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按压了周围,乾涩的触感让他有些焦躁。
一个人久了,手边自然不会有润滑的东西。
他抿了抿嘴唇,凑上去伸出舌头舔弄那个小小的娇嫩的洞口,试探著向里探去,却被少年变了声调的哀鸣打断,少年的手抓皱了床单,身体毫无章法的向後扭动,试图逃离。
顾从见强忍著冲动,揽住少年细细亲吻安抚,轻声问道:“很疼?”
王所安大脑一片混沌,没有回答,只有紧锁的眉头和迷蒙的眼神看上去无比委屈。
顾从见看著彼此相同的身体构造,以及无法等待,叫嚣著要释放的部位,抬手拢了拢少年汗湿的头发,吻了吻他那颗红通通的青春痘。
顾从见分开双腿跪坐在王所安的膝盖上,双手握住他呆头呆脑挺立的兄弟,然後收回一只手,戳了戳自己身後的部位。
指尖湿润滑腻,完全不同於王所安的乾涩紧实。另类的触感让他一怔,然後想起了自己不同常人的身体内部构造。
他忽然有些退缩,可是又看了看箭在弦上的两个人的身体。
最後抬起身子,扶住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把它塞进了体内。
後面被撑大,涨涨的钝痛,一跳一跳的,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那个东西逐渐膨胀起来,堵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扬起脖子顺了顺呼吸,身下突地被一贯到底,简单粗暴行之有效。
他没坐稳,一下子扑倒在少年的胸膛上,宽厚得多的肩膀直接把少年完全盖住。
王所安只觉得下身进入了一个温暖而又湿润的地方,紧紧地贴合包裹著他,引诱他不停的向里处探寻。身上的重量突然重了许多,他下意识搂住压在身上的人,下身凭著本能不断耸动。
顾从见被顶得有些喘不过气,按住王所安的肩胛艰难地起身,一边断断续续道:“慢、慢点............”
王所安置若罔闻,全身的感受都集中在下半部分,那里简直是一处天堂,连带著整个身体都舒爽得像悬在了半空中漂浮不定,忍不住低低的呻吟出声。
顾从见闭了闭眼,一股莫名的酥麻分别从尾骨和小腹前後一同攀上背脊、胸膛,最後同时到达大脑。
顾从见随著王所安的律动,终於不再挣扎著起身,而是紧紧抱住少年的肩膀,急促的呼吸著,却都被顶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身不由己。身下的硬挺没有人抚慰,却被从身後传来的快感逼迫得连连流泪。
他忍不住轻轻低吟出声,全身汗湿粘腻,蹭在彼此的身体上,辨不出谁是谁的,反而融合成一体,难舍难分。
王所安停下动作,就著抱成一团的姿势顺势翻了个身,反客为主,双手托起顾从见的双腿,顺著惯性向上压去,由趴改跪,可以看到二人相连的地方,一片湿腻,有亮晶晶的液体随著抽插的动作沾染到股缝间,房间好像把热带的温度搬了进来,淫靡的声音和气息升腾围绕周边。
顾从见大脑一片空白,只余快感和痛感交织的快乐在脑海中飘荡,口中无意识地随著主导者发出相应的音节。
真是久违的快乐。
顾从见,他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第22章
王所安在如盘盂般大小的太阳照耀下醒来。
首先苏醒的是大脑,带著宿醉後的昏涨,好像有一台发动机在里面嗡嗡作响。眼睛死活睁不开,闭著眼,感觉眼皮外有光透了进来。他转了个身,虽然脑袋很疼,但是身体出乎意料的很舒爽。就好像把积攒的压力全部一口气释放了出去。
但下一刻就感觉不对了。
肉体与被褥的摩擦所产生的安稳感完全不适合宿醉後,更何况……
他啪地睁开眼睛,一掀被子。
全身赤裸,不著寸缕,胸膛上好像还有点点……斑痕?
再环顾四下,并不陌生的房间陈设,但也绝不是熟悉,尤其是这种坦胸露背的熟悉!
他正僵著不敢动,屋外响起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有些诡谲,连带著洗衣机转筒的声音,原来刚刚大脑里的嗡嗡声并不是没有来源。
顾从见拿著折好的空脏衣篮正往阳台走,路过房间探头看了下,见他醒了,笑了笑:“早。”
王所安把被子放下,遮住下半身,盯著顾从见半天,才慢吞吞道:“你带我来这里的?”
