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薇是觉得她一直提云弄溪,压力太大了,两家是对家,但是没必要一直关注对方,自己发展是最重要的。
她拍拍野迟暮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你还怕火不起来?”
野迟暮点头,白青薇在外面找了个椅子坐着看,工作人员过来给野迟暮递了个刀,说:“这个是塑料刀,你把情绪演出来就行了。”
野迟暮捏着刀玩了会儿,手指抵在刀口上压了压的确是软的,工作人员说:“放心吧,刀都是道具。你要是想看看,把帘子拉开一点就能看到里面怎么试镜的。”
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开帘子一角观看。
试镜台布置的很简单,底下坐了几个人,投资方、制片方、导演……还有生脸不太熟,白青薇也再盯着。
前面的人演得很快,就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往里一丢,试镜的女孩拿着道具刀一步步走过去。
然后,捅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惊恐的往后退,求放过,但是试戏的演员并没有放过她,又捅了她几刀,大声的狂笑,“寡人、哈哈……”
台下坐的是导演,导演拧着眉头,说:“你不像个暴君,像个神经病,你知道帝王要有帝王的气质吗,下一个。”
台上的艺人应该不出名,导演也不把她放在心上,说话特别不在意,“长没长相,丑得像个男人,赶紧改行吧,你就不是吃这碗饭的。”
艺人眼睛都红了,被骂得撑不住,人一直发抖,导演冷哼,嘴越发的毒,一点情面不留,“还站在那儿做什么,别耽误时间,下一个。”
野迟暮进去,白青薇也要跟着进去,野迟暮扭头说:“放心吧,导演既然不让进,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这么多人在,他也不敢怎么样。”
附近不止工作人员,里面的人再怎么恶心,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胡来,白青薇安静在外面等着,她看时间,“最多一十分钟我进去找你。”
野迟暮倒希望她进来的晚一点,
她先进去,她没让人等,人生得乖乖巧巧的,今儿的穿着修身又很小清新,她先很拘谨的冲着下面点头,与生俱来的易碎感实在让人心脏发痒。
导演坐在台下,穿着黑色的短袖,人看着随意并没有很正式,鼻梁上还挂着眼镜,他看野迟暮的眼睛冒着光,似乎在欣赏什么作品。
“野迟暮是吧?”
野迟暮点头,她上台,男群演躺在地上,野迟暮仔细看向对方,对方也看向她。野迟暮没有慌张,“导演好,我来试镜女一的戏。”
导演说:“刚刚那个演舞女的去休息了,就这个吧。”
野迟暮捏捏刀,应了一声好,她蹲下来,底下的人躺着不动,野迟暮把刀抵在对方小腹处,摁着对方的肩膀,一刀一刀怼向他。
她望着台下的导演,目光是冷的,锋利的朝着导演看去,似乎舞女并不是她要杀的人,导演才是。
导演心潮澎湃,野迟暮完全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他最喜欢这种恨他、不屈的,玩起来才有征服感。野迟暮表现的再尊重他,眼睛不会骗人,野迟暮恨着他呢。
哪怕一早惦记过野迟暮,这会儿也被刺激的身体发热,手指摸向旁边的鞭子。
野迟暮站起来,试镜结束。
导演皱眉。
野迟暮念着台词,“寡人哈哈……”
底下的人都没觉得自己被捅了,没有任何代入感,可她的声音却很吓人,像是不舍得咽气的濒死之人,嘲讽地看着方铭。
导演惊呆了,野迟暮对他的恨太清晰了。
方铭眼前一亮,嘴上依旧对着野迟暮劈头盖脸的骂,“是野迟暮吗,你在演什么?你就这么点水平吗,啊?”
野迟暮起身,捏着手中匕首,往后退,她很愧疚地说:“抱歉,我只是觉得不对劲,感觉暴君不会做这种事。”
导演驾着手指:“你说说看,哪里不会了。”
“暴君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杀人,矛头没有引出来,没有能表达出来这种感觉,我看过剧本很多次,都觉得这样的感觉不对劲。”野迟暮轻声说,“而且他是个男的,我入戏不了。”
方铭看着她,野迟暮冲着他歉意的一笑,低着头,手攥着裤子,分明是很想要这个角色。
导演不发话,她又说:“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导演依旧没被说动,野迟暮怯弱地说:“可能也是不适合,下次有机会我去试镜女一号,不辜负导演的期待。”
方铭毫不留情顺着她的话很直接地说:“我本身就是看中你演女一的感觉,女主我不会要你,你的资质根本不适合女主,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演女主。”
打压,疯狂打压,把野迟暮评头论足一番。
这还不够,再抬高自己的地位。
“野迟暮,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觉得以后还会有人捧你吗,我跟你经纪人打过那么多次电话,说我很看好你,你就这么点本事,没有人教你演戏吗?”
