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蔚然闻言对身边发小儿的蓝票尴尬一笑:“……我觉得刚刚那句咒语破了他的魔障却把他带往妖道上去了。”
莫斯望着远处面无表情:“……”
等待是值得的,在沙滩上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余真明显比一开始脸色要好。
“对不起,”他说,“我之前发神经,让你们担心了。”
莫斯轻轻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见邱蔚然直接抬起双手猛扯某青少年的腮帮子。
“啊啊,捏噶哇!”(你干嘛!)
两秒后,邱蔚然松开指头,掏出手机给大洋彼岸直接被留在美国继续深造的文露露发语音报告:“文露露同志,组织已接受你的申请并执行完毕,请一切放心,继续愉快地进行我兔碾压白头鹰计划。”
余真闻言愤愤:“有异性没人性!”
没成想这句话也被录进去了,所以那边的回复是:“余小真你没异性照样没人性,好歹邱蔚然还占了前一条。”
“……”
膝盖中了一箭的余小真顿感心塞塞,抬头无语望青天:确定关系了不起啊!真是交友不慎哼唧!
贫了一顿子,余真也做出了新的回应,对于“N·A”建筑设计大赛的态度自然不再那么抵触,决定递交作品参与院内选拔。
“我只想着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抱走,却忘了如果没有这个比赛,我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儿子。”
莫斯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余真一个拥抱,紧紧的。
余真的性格中有一个很好的特质——但凡决定,决不后悔。
所以接下来就是新一轮备战,即使夹着期中烤柿这种不软不硬却很麻烦的存在,他也没有放弃。
这次是单兵作战,余真没有帮手,虽然偶尔可以跟莫斯商量一些东西,但是由于两个人选择的题目是一样的,也不好交流太多细节以免相互影响。
再加上余真并没有制作过模型,所以在选择上的余地也更小了一些,尽可能要去找制作起来不会麻烦的形状和素材。
“夜的吟唱”,多么适合哥特式风格!但是余小真清楚自己一个人绝对做不出那种模型,只能换了一种又一种思维和风格考虑如何体现主题与思想。
——有了顾忌,实在很容易影响发挥。
连着叉掉数十个点子,好不容易在流水别墅上找到了灵感,然而许多细节上面的推敲还不够全面,最终送上去的图纸也明示着准备的仓促。
看到明显不是余真往日风格的图纸,邹怀瑾摇摇头:“有点意思,但是种点程度的设计不该是你的水平。怎么回事?”
余真实话实说,然后拿出速写本递了过去,很认真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老师,本子上是我这段日子想出的三十七个方案,刨除十五个构想只是灵感突至草草几下所以尚不成熟,一个已经单独列出来且现在正握在您手中,其他二十一个都是因为后期技术上的缘故无法成型所以在修正细节阶段放弃了。平心而论,相比交给您的那份,其他二十一个构想如果能够成型,私以为至少三分之二也就是十三四个都要比那份要好些,这种风格我不太常接触,下手的时候虽然查过很多资料但是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我希望以后能在对设计模型进行全方位系统学习的同时加强对表现模型制作方面的训练。”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余真一针见血:“我的基本功还不够扎实,需要继续学习训练,这次比赛的校内选拔我会主动退出,不让学校为难。”
邹怀瑾闻言愣了一下,接着不禁笑起来,笑得余真一头雾水:我刚刚有说什么很搞笑的话吗?
见小徒弟一脸疑惑,邹老爷子也不再打哑谜,伸手一刮小孩儿的鼻子:“你啊,一定是我最好的学生。”
——那么多人为了这种机会恨不得削尖了脑袋也要头破血流地钻进来,却不知竟然还有人愿意主动向后退一步,待巩固好自己的地基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向前进。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见得胸怀与远见。
在很多事情上,没有天赋的话走不了,没有勤奋的话走不长,没有胸怀的话走不远。
无可否认,起步的高度是重要的影响因素,只是它无法决定最终能站在多高的位置,但是胸中怀有多远的见地却可以看出未来的发展方向。
——艺术尤甚。
拿到特殊参赛权的莫斯不需要像院里其他学生那样需要赶在期终考试之前交出初稿进行校间预选,设计的情况也相对顺利,继续不紧不慢地继续自己的节奏,并在听到某青少年作出的决定后表示毫无异议双手支持。
然后就听余真踌躇了一会儿,接着说出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话——
“以前总觉得施瑞什么都没做就抄袭了我的《向日葵》,一切都是现成的,所以他是白白捡到‘N·A’的特等奖。但是这次亲自体验了整个流程之后,突然觉得如果不是有足够的能力他也没有办法偷走我儿子。”
莫斯蹙眉:“你这是在给他脱罪?”
