚:这位先生,买棺材出门右拐,蜡烛纸宝向左转,谢谢合作。
☆、意外事故
简诚侧身抬头,脸上带着点点笑意:“你哪位,我们以前见过?”
齐旭言的脚步登时顿住了。他似乎在打量简诚,不多一会儿又不确定的开口:“你是简诚,对么?”
“对,但我并不认识你。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开工了。”简诚说完,朝还一头雾水的钱瑶瑶后背拍去,“愣着做什么,你想拖到天亮吗?”
钱瑶瑶被这么一拍马上回魂,忙不迭应着,莫名其妙的挠着后颈快手快脚跟在简诚身后。
齐旭言张口欲叫住简诚,却被那个领队的警察止住。
“简诚已经去世两年多,你是不是认错人?”
“我不会认错,他肯定是简诚。”
“……那,他难道失忆了?”
两年前收到简诚的遗书时,齐旭言不相信简诚会死。他疯了似的去找简诚,可简诚却像人间蒸发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人。今夜竟与简诚意外重逢,他一直以来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简诚一定不知道,这两年多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齐旭言没有说话,目光缱绻幽深地望着简诚他们离开的方向。
那警察喃了一句话,“真没想到大半夜还能遇见两张老面孔,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钱瑶瑶和简诚两人走到停放尸体的地方,套上消毒手套,穿上白袍便拿出担架一人负责头一人负责脚的把尸体往车里搬。
死者有九名,三女四男还有两个小孩子。死相都不大好。不是胳膊大腿被挤压变形,就是脸和身体插满玻璃块。两个小孩全身是血,一人一条腿折了,看不清真正的年纪和模样,从身高判断有七,八岁左右。
搬好尸体坐上车,钱瑶瑶心里不免有些难过:“唉,孩子还那么小说没就没了。”
做殡仪馆这一行,接触的死尸绝不会少。无论男女老少,火化之后就是一柸黄土,什么都不剩。见得多做得多就习惯了,人也会显得麻木。但钱瑶瑶是个感情丰富的女孩子,做了那么久的葬仪师,还是会常常感叹生命无常。
简诚沉默的开着车。
因为死过,他对生命更加敬畏。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么幸运的重生,他们之中肯定有比他更应该活下来的人。
他选择做葬仪师就是想为那些死者做最后的体面,让他们能完整的来,完整的走。
“诚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们每天要接触那么多死人,你一个个感叹得感叹到什么时候?做好我们的工作,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和安慰。”
“诚哥,我有时候觉得你的言行想法跟个老爷爷似的。”
“乖孙儿,叫声爷爷来听听。”
感慨的气氛一下就被简诚这话给搅没了,钱瑶瑶靠在座位假寐:“你脸皮厚得快赶上柏林墙了。唉,我总觉得这么一起事故很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你想,谁会半夜三更带着孩子在路上开车?其它人也是,这路段平时一入夜就没什么车经过,为什么今天却有四五辆?还有,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车的损毁程度太严重了?”
“我看你就不该当葬仪师,当警察多好?瞧瞧提出的疑点多有建设性。”
钱瑶瑶听出简诚挖苦她的意思,撇了撇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要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睡吧,回去安置好尸体估计也该天亮了。”看着钱瑶瑶闭上眼睛,简诚无奈的摇头笑了。
她说的有道理是有道理,可她都能看出来,警察会看不出来吗?
回到安心殡仪馆找出空余的尸柜放置好尸体,天就蒙蒙亮了。现在到上班这段时间里应该没什么事,两人就睡了一小会儿。
等他们醒来,馆长已经来了。他把两人叫到馆长办公室,说起缘由。
“我睡得正香,忽然有警察打电话给我。我原本有些慌,一听,原来是让我去拉尸体。你们说这半夜三更的我毛不毛?我猛瞅时间,是你俩在值班,只好麻烦你俩了。昨夜是个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馆长名叫向大海,中等身材,挺个小啤酒肚,约莫四,五十岁。喜欢穿中山装,半白的头发每天都慌得油光滑面。他说话的腔调有些奇怪,大概是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也没能改掉家乡口音的缘故。
听完两人的报告,他叹了口气:“死人多是好事。但生意归生意,每天都看到那么多死人心里就难受。等叶兰和成峰来了,入殓好的尸体就交给他们。你们负责把往生者推出来放好,等家属认领。”
简诚和钱瑶瑶便离开去做事。等其它人上班后他们把事项交接好,警察也跟着来了。
带头的仍然是昨晚那个警察。他看起来很年轻,年纪和简诚差不多。左眼角有道半长不短的伤疤,让本来就有些凶恶的脸看起来更凶狠。如果不是身穿军装,很有可能会被当成社会大佬。
简诚看到脸后认出他是自己的同学,名字叫陈达俊。说起这个人,他以前也和自己一样,总喜欢跟在齐旭言屁股后面转悠。
社会大佬,不,是陈达俊让法医和下属检查好那些尸体,说:“我们已经根据死者留下的东西联系他们的家属,应该会陆续有人过来。暂时还要麻烦你们看管下这些尸体。”
向大海说:“警察同志,大概要几天?你别看我们馆小,每天都得处理十多具尸体。人手不够不说,这尸柜也放不下。”
“我们明白。他们都是事故死亡,不会太花流程,等家属认领好基本就结案了。”
跟在馆长后面的钱瑶瑶一直打量着和陈达俊在一起高个子男人。他身材颀长,穿着合身的衬衫还有牛仔裤,利落的短发显得人神采奕奕。最重要的一点,他长得很帅。
浓眉凤眼,挺鼻薄唇,普普通通的五官安在他脸上就有一种工艺美,精致又不落俗套。他的肤色偏古铜,露出的锁骨和手臂很结实健壮,让他那种精致的工艺美多了几分阳刚坚韧。
穿上衣服看起来很瘦。但钱瑶瑶想,衣服下的肌肉应该也很结实□□。
不过他的样子不像是法医或警察。钱瑶瑶有些好奇,趁他们说话之际,悄声问身旁的简诚:“诚哥,那个是不是我们昨晚见过的人?”
简诚能感受到齐旭言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尽量保持着淡然平静的心态。听到钱瑶瑶的话,他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正巧有家属过来了。自然而然,几人一同前去与家属见面。
来人是个年轻的女人,穿得花枝招展,拎着个LV的限量版手提包,像个上流人士。一见面不是问遗体的所在,而是扯住高个子帅哥质问他:“齐侦探,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跟踪我老公,怎么跟着跟着他就死了?”
“这位家属,哪位是你老公?”陈达俊上前一步问。
女人这才注意到齐旭言的身旁站着一个警察。她脸色顿时变得慌慌张张,闪烁其词的开口:“我、我老公叫张、张贵。警察同志,我老公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抽抽搭搭的竟哭起来。
“是交通事故。你现在可以去认领你老公的尸体了。”陈达俊让法医和馆长带那名女家属去认尸。女家属听到尸体两个字哭得更加厉害。
钱瑶瑶担心她哭得那么厉害会晕过去,好心的想上前扶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了。钱瑶瑶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乖乖待在简诚身边。
也对,谁乐意□□他们这一行的人碰到?
“谢谢你了,达俊。”齐旭言开口。
“谢什么,老同学一场。不过她说的跟踪是怎么回事?”
“她怀疑她老公有外遇,委托我帮她查清楚。我跟踪他好几天了,没想到昨晚却发生那样的事故。”齐旭言苦笑,又迎向一旁的简诚和钱瑶瑶:“对了,我还没作自我介绍。我叫齐旭言,是个私家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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