野迟暮低个头,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握着,很快有眼泪跌落下来,正好砸在她的拇指上,她迅速擦掉,强忍着。
底下的人盯着她,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声音无比感慨,一字抬她一句又贬低她,“你真是让我失望。”
野迟暮再次鞠躬,方铭说:“把脸抬起来。”
泪水模糊了野迟暮的脸,雨里的花柔韧地颤动着,野迟暮比照片上看着娇嫩,顾家把她养得娇滴滴。
“谢谢导演,我之后会努力的。”野迟暮礼貌的准备离开。
方铭喊住她,“行了,毕竟是我看上的人,我教你,你再自己演一次,最后一次机会。”
野迟暮偏头,惊喜地看着导演,紧紧地抓住机会,“谢谢导演。”
方铭上台,他笑着,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这人给外界的形象很好,翩翩如玉,年轻时是才子,很多国际大咖和他恋爱过,可是个出名的变态。
他走到野迟暮面前,伸手问野迟暮要刀,野迟暮表现的有些怕他,他捏着刀,和野迟暮的手指差那么一分的距离。然后再去摸野迟暮的手,野迟暮瞬间松手。
方铭看台下,底下的人知道他要做什么,男人的劣根性,他们走了,把机器也给关了。方铭要动手动脚,又不会给小艺人留下把柄。
导演蹲下来,他摁住那个男群演的肩膀,让野迟暮看好了,他捏着塑料刀在男群演身上捅,“这样,用力扎,眼睛要癫狂,要失神,像厉鬼,明白吗?”
他一刀一刀下去,杀红了眼睛一般,甚至他在享受这个过程,故意让自己舒服,所以挑了整个剧本里最血腥的一幕,捅完了,他问野迟暮,“看明白了吗?你来试试。”
方铭又拿了个新匕首过来,野迟暮捏着手柄,指腹落在刀刃口上,轻轻地刮弄一下。
野迟暮仰头去看导演,导演冲着她笑,俯身和挨得很近,要去捏她的腰,咸猪手说来就来,说:“演好了,角色是你的,下次再给你女主。”
暗示的很足。
导演知道这是真刀,还让她当成是假刀。
这个人一点也不无辜。
野迟暮应了声好,她提着刀,一步步朝着下面的男群演走,男群演还不知道野迟暮手上是真刀,摆好了姿势。
野迟暮捏着刀俯身而去。
导演嬉笑喊住她,“给你换个女的,换个omega来演舞女。”他还冲着野迟暮笑,露出一副我对你好吗的表情。心里却在骂野迟暮愚蠢,和前面试镜的女人一样,说让脱衣服就脱衣服,野迟暮更蠢,让她杀人,她不分清刀的真假就会陷入陷阱里。
舞女走了出来,身上换了舞女的妆,纱布包着她的身体,野迟暮上去和演舞女的工作人员握手,“辛苦了。”
高婕手一颤,咽着气。
导演说:“你按着我教给你的,用力捅,往死里捅。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这种感觉就对了,导演怎么会那么好心,他是个变态,让两个omega互相厮杀,最好把另一个omega捅伤,这样才能抓住的野迟暮把柄,以后野迟暮就是他的贱婢,是他的奴隶。
高婕躺在地上不停的求导演,她明白导演要做什么,“别,别这样,放过我吧。”
野迟暮站在导演面前,她半蹲着身体捏着高婕的下颚,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野迟暮的眼睛漆黑,高婕本能的害怕,“放过我……”
方铭逼迫野迟暮,“想想你的未来。”
野迟暮勾着她的脖子,压住她的身体,暴君怎么可能放过要刺杀自己的人,刀落在她脸上,导演问她为什么这样,她闭了闭眼睛,“我很害怕。”
导演刚要阻止,就看到血从两个人的身体流了出来,“继续,继续。”野迟暮应该不知道是真刀吧,看不到好,看不到才敢真的刺伤人。
没注意到时候,野迟暮用刀柄一下一下的扎高婕。
扎得时候就捏血包,血液四溅喷了她们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