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还是不敢相信,柳柳握住夏梅有些发凉的手,安慰着:“我们不过是家里的一把利刃,而家里不过是希望能在这天平盛世继续安稳的过下去。谁当家主,谁做三界之主,与我们也没大关系。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眼下的太平,就不想再闹纷争。剿灭魔天是迟早的事,但是大家归来必定是损兵折将。若是上界再闹出什么,岂不是雪上加霜。三界木朗府独大,其他家族也相安无事,愿意臣服。木朗府内自家相争也就算了,怕是怕连累了整个上界,到时候大家兵戎相见,又是生灵涂炭。岂不枉费了家人对我们的期望。”
柳柳的话的确讲到了夏梅的心坎里。当初答应进木朗府不过是为了保住一家人在上界能安然度日。木朗府的争斗从未断过,但是上界一直都在木朗家族的保护下与世无争。此次若不是下界突然闹事,上界依旧是祥和一片。正因为上界的安宁才成了人间和下界向往的天堂。若是上界也在水生火热之中,那三界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那,姐姐的意思是?”夏梅的心绪有些乱。
柳柳知道夏梅虽然在府内争,也不过是为了府外一家人的安稳:“与其留个祸害,不如斩草除根。”
“那上善家岂不真的绝了?”夏梅虽然不熟上善家,但是还是略有耳闻。上善家是几大家族里最与世无争的家族,偏安一隅,安乐自在。好好的一个大家族,一夜之间没了。仅剩的一根苗儿,也要被拔了,不免有些怜惜。
“好妹妹,他本就该在那场天火里离开。我们只是顺应天命。”柳柳拉起夏梅的手,鼓励着。
夏梅想了想,只留了句“容我想想”便离开了。柳柳也没有挽留,只是坐在椅子上,欣赏着那盘还没有下完的棋,笑了笑。有些事,已成定局。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朗月 足不出户 都有人惦记着
第56章 画像
“小姐,管家出门了。”白鸽将门关好后向书桌后正在对账的方灵秀禀告。
方灵秀把账本放下,思虑了会儿才起身:“柳姨的人呢?”
“也走了。”白鸽跟着方灵秀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在花园里溜达了一会儿,看四处无人才溜进了朗月的屋子。
推看门,方灵秀看到的朗月依旧是在桌案前看些闲书。对于突来的方灵秀朗月已经见怪不怪,也没有刻意招待,依旧捧着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书消磨时光。
方灵秀自己招呼着自己坐在桌边,并且倒了杯茶,抿了口:“热的。”说完便看向朗月。
朗月知道方灵秀是在问自己,刚才谁在,方沏了热茶:“这茶是木朗管家端来的。”
方灵秀了然的点点头,放下热茶专注的看着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朗月。自从清风走后,朗月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极了深闺里的小姐。每次来访,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小憩。生活过得太过闲适或是太过无聊。自从上次和他谈判后,朗月就惜字如金,每次都是寒暄几句,不问不答。方灵秀越看越看不懂,朗月不就是被禁足了,怎么连嘴巴也被禁言了,搞得自己每一次都像逼供一样,点都没有欢迎的氛围。
“来报,大军还要在人间耽误些时日,不日才能抵达幽火之门。”方灵秀原以为这个消息能激起朗月一丝情绪的波动,没想到他如往昔一样,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你就不担心?”方灵秀总觉得朗月怪怪的,难道是心上人走了,魂儿也丢了。
朗月只是从容的翻了一页,淡定着:“担心是自然。唯有护好自身,方能使他安心。”
方灵秀略微点点头:“你在屋子闷着,要不要随我出去走走。有我在。”
对于方灵秀的提议朗月果断的拒绝了:“不用了。木朗管家送了很多书来,够我打发时间了。”
方灵秀觉得再呆下去也索然无味便起身离开。
等着屋门被关上后朗月才把书放下,愁容满面:“也不知哥哥到哪儿?”慢慢的从怀里把信纸拿出,反复摩擦着“等我”二字,朗月又叹了口气。很多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这个木朗府能相信的人都走了。
“小姐。”白鸽靠近方灵秀,“老爷来信。”
方灵秀急忙回屋打开信封:木朗西垣意欲联合人皇。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耽误时间的。”了然于心的方灵秀把信一抖,信便自动燃烧成一股青烟,“木朗修去哪儿?”木朗西垣授权的恩赐表面上是抬高了方灵秀,实则是让木朗府的明枪暗箭都对准了她,好让木朗修有时间去处理其他的事。
“他和往常一样,挨个去了几家茶楼酒馆人家。”
方灵秀琢磨着木朗修表现的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了:“此外,有谁进出过?”
