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为了放松敌人的警戒,凤行云果断决定将计就计,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全部换上了代表悲伤的白旗,上面还用黑线绣着大大的温字,成立更是时不时传出敲锣打鼓,举办丧葬的声音,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凤行云甚至让郝连华发电武汉,向老蒋报告温长喜的死讯,一时之间,不管是百姓还是日军,每个人都以为温长喜真的已经死了,全国都陷入了从没有过的悲伤中,老蒋甚至还追封温长喜为国民陆军一级中将,授予青天白日勋章与国军海陆空最高等级,还没正式发行的国光勋章,并下令张致中前往无锡追悼,顺便接任118师师长一职,白痴都知道追悼才是顺带的,老蒋是想借此控制住118师,为了尽可能消除118师的抵触情绪,他左思右想才决定派温凤的恩师张致中去。
当凤行云接到老蒋的电报时,仅是嘲讽的一笑,这点小伎俩玩得未免也太愚蠢了,他们是尊敬张致中将军没有错,可118师的师长永远都只有温长喜一个人,他要是不在了,118师也会跟着消失,谁都没资格代替他成为118师的主宰。
“行云,这是我刚收到的情报,你看。”
无锡城表面上是大办丧事,士兵们也是真的在难过,但凤行云等人以及特战队的人却在悄悄的调查温长喜的下落,寻找坠崖后生死未卜的陈友青和杨博君,三天后,一群人正聚在指挥部整理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商量怎么救出温长喜,怎么回击敌人,向来都比较从容的郝连华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就跟见到鬼一样苍白,众人齐刷刷的停下手上的工作疑惑的看向他,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是……”
当凤行云看到资料上那张照片时,丹凤眼一瞬间瞪大,拿着资料的手紧得都快扭曲了,老温?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
“怎么了?”
众人皱眉,分别坐在他两侧的龙御云东方轻扬不约而同的靠过去,没等他们看清楚上面的内容,郝连华的声音突然想起:“这是M国那边的朋友刚发给我的相山沧龙留在柏林军事学院的照片,他……居然跟老大长得一模一样。”
天知道他第一眼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差点没吓尿,娘的,长得也太像了,而且连能力都不相伯仲,他要是没死,估计将是他们最头疼的敌人。
“操,不是吧?”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冲过去,当他们看清楚那张照片的时候,每个人都一副见到鬼的模样,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甚至不在一个国度,居然会长得一模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可这他妈绝壁是聂远有木有?好蛋疼的感觉啊。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为什么佐藤见到老温时会那么反常,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去了。”
半晌后,凤行云勾起唇角,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笑根本没有延伸至眼底,甚至给人以森寒恐惧的感觉。
“因为相山沧龙的死,佐藤不惜灭了所有与之有关系的国家军队,足见他对相山沧龙的重视,他估计是将对相山沧龙的感情全部转嫁到了老大身上,可我不明白的是,他应该也知道老大不可能配合他吧?那这么大费周章又有何用?”
洪海的疑惑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郝连华来回看看他们,有点怯生生的上前取过先前那份文件翻页再次递到凤行云面前:“这是我们前日混进敌营的特战队员发回来的电报,今早朝香宫鸠彦王宣布常年留学海外的相山沧龙回来了。”
“什么?!”
这下可把众人吓得不轻,相山沧龙早就死了,这个相山沧龙又是谁?难道是他们老大?不,不可能,老大怎么可能会配合小鬼子?阿斯他们都不愿意相信,除非……他脑子秀逗了。
“哼,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让混进敌营的兄弟想办法靠近‘相山沧龙’,我倒要看看,佐藤最后要怎么收场。”
在所有人都震惊不解的时候,凤行云冷笑着轻哼一声,本来他已经打算无论如何这两天就去救人,现在他反而不急了,不管敌人想玩什么花样,他都奉陪到底!敢跟他抢人,他倒想知道到底是谁借给他们的狗胆!
那种强霸到让人呼吸困难的气势瞬间感染了在场所有人,此时此刻,没人再去疑惑温长喜为什么配合,所有人都忍不住担心起来,替温长喜担心,也替佐藤默哀,他们家行云这次恐怕是真的愤怒了,后果……很严重!
