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但是一方面由于我身为平民却住在贵族公寓里的诡异处境,一方面由于我对前来搭讪的平民同学的不冷不热,导致我至今还是个身份尴尬的夹心派。
? ? 如果这个人是平民,那无疑是来找我入伙,如果他是贵族,那就是来我这里找点乐子。
我不动声色的从他支在桌上的两条手臂的包围下向后移了移,把多余的钱递给他:“找您十五星币。”
? ? 他看了眼我递到他面前的钱,向后一步退开,勾了勾唇角,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笑容有一种要割伤人的锋利:“真是冷淡啊……不过我很中意你哦。你揍科尔那两下可真是爽快,有一套。”
? ? 他笑了会,伸出手:“亚瑟.艾伯特。”我愣了一下。
? ? 亚瑟.艾伯特。光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他不仅仅是贵族,还是顶尖的贵族。联邦军校的贵族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介绍自己时一般只道姓不说名。因为整个联邦的豪门就那么几个,几乎都能通过姓氏辨认出来。而顶尖的家族更是屈指可数,这更方便贵族子弟圈子里的等级划分,和捧高踩低。
? ? 无论什么时代,血统总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亚瑟.艾伯特愿意和我报他的全名,还真不是一般看得起我。
? ?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下,还是决定单刀直入,毕竟我现在又困又累,我问:“有什么事吗”
他笑了笑,冰川般的蓝眼睛直视着我,我才发现虽然他有王子般的面容,那双眼睛可不像看起来那么明亮和剔透。那眼睛带着一种攻击性的暗蓝色,光是被注视着,就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他优雅的晃了晃手上的咖啡,笑了笑:“发个邀请函。”
? ? 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画风清奇的贵族是在邀我入伙。
? ? “谢谢,不了。”我说。
? ? 他也没问我为什么,只是发出了那种“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笑声,就转身离开。
? ?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扬了扬他的单反说:“拍了点照片,不介意吧?”
? ? 我摇了摇头。介意你也不会还我。
? ? 艾伯特开门走了,门口恼人的风铃却叮叮当当的响了一宿,让我睡得噩梦连连,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 ? 看了一眼表,八点四十,菲尔先生已经来了,在一旁用复古的平底锅煎着培根和鸡蛋。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牛奶的味道。
? ? “哦,你可算醒了。我还想着再晚会就得要叫你了呢。”菲尔先生利落的把培根和鸡蛋铲到了盘子里,加上生菜和沙拉,用两块焦软的吐司夹住,把它连着一杯装好的咖啡塞到了我的手上。
? ? “快走吧,来不及了吧。”他掂掂他的小煎锅,看了看表。
? ? 某些时候,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迷一样的母性光辉。
? ?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就冲出了咖啡店。等我叼着吐司赶到竞技场的时候,格斗课已经要开始了。
? ? 我无视旁边人怪异的目光,三下两下扒下了身上的侍者服,正要伸手拿训练服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一个用力的撞击,几乎站立不稳。
? ? 我迅速的一手撑住柜子,还没来的及是看看哪个找事的混蛋,就被耳边嘭的一声震的一愣,一条肌肉分明,青筋鼓起的手臂穿过我的耳边,按在了柜子上。
? ? 我稍稍侧脸,对上一对恶劣的绿眼睛。
? ? 果然,能做出这种嚣张至极,又幼稚到可笑的挑衅行为的,也只有索兰了。
? ???他双手按在我耳边,也是刚脱衣服脱了一半,整个人罩在我身上,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肉体的热气。
? ? 不知道什么又刺激到这位少爷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过来怼我。
? ? 我看着他,极力维持着我们这种诡异姿势下的冷静和理智问:“什么事。”
? ? 索兰眯着眼睛问:“去哪了?”
? ? 我真的想一拳揍过去说关你卵事,但现实是,我得早点结束这被压着似的傻逼姿势,我说:“打工。”
? ? 索兰一拳捶在了柜子上,一声震天的巨响,所有本来有意无意瞄着我们的人这下全都光明正大的看了过来。
? ? 我吓了一跳,火也被挑起来了,恶狠狠的回头瞪向他。疯狗!
? ? 索兰的脸上阴沉沉的,他压下身子凑近我,热气喷在我耳朵上:“你他妈是有多穷?!”
? ? 他捏起挂在我腰间的侍者服,嗤笑一声,说:“还是因为这个?”
? ? 他大拇指又在我右脸颊轻佻的一抹:“或者是这个?”