“才不是。”余真一脸“开什么国际玩笑,爷的三观简直不能更正了,而且政治立场也很坚定好嘛”的表情:“不论怎样抄袭就是不对,这点是绝对不会变的。”
“那你这是?”
“我只是觉得他都能完成我儿子的模型我却做不到,这种感觉特别不爽!”某青少年紧紧握起小拳头,就差右拳举到耳边对着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立誓,“把建筑的未来交到那种人手上是要钉在世界史耻辱柱上的,所以我一定要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大角虫,我要创造别人无法冒领的设计,我要让流着我骨血烙印的儿子即使被偷走最终也只能乖乖送回!”
——虽然包养土豪计划听上去很爽,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
莫斯失笑,宠溺地搂过恋人在唇上印了个吻:“给你增添些动力。”
“……”突然袭击神马的,真是不论多少次都没办法习惯的存在哼唧!
这个暑假,余真破天荒地既没有去法国也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呆在学校。
学校这边有很多资源和工具,而且这里不仅有作品十八和小邱子,还有邹教授和王教授两位老师,整体环境对于后续的指导也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由于儿子一直在坚持,余英龙和严真也只能由着他去。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是对自己所选择的专业负责的想法,甚至还提前制定了完整的计划,身为家长自然没理由反对。
只是贝尔纳和严真自然不会允许徒弟或儿子为了建筑这个后妈完全丢下音乐亲妈的循循善诱和谆谆教诲,要求每周至少要留出三天去狄诺那里打卡练琴。
余真欣然应允,狄诺笑意盈盈。
邹怀瑾得知小徒弟的假期要在学校度过,非常积极地表示有需要可以直接提,甚至在期终考试结束后把小孩儿带回家里认门,让余小真又成功吸引到一个奶奶粉。
邹夫人被逗得直乐,抓着小孩儿的小细胳膊感慨这皮肤白白嫩嫩跟鸡蛋豆腐似的,戳一戳手感特别好,捏一捏感觉都能出水,光滑细腻还弹性十足。
跟着余真一起上门的莫斯再一次亲眼见证了某青少年男女咸宜老少通吃的高超功力,在心里哭笑不得地感慨自己真的是捡到了一个活宝。
这一方其乐融融,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肯定有欲哭无泪的存在。
许久没见到干儿子的邱妈妈在知道小孩儿这个假期干脆不回来了,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原因归结到自己亲儿子头上,认为都是邱蔚然“上梁不正”的缘故才会让“咱家小真”学会如何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一通电话从早晨五点半开始讲到邱蔚然那边即将踏入教室的前一秒,主要内容中心思想段落大意故事梗概无非照顾好我儿子回来的时候掉一斤称就洗好脖子等着吧——真是灰常灰常霸气!
两年时间身高从一米七窜至一米八一的小邱子下意识摸摸后颈,默默感慨:“天生我材必有用,不如老妈一米六。”
而同样不开心的还有远在法国的狄欧,在知道小师弟这个假期又不回来陪自己浪之后,傲娇的女王愤愤表示自己的心情很不美丽,简直可以blue成蓝精灵。然后换了个倍显忧郁的姿势,用诗一般的语言和神一般的转折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满腔深闺寂寞:“我这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带过一个没良心的小师弟。”
顿了一下,转头看看某只星星眼望过来的忠犬,嘴一撇,直接改口:“不,两个!”
同被划入没良心阵营的冷屏默默感慨着“追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左右中发白手起家”,迅速掏出每日手札,唰唰唰更新自己的书单:沈从文沈从文沈从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诚心拳拳真是温暖感人。
作者有话要说:
#碎碎念时间:#
#Q:为什么开始各种提小伙伴了?#
#A:因为在考虑完结了呀~#
#完结神马的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QAQ可喜可贺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