“嗯,”顾从见说著把脏衣篮放到阳台,他走得很慢,一步步想和著摇篮曲的节奏似的,一边走一边道:“你昨天喝醉了,宿舍里只剩你一个人,没人照顾。”放好篮子又去了厨房,“睡衣在你枕头旁边,然後起来吃午餐了,”语气里面带著鲜明的笑意,“睡得像小猪一样……今天可以,明天可要上班,不许迟到。”
王所安揪著被子没动,只看了眼身侧崭新的睡衣,还有一条没有拆封的内裤,颜色是白色。
顾从见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出来,慢吞吞走过来扶著门要叫他,没想到王所安居然还是刚醒来的姿势。
王所安抬头看了一眼,努力组织语言,又有些难以启齿:“我们……那个……”
看著少年尴尬的反应,顾从见本能的要去否定,但在冲口而出的前一秒及时停止了。
他总是会给对方留有後路,给彼此留有余地,导致自己不得不被动行事,而这次他下定了决心要主动坦诚所思所想。
顾从见琥珀色的眼睛像被水浸过的台布,深了些许,慢悠悠点了三下脑袋,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王所安只觉自己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眼眶憋得通红,胸膛呼吸不顺般用力起伏,半天磕磕绊绊道:“你、你怎麽能这样……”
顾从见甚至想过他知道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後可能会冲上来把自己揍个半死,自己也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想好了即使他动手也绝不还手,毕竟这是自己理亏。
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形。
王所安的眼眶红成了兔子,眼神难以置信,但又好像不是在生气,反而是一副信仰毁灭的样子。
顾从见不仅莫名其妙,还慌了。
“你、你──”这时也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否赤裸,被子一掀下床,印有吻痕的身体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冷空气倏然敷上去,王所安却没感觉到似的,指著顾从见的鼻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你──!”
顾从见叹口气,再迟钝也能明白这步棋走错了。回握住他的指尖往下拉,却被王所安躲什麽脏东西似的抽走。
两人相对无言站了一会儿,顾从见先道:“把衣服穿上吧,先吃点东西。”
“我的衣服呢?!”
顾从见看了眼被冷落掉的新睡衣,这一件上面印有小狗狗的图案,他觉得很适合王所安。
顾从见低下头去厨房端来饭菜,稳声道:“洗了,你昨晚出了很多汗。”
王所安显然误会了什麽,追著顾从见就要往客厅跑,但无奈著实没有裸奔的癖好,胡乱套上睡衣,跑到客厅,抿著嘴唇呆立了半秒,回手就握住门把手要离开。
顾从见一惊,急忙抓住他,股间的快速摩擦使得那个过度使用的地方像吞了辣椒似的火辣辣的疼,但现下也无暇顾及,拽住王所安的手就往回拖,王所安挣扎不已,大叫道:“你放开我!”
“……就算是走,也得先换身衣服吧,”顾从见打量下他像从土匪窝里逃出生天的造型,鸡窝似的头发被刚才的闹剧搞得更加乱七八糟,“我的衣服你都能穿的,在衣柜里,你自己找。”
王所安瘪瘪嘴,看著顾从见去厨房的背影,无比委屈。
他是那麽的崇拜这个人,简直就是把他当做了毕生的目标。顾从见,顾大导演,圈子里的人一提起这个人,一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不竖大麽指交口称赞的,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他把他奉上了心目中的神坛,事事以他为榜样,期待有一天能成为第二个顾从见。
然而现在呢?
酒後乱性?喝了酒的只有他一个人吧!这应该叫做趁人之危!
他有点想念秦君斐了。可是现在,他有什麽脸面再去见他?
他随手抓了一件衬衫和一条牛仔裤,顾从见的衣服价值不菲,质量上乘,但穿在身上就是感觉浑身难受。
明知是心理作用,可还是忍不住的恶心。
昨晚发生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不过只要一回想起自己赤身裸体的从曾经被自己奉若神明的男人床上醒来,他便压抑不住给顾大导演冠上“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头衔。
套上衣服就往外走,到了客厅又被顾大导演拽住。
王所安下意识地侧身躲过,顾从见拽了个空,有点愣神,但又立即回过神来,把煲好的粥递过去,缓声道:“你刚醒,昨天又喝醉了,喝点粥对胃好。”
王所安接过来,打开盖子看了看,粥的卖相很好看,大粒的虾仁看得出是一颗颗用手刨出来的,很用心,上面洒著一层绿油油的葱花,香气扑鼻,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虾仁粥,王所安最喜欢喝,想来是加班时订餐经常订这个,便被顾从见记住了。
王所安端著粥煲,却像端著一颗沈甸甸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