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笑!”
简双珏,我似乎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身上很暖,暖得让人一凑近,就再也不想离开了呢……
“喂,喂?冉玚?冉玚!”
某人往他身上一倚,靠在他怀中没了声响。
偏偏唇边笑意还未退去。
简双珏茫然无措,架着他不让他倒下,满脑子都是疑问。
怎么回事?
他到底在笑什么?
明明自己刚才是骂了他吧,怎么骂了他,他反而笑了起来?
简双珏叹了口气,本来心里又急又气又悔,却随着他这一晕,完全失去了宣泄的出口,悉数化作泡沫灰飞。
真是……搞不懂这个人。
他正想找个地方把冉玚放下,却见他的手因为人失去意识而松开,手里握着的青碧玉石便要滑落下来。
这一下可真是把简双珏吓坏了,那是冉玚的原身,若是掉在地上肯定摔坏,可他想去接又抽不出手,两只胳膊架着他,总不能把他扔开。
惊慌之中他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不要!”,竟见那从冉玚手中脱出坠落的玉,随着这一声大叫而生生顿在了半空,柔和的白色光芒环绕住玉身,玉像是被那白光托起般,缓缓上浮,并开始旋转。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惊奇一幕,只见那玉越悬越高,越转越快,浮到与他视线平齐之时,突然焕发出强烈的青芒。
他本能地闭眼偏头,却觉得怀中蓦然一轻,重心的偏移让他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墙上。惊恐之中再次睁眼,已不见冉玚的身影,唯独一块深碧的古玉,缓缓停止旋转,一点点下落停在他面前。
他伸出双手接住了玉,它便安静躺在他的掌心,玉芒收敛,光华在玉身中流转了数秒,终于归于寂静。
这又是……什么情况?
冉玚竟然变回原形了?
简双珏愣了半晌,瞪着那块玉许久,也没能再把冉玚瞪出来,只好暂时将玉收起,开门出了卫生间。
——正看见抢救结束,再次捡回一条命的张琰学长被人从里面推出。
“孙医生!”他忽然便想起了那壶药,急忙拎起追上孙医生,“这、这是老板给张琰煎的药,能救他的命,还麻烦你……想办法给他喝下吧?”
“这……”孙医生刚刚结束抢救,疲惫的面色又添上几分惊讶,没有立刻接过,“你确定吗?可我们早就给他制定了疗程,你突然让我添上这药……这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龙……”简双珏险些说漏嘴,急忙改口,“龙涎草。反正老板说肯定有用就对了。”
孙医生还是狐疑,却接了保温壶,向他身后张望,“冉玚呢?”
“呃,他……他有事先回去了。”简双珏本就不擅长撒谎,生怕被他看出破绽,引开话题,“总之拜托您,把这药给他喝了吧,我拿性命担保,绝对不会出错的。”
孙医生沉吟片刻,点点头,“那好吧。”又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刚才,病人本身连生命体征都没有了,又突然活过来,是不是也是冉玚搞的鬼?”
简双珏心里一惊,没敢答。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你也得让冉玚小心些,这里毕竟是医院,还是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他说罢便拎着壶往重症病房去了,简双珏连连道谢,没有追去。
深夜的走廊又安静下来,他停留了一会儿,在张琰家人返回来道谢之前,揣着那块玉,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医院。
然而当他下楼走到停车场,看到冉玚开来的车时,顿时傻在原地。
他……没有驾照。
最终只能打电话叫来白爵,开上冉玚的车将他接回家。
真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简双珏到家之后已是凌晨三点,疲惫不堪地滚上床,却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错了房间。
可衣服已脱,身体也实在太累,没有勇气再返回自己房间了。
反正冉玚也变回原形了,自己在他这里睡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他翻了个身,随手向枕下一摸,却意外摸到了什么硬物,拿出一看,竟是自己那块白色的玉。
……冉玚,竟然将它放在枕头底下?