☆、第272章 得知真实身份
温长喜失忆了,在经过多次证实,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不知道什么118师后,朝香宫鸠彦王果断对外宣布了相山沧龙回来的消息,并同时任命他为野狼特战队参谋长,军衔儿跟佐藤一样,底下的人难免会有怨言,但畏于朝香宫鸠彦王的亲王身份,也没人敢真的说出来,只是几个师团长也不是啥吃素的主,合起伙来逼迫朝香宫鸠彦王让他们看看相山沧龙的实力。
简单的说,如今他们士气低落,急需要一场胜仗提升士气,既然这个素未谋面的相山沧龙那么厉害,一上任就被任命为大佐参谋长,这个艰巨的任务舍他其谁?
一开始朝香宫鸠彦王跟佐藤一样是愤怒的,可仔细考虑过后又同意了,倒不是他有多顾忌那些个师团长,而是,他的心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怀疑,毕竟是浸淫政军界多年的老狐狸,只要温长喜没真正的对国军,对118师出手,他都不可能真正放心。
这就算是一场试练吧,如果他对118师出手了,那他以后再也不会怀疑,定将他当成儿子相山沧龙一样全力栽培,相反,哪怕佐藤再反对,他也会忍痛杀了他。
“沧龙,你要是不愿意,我去跟亲王阁下说,大不了我们丢下这里的一切回D国去。”
打白日里跟他说过这事儿后,温长喜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佐藤以为他还没有从失忆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左思右想,终是妥协了,丝毫未觉,他的一言一行早已剥离了当初的本意,失而复得的狂喜早已磨灭了他所有的男子气概。
“你说……我们曾是情人?”
“沧龙……”
温长喜醒来已经五天了,平日里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一脸防备冷漠,佐藤做梦也没想到,他竟会开口跟他说话,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湿热,激动得嘴角隐隐颤抖,他,终于愿意正视失去记忆后的一切,愿意正视他了吗?
被他深情满满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温长喜不是很自然的移开视线,这几天他尽可能的冷静,想方设法的了解这个世界,除去佐藤他们告诉他 那些关于他的身份的事情,他还知道这里是1937年底的无锡,这支队伍就是不久后造成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天知道当他了解这些的时候有多愤怒,可为了能找到凤行云,他全都忍下来了,不管历史如何,他只想找到凤行云,其他的全部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
作为曾经的共和国大将军来说,或许他的想法太过自私,南京大屠杀的悲剧眼看着就要发生,他却在乎儿女情长,可前世为了抗战,为了所谓的人民利益,他硬生生错过了一生挚爱,到死都活在悔恨之中,既然老天愿意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说什么他都不会再错过了,这一生,他必要许给行云一世快乐无忧。
至于这个佐藤,老实说,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不是因为他是日本人,他本能的排斥,也不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而是,他告诉他的那些事,他没有任何曾参与的感觉,记忆会消失,身体的本能却不会随之消失,他相信如果真做过,这具身体一定会告诉他,可事实却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不管他说什么,他的身体都无法与之产生共鸣。
当然,他也不是石头做的,佐藤对他的好他也能感觉到,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害他,至少在事实真相揭开之前,他不想动他。
“抱歉沧龙,我有点失态了。”
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激动的情绪,佐藤转头悄悄擦去眼泪,扬起笑容落寂的说道:“正确的说,我们还不是情人,当你跟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畏缩后退了,那之后你就……抱歉,我知道因为我的迂腐让我们错过了彼此这么多年,浪费了这么多年美好的时光,可是沧龙,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很爱很爱。”
事情真真假假,说到最后,佐藤眼含热泪了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衣角,脸上除了赤裸浓烈的爱就只剩下悔恨与愧疚,看着这样的他,温长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虽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他感觉得到,他是真爱那个叫相山沧龙的男人,一个在这个年代就统领着一支特种部队的男人,他的强悍自是不用多说,可在他的面前,他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有一丁点儿的不高兴,这就是最好的说明,如果这都不是真爱,什么才是?
毕竟他自己也为情所苦了一辈子,看到佐藤就好像是看到曾经的自己一样,这也是温长喜此时无法对他狠心的重要原因。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他要的太多,而他,给不起,也不愿意给。
“你说的我都没有记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出去走走。”
猛地拨开他站起来,温长喜说完后就大跨步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佐藤默默的留下两行清泪,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无法分辨温长喜与相山沧龙了,即便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事情不太对劲,他还是下意识的选择忽略了,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如何让他爱上他,如何‘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