? ? 他忽然闷哼一声,握住了我狠狠揍向他腹部的拳头。因为过快的速度,破空的瞬间生出了肉眼可见的烟尘。虽然攻击是被截住了,携带的气劲还是够他受的。
? ? 大概是没想到我下手会这么狠,他绿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怒,掐着我手腕的手指也开始收紧。我毫不怀疑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徒手捏碎我的腕骨。
? ? 我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你是不是想在这里再来一次?”
? ? 他动了动脖子,我看到他喉结吞咽了一下,腕骨上的力道变松了。
? ? 难得索兰没有再挑事,我就着被握住的手往前一推,他居然也乖乖的退开。我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再理他,自顾自套上了训练服。
索兰还杵在后面没走。我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格斗课你给我小心着点……还有,别再穿这样的衣服来上课。”
第3章 Chapter 3.
? ? 我没理索兰纪检委一样突然正经的表现,戴好了护腕,推门走了出去。谁管他,这只疯狗永远让我莫名奇妙。
? ? 格斗课的罗拉老师是一位上尉,官职不高,体术极好。她的基因只有c,但是体术淬炼到可以吊打b级,单挑a级。
? ? 事实上,这是很多基因等级较低的人的选择,因为精神力不够,驾驶机甲的瓶颈期跨不过去,所以选择在体术的道路上走下去。罗拉老师就是其中之一。
? ? 联邦军校的门槛很高,大多是a级,b级,和万年难得一见的索兰这样逆天的ss级。少数被招收的c级,也一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才能。等级之间的差距堪比天堑,但并不是说绝对不可逾越,而同一等级的人也有高低之分。
? ? 对于以一己之力跨越世人眼光和基因台阶的人,我保持着绝对的尊敬。
? ? 我向罗拉老师问好,站去队列之中。旁边刚好是科尔,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装作没有看到,目视前方。
? ? 罗拉老师说:“各位好呀。今天我们先照例进行基础的体术训练五百次,之后两人搭档对打,可以受伤,但点到即止。”
? ? 她拍拍手:“好了,小伙子们,动起来!”
? ? 我转身就想去找别人,却被科尔一把拉住了手臂。这家伙真会找地方,一把握住了我带着护腕的伤处,力气还挺大,我疼的一颤。
? ? 没有治疗仪辅修,一晚上恢复骨折对我来说还是勉强了些。
? ? 科尔挑衅的看我:“你不是怕了吧?”
? ? 我冷笑一声,要知道我很少冷笑。我甩开科尔的手臂,回身直视他:“要怕的不是我吧?”
? ? 说实话,我还真的很佩服他,被按在中央喷泉喝了一肚子水,校园传闻铺天盖地,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每天上赶着作死,也是.......很有毅力。
? ? 科尔当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脸短暂的扭曲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我说:“你很得意是不是?你觉得你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吧?也许那些小娘们把你当男神迷的要死要活......但是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
? ? 他凑近,低低的说:“.......一个欠揍的杂种。”
? ? 我微微转脸看向他,极近的距离内,他嚣张的绿眼睛燃烧着说不清的嘲弄和恶意。下一秒,这双眼睛里忽然被错愕和痛楚代替,科尔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叫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 ? 我厚重的军靴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脚上。我真的很讨厌绿色,这么想着,我又用鞋跟用力的碾了碾。
? ? 眼看训练场上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了这边,我终于放开脸已经扭曲的科尔,抬脚离开。后面科尔愤怒却不得不压低的声音传来:“你他妈怎么跟个女人一样!!”
? ? 好吧,我知道这有点下作,跟打架时候踢别人裆一样,学校里的绅士派肯定对此嗤之以鼻。但谁让我是个“杂种”呢,我恶意的想。
? ? 下次就踢他裆吧。
? ? 心里做了决定,我还是不动声色的去拿护具戴上。这种护具不同于古地球的护具,它设计成手环模式,戴上之后可以形成防护屏障,同时记录对方的击打数据进行分析。最大的好处是毫无感觉,就像以纯粹的肉体对抗,防御力相当有限,但可以促进佩戴者抗击打能力的训练。
? ? 我佩戴好手环,走到指定分组场地。科尔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我。
? ? “你先。”我摆好姿势。
? ? 科尔也不废话,迅猛的一腿直接踢向我面门,我判断了一下位置,左手一个反手格挡推开。科尔退后了一步,原地跳了跳,另一腿飞速而至,我再次挡住,稍微皱了下眉头。
? ? 一股酸痛感从左腕传来,我悄悄的甩了甩手。科尔这家伙今天兴奋得很,每一腿的力量都足以踢断直径二十公分的木桩,照这个力度下去,我还没愈合的手腕非再断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