困意莫名消了三分,他将两块玉对在一起,借着床头台灯灯光,仔仔细细打量起那块青碧的玉来。
以前从没有机会这般近距离而长时间地观察,现在细细看来,竟发现玉面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冉玚身上的那道伤疤。
而玉的内部,似乎也有一些细微的碎裂痕迹,但毕竟是在内部,即使用光照着,也是看不真切。
难道……他每次损耗修为,都会在原身上留下痕迹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原身岂不早已经……
冉玚,究竟是为何啊……
他双手握着两块玉贴在胸口,怀着满腹复杂心绪,缓缓入梦。
琬琰(五)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为什么……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沉入梦中,怎么都醒不来呢。
梦里,他似乎看到一个身着道袍的男人,看到他的背影,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脸。
男人站在河边,伸手将某样东西向河中掷去,那东西脱手便一分为二,一青一白,落入波涛滚滚的长河之中,消失在闪烁的鳞光里,向着大海流去。
“去吧,”他听见那男人说,“从今往后,便是你的天下了。只是永远都不要忘记,你的职责。”
之后的场景,便只剩一片模糊了。
说是模糊却也不甚准确,像是沉在水里,周围的一切都扭曲变形。身体很冷,有窒息般的痛苦,又像是被什么力量裹挟着,时而温柔,时而激烈,却始终不可抗拒地,永不停歇地向前走去。
也不知这样流淌了多久,一年,两年……或许有一百年,两百年。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漂流的感觉,习惯被温暖又冷冽的水流包裹,也习惯了……寂寞。
仿佛天地之中,只有自己的寂寞。
他最终安定下来,躺在柔软的细沙里,头顶变换的水中,映照着湛蓝而深邃的天。
偶尔有游鱼经过,在他的身边驻留,亲吻着他的身体,痒痒的。
呃……痒……
“醒醒醒醒,快点起来做饭了,饿死了!”
“阿……阿嚏!”
简双珏一个喷嚏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才发现是珑玥变成一条微型小龙,用尾巴上的毛扫在自己鼻端扫来扫去。他挥开那条龙,用力揉了揉鼻子,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滑落。
他连忙将那两件东西接住,原来是昨晚入睡前握着的两块玉,一青一白合在一起,煞是好看。
等等,这玉……难道就是他在梦里见到的玉吗?
可是为什么,会做一个如此奇怪的梦呢?
他捂着脑袋,想不明白,便深吸了口气准备下床,嘴上道:“老板还没醒吗?”
“早就醒了,在书房看书呢。”珑玥没有要化成人形的意思,依旧巴掌大一条小龙,悠悠落在他的肩头。
简双珏只感觉颈间一凉,龙鳞凉凉滑滑的质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扭头看它,却见对方也歪过龙头来盯着自己。
哈……哈哈……
真是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打了个哆嗦,出房间,果然看到冉玚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了几本厚重的旧书,不知在查找什么。
冉玚似乎察觉到他来了,头也没回,便道:“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呃……”听他的语气,好像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老板,你没事了吗?你昨晚不是……”
“我没事。”
“可你都变回原形了啊,你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冉玚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真的没事,昨天……是个意外。”
难道他要说,是因为太累了,靠在简双珏身上又太舒服,然后就秒睡了?不,他说不出口。
于是急忙转移话题:“双珏,你说……张琰的魂魄,有可能在哪里?”
“啊?”简双珏被他突然的话题跳跃搞得一愣,“这个……我不知道啊,你不是说要问问那块琬圭吗?它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一早就问过了,可是……”他说着从手边拿起一张纸,“你看。”
那纸上用墨写了一个字,字还差两笔没有写完,但已可以认出那是一个“琬”字。
“琬?琬圭吗?可你不是说,琬圭上没有他的魂魄吗?”
冉玚收起那张纸,皱眉道:“所以我才很疑惑。那琬圭的灵识只剩下一丝,写下这一个字便消散了,我再想追问也不会有结果。我查了一上午的书,也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东西盛纳了张琰的灵魂,甚至连我都不能够察觉到。”
“灵器吗?”简双珏肩上的龙突然开口,“如果是带有灵性的器物,上面附带的灵气确实可以扰乱你的感知。”
“可即便是灵器,也必须要在附近才能纳灵。我在张琰家里的时候,把所有在现场停留过的器物都检查过了,除了那一对玉,并没有一件是具有灵性的。而那对玉……又确确实实没有盛纳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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