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百万亿暂时弄不出来,现金流太大,我基本拿去投资了。”
不是!
顾知憬误会了吧?
“二十亿你给我干嘛?”
顾知憬说:“还债啊。”
她这么说,野迟暮想起来了,自己问她要过一百亿,然后给她打折了,对半砍到了五十亿。
当时她是挺想要这个钱的,后面就给忘记了。
现在拿这个钱,她怎么会觉得不好意思?
顾知憬说:“很多事都可以用钱解决,不要自己硬上。”她说着呼气,“虽然野迟暮小姐表现的很勇敢,但是,总觉得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
仔细想想,顾知憬可能清楚,她是觉得没办法挡在野迟暮身前。
“我又不是鸭子。”野迟暮说。
“嗯?”顾知憬没听懂。
野迟暮低声说:“不明白算了,你自己想。”
顾知憬不傻,动动脑子想明白了,啊,她是说天鹅拔自己羽毛的事儿吗?
“你知道天鹅还有一个故事吗?”
野迟暮看她。
顾知憬说:“当天鹅碰到自己想守护的对象,它们就会咬一根羽毛,然后送给守护的对象。”她捏着卡片放在野迟暮眼前,“这个,你就当是给你的守护神,好吗?”
哪有人拿二十个亿当守护神的。
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野迟暮一直以来都被君华耀压了一头,因为没有君华耀有钱,钱,有时候真的可以办很多事儿。
“剩下的分期还给你。”顾知憬说,她一直打量着野迟暮的情绪,比较担心,她太过古板,除了钱她别的都给不了,以前她母亲就特别讨厌她这点。
野迟暮嗯了一声,她把卡拿过来揣在手里,顾知憬松口气,再伸出自己的手指,“有条件。”
“哦。”
顾知憬伸出三根手指。
野迟暮说:“不伤害自己。”
顾知憬收回一根手指。
野迟暮不懂另外两个是什么。
顾知憬说:“保护好自己。”
收回一根手指。
顾知憬说:“想着我。”
她再收回一根手指。
野迟暮脸颊一热,信息素差点冒了出来,她伸出一根小手指,顾知憬把自己的手指勾上去,“拉勾。”
野迟暮挑挑眉,和她手指勾手指,说:“钱不会要回去吧,”
顾知憬后背贴床头往后靠,袒露自己的身体,说:“要不要录个视频?这样你也放心些。”
野迟暮看看顾知憬的样子,拿被子包住她,“你真不要脸。”说着,她拿衣服给顾知憬穿上,其实顾知憬可以自己穿,只是她脱着脱着,脱习惯了,就想自己亲自动手,她在心里说:我会把这一天过去的。
顾知憬点头,笑道:“我是想着让你能有一点底气。”
顾知憬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那可以说,顾知憬根本、从来不欠她什么,偏偏她成了这个世界欠野迟暮最多的人。
野迟暮捏着卡片,顾知憬是心甘情愿欠着。
野迟暮看看顾知憬,顾知憬又睡着了,眼睛缓缓地闭上,视线再次陷入黑暗中,光对他关上关了门。
她摸摸顾知憬的头,起来穿衣服,出了门,她走远了给白青薇打了个电话,“薇薇姐,麻烦你帮个忙,你上午去试镜的地方看看演舞女的人是谁。”
“找这个做什么?”
野迟暮撒着慌,“我很想拿这个角色,想花点钱买通她,让她到时候好好配合我。”
白青薇现在在公司,她说:“那你下午过来,让小蝉送你。我去安排。”
这种事儿她以前也干过,“但是你还是要好好表现。”
“到时候让她配合我,装死,如果可以我想亲自跟她谈,说一说我的具体要求。还有,薇薇姐,能不能录视频啊。”
试镜都不准私自拍摄,导演不会让演员发出来,白青薇刚要提醒她没剧组点头,私自泄露要吃官司。
“没事,赔的起,有钱。”野迟暮手插在兜里。
“……”白青薇也不是什么好人,“随你。”
昨天听完野迟暮的话,白青薇内心波动很大,被影响到了,顾知憬没昏迷不醒,不会出什么问题,她有可能真的那天晚上去接柳漱。
只是……顾知憬摔倒了啊。
也许她命中注定要摔倒了呢?