“这就多了。”
方灵秀知道木朗西垣定不会放着木朗修,一定是让他张罗别的事。不弄明白,始终不安。
“柳姨呢?”木朗府的三位姨太太,都是从其他家族挑选出来门当户对的人。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三位姨太太就代表了三股势力,和木朗府相辅相成,亦或是相互牵制。柳姨是多尔家推荐的;冬雪是代表白蛰家,白蛰又是金钰家的门客;而夏梅,方灵秀也是最近才知道是木朗羽安插在木朗府的人。木朗府真可谓是人才济济。
“柳姨约了夏姨下了盘棋,但是没下完就走了。”
“没下完。”方灵秀绝咀嚼着,“也就说还没有达成协议。看来柳姨已经按耐不住了。我们也得堤防了。”
人皇的日月宫,歌舞升平,杯觥交错。
这一代人皇梁思然和他的祖辈一样,都是个纸醉金迷,沉迷美色之徒,对于治理人间,平复战乱都没有多大的兴趣。赶巧,人间除了几百年前梁王谋反□□的动乱以后,都太平无事,也就造就了几代人皇都沉浸在安乐窝,养成了不想参与任何纷争的心态。到了梁思然这一代更是把自己置身事外,早就听闻下界叛乱,却冷眼旁观,不加援手。
此次木朗西垣下界,途径人皇的大都,虽然有所耳闻人皇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屋上霜,但是还想来会一会这个人间的主宰。加之亲家方垚也在大都游说想让人皇出力,二人便共同进谏希望人皇能参战一同消灭魔天。木朗西垣便让大军驻扎在大都以外,带了木朗建雄以及几个手下入宫,一来谢借道,二来想和方家一同规劝人皇,为三界之安宁尽一份力。但是来了好些天,人皇都只是打着马虎眼,整日拉着大家喝酒观舞,一点参战之心都没有。这让木朗西垣有心想要在战后重新治理下人间,免得灭了魔天,人间又战乱四起,还得来给人皇清理后事。
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木朗西垣知道今天又无果了,战事在即,也不能就待,正准备辞行,突然有个宫人冒冒失失的跑进大殿:“吾皇,找着了找着了。”
还沉浸在莺歌燕舞的人皇,突然振奋了精神,也不顾在场的诸位,放下酒杯就奔出了大殿。
一殿的人对于人皇的突然消失已经司空见惯,继续喝酒欣赏舞姬的表演。
见木朗西垣有些惊愕,方垚主动解释道:“自从多年前异姓王梁王篡了位,就流传下来一幅美人图,并且留有遗诏,说是不论几代人皇都必须找到他或是他的后人,然后让他陪葬,不然视为不孝,皇位也必将易主。”
听了方垚的话,木朗西垣觉得人皇真是胡来,还连带子孙为了一己私欲都无所作为。
方垚继续补充道:“野史都说当年梁王篡位也是因为和这位美人有一段露水情缘,但是美人神秘的消失了。用情至深的梁王为了能找到他,才谋反篡位。”
“大好人间岂是儿戏。我看这人间必将易主。”木朗西垣藐视着高高在上的皇座,甚是不满人皇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大敌当前,还只想着一己私欲,把百姓的生死都置于不顾。
一曲都还没有舞完,梁思然怅然若失的走回大殿。方垚小声道:“看来又是一个骗子。”
木朗西垣捏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梁思然失魂落魄的走上皇位,再听得他唉声叹气道:“祖辈遗愿,不知何时才能圆满。众爱卿,还需加紧寻觅,不然我下了黄泉无法面对先祖。”
大臣们纷纷附议。
梁思然受了挫,自然没有心思再听曲赏舞,退下了一干人等,准备休息时,才发现今日大殿不止大臣们,还有来自上界的人。灵光一现,梁思然来了精神叫上了宫人:“快去把先祖的画像拿来。”宫人听了命令赶紧去拿。
座下的各位本来准备离席却发现人皇还有事要交代又安稳的坐下。木朗西垣也借此开了口:“我们也在大都耽搁了数日,有劳人皇的招待。明日便离开赶赴前线。”
梁思然才不在乎,直道:“不碍事,不碍事。若是觉着大都舒服,可以再盘桓几日。”
木朗西垣假意一笑,实在无法苟同人皇的醉生梦死。
看到宫人举着画像而来,梁思然赶紧走下去小心翼翼的拿起画卷,当着大家的面慢慢的把画轴打开,话却是对着上界来的人说的:“画中之人,便是先祖记挂之人,青山。不把他寻出来,先祖无法在地下安眠,时常托梦给我们。为了先祖的遗愿,我族几代人都在寻觅画中之人。可以说人间都找遍了,都没有寻到他的踪迹。想来上界也许有他的足迹。先祖说了,无论是他的本人,还是他的后人,都不可放弃。还望上界的朋友们见过的,能告知一二。以了先祖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