白青薇带过很多艺人,也看过过多剧本,很多导演喜欢玩时间理论那一套,但那只是说说,是剧本,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循环,时间重来。
人生有很多选择,也许走到现在才是真实的,才是该走的路。
白青薇不愿意深入去想,她还是觉得野迟暮压力太大想多了,顾知憬摔倒对她打击太大,她过于较真,一直重复去想这个事,想出问题了。
这般想着,白青薇挂了电话,先去联系心理医生,看看能不能预约上。准备再去托关系找一找那个代演舞女的人,托关系不放心,她还是回办公室让信得过的助理去办。
柳漱办公室跟她办公室联通的,她进去就看到柳漱坐在红沙发上玩游戏,昨天阴阳怪气之后,俩人一句话都没说。
她仔细看柳漱的耳朵。
柳漱戴着两颗白色的珍珠耳环,并不是粉色的。
柳漱抬眸看她,没同她说话,错过她,侧着身体继续打游戏。柳漱不会生气,她表达不开心的办法就是不说话。
柳漱耳朵生得好看,捏一下软软的,戴珍珠显得小巧撩人,总想用手指去捏。
野迟暮的话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第69章 第 69 章
上午,小蝉过来接她,白青薇已经先过去了,她们的车子停在大楼外面。
早上阳光刺眼,过来时天气突然阴沉,要不了多久天空应该就会下雨。
九月初,酷暑的最后一个月,这几天天气阴沉不定。
眼前的大楼也不是记忆中的大楼,只是有些相似,这个天气却和那天一模一样。
杀人要同样的景吗?真敬业。
野迟暮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一颗颗地落在她的匕首上,几乎把上面的血液冲刷干净了。
她捅自己的时候,刀子是干净的。
来这世界浑浑噩噩,过日子没有想过清清白白,刀入身体里却要干干净净的,太奇怪了。
她们像是在布景,把台子搭好,再请演员登场给所有人演一出戏,然后她这个演员,反反复复的被人虐杀,被人推着走向结局,迎合世界,迎合别人知道、于她是全然未知的剧情。
小蝉给白青薇打电话,白青薇过来接她,白青薇说:“人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你怎么开了那么高的价格,给她个千把块钱就差不多了。”
“她给你说的多少钱?”野迟暮问。
白青薇说:“十万,你被人坑了。”她皱着眉,十万块在娱乐圈洒洒水就没了,像明星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把花钱这种地方很不值得。
野迟暮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文件翻来覆去,道:“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谈呢。”
价格抬上来,再往下压就难了,白青薇心疼她那几个钱,说:“以后在娱乐圈少当慈善家,以后有你花钱的地方,否则以后一百万在你手中,你都要扣扣搜搜的花。”
野迟暮点头,她有护身符,不怕。
野迟暮并没有进去,她就在外面等着,过了会儿,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全身包裹的很严实。白青薇冷漠地说了一句,在方铭手下讨生活的没几个有完整的皮,演不到女一,遭那个罪没必要。
女人戴着眼镜,平时都是混群演的,这次能来配合搭戏也是付出了代价,手臂上痕迹斑驳,青紫的,很明显的疤痕。
野迟暮低着头看,那女人把袖子往下拉。
资料她让顾世昌帮忙查了,知道这个女人的经历,倘若不了解,她不会随意布局。
“我说的一千万,不作假,也谢谢你没有在我经纪人面前拆穿我。”野迟暮冲着她笑。
高婕并不是帮她,而是知道这个价想敲诈野迟暮,免得野迟暮把价格降回去。
“我也被他打过,拿着鞭子抽我,抽得我跪下来,然后说不给我,等着下一次来继续抽我。”野迟暮回忆着,“我特别疼特别疼,他明明说谁都不准掉眼泪,我也做到了不掉眼泪,但是他还是抽打我,我都快疼死了啊。”
她叹着气,“你知道吗,我今天过来,他只是给我一个机会,并不是真的要用我。”
那种疼在她记忆翻腾,她说时眼睛红透,里面快沁出泪来了,她咬着嘴唇,“我一滴眼泪没掉,他说,不得劲,不好玩,下次再来吧。”
高婕咽气,眼前的女人那么光鲜亮丽,身上是浅蓝色的高定短袖,一件顶她一年工资,没想到她……她也是这样的。
“还不止……”高婕说,“在台上,我要给艺人当替身,还会被扇耳光,他想怎么折磨怎么折磨,说我这样的女人,永远给他当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