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好难 (六楼九号)

第29章 29

白跃凡隔一天去广告公司报道，他刚干了一个月，招呼不打人间蒸发，从ICU出来后才给公司去了电话请假。
理所当然，他被劝退了。
白跃凡去人事办了手续，站在公司大门口发愣，他这算是又失业了……
他去银行查了按揭户头的余额，还够四个月按揭款，刚领的这点儿工资先留在手上。住院的钱全是陈文志出的，巨额花费，他是没钱给了。
陈文志电话打了过来：“在哪儿？”
“呃，在外面……”
陈文志道：“我在你公司外面了，你出来。”
“干嘛？”
陈文志声音不太高兴，冷道：“你马上出来，跟我回去。”
白跃凡愣了愣，笑道：“你不会吧，干脆给我脖子上圈跟狗链好了。”
陈文志顿了一下，低声道：“手还那样，你跑出来干嘛？”
白跃凡冷道：“我又不是残废，陈文志，你是不是没事儿干了？”
陈文志今天一早去了公司，接到家里电话说白跃凡去公司了，他已经把白跃凡在广告公司的事儿给忘了，想半天才反应过来白跃凡是去了哪儿，他匆匆忙忙把手头工作交代了来接他，心里一肚子火，白跃凡还呛他，他听到白跃凡的话狠声道：“我就是没事儿做了，我是该拿根链子圈你脖子上！我才一转身你就到处乱跑，白跃凡，你给我省点心吧。”
白跃凡拿着手机愣住了，半晌才道：“我没在公司。”
陈文志平息怒气，沉声问：“那你在哪儿？”
白跃凡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低声道：“我一个多月没去，被开除了……”
“那正好……”
白跃凡拿着电话，叹了口气，直接挂了。
陈文志再打过去，白跃凡关机了，陈文志心里似有一把火烧了起来，又是痛又是急，可他不知道去哪儿找白跃凡，他开着车沿着路边一路望过去，没见着白跃凡的身影。
白跃凡有些自我厌弃。他知道陈文志担心他，可他丢了工作，想着在这里过的这一年，特么又憋屈又伤神，一件事都没做好，陈文志那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听着就极度不爽。
直到他走路走饿了，吃了份快餐，心情终于恢复了一点，才开了手机。
没几分钟，陈文志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儿？”
白跃凡叹道：“毕升路这边……”
“我去接你，别乱跑。”
白跃凡站在路边等，看着陈文志的车驶过来，他上了车，陈文志一句也没问，他也不吭声，一直开到车库，陈文志熄了火，侧过头端详白跃凡，伸手摸他的头，问：“还生气吗？”
白跃凡无言以对，靠在椅背叹口气，陈文志轻声道：“我不该那么说，对不起……”
白跃凡不吭声，陈文志又道：“我只是，心里害怕……”
白跃凡突然就心疼了，转身扳过陈文志脸一口亲在嘴上，拗开陈文志唇齿，狠狠亲吻，陈文志顺势搂住他头，俩人仿佛都憋着一股气，通过接吻来发泄一般，直到白跃凡终于喘不上气，陈文志才松开来。陈文志眼圈微微发红，盯着白跃凡看，白跃凡忍不住笑了，捏着陈文志脸道：“好了宝贝儿，我错了，我明天就去买根链子套脖子上，让你牵着走好吗？”
这个新年因为润月比往年晚，天渐渐转暖，白跃凡没回老家，陈娟一和陈少洋还是飞到大洋彼岸去过的中国年，只有陈文志一个人留了下来，陈文志一直应酬到大年三十，下午回来的时候白跃凡一个人在家里做饺子。
陈文志站在厨房外望着白跃凡，一瞬间觉得这就是他全部的幸福，他似乎可以和白跃凡这样过一辈子。
他走过去吻白跃凡的脖子，白跃凡的居家服是乔欣买的，乔欣眼光好，给白跃凡选的每件衣服都好看，陈文志亲着亲着就硬了，身体在白跃凡后背蹭，白跃凡笑道：“是先吃呢还是先做呢？”
陈文志舔着白跃凡耳孔，低声道：“先做。”
白跃凡喘着气，扭头看他，心想老子是撞了什么大运，找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极品男人。
家里就他们俩人，陈文志把白跃凡按到客厅沙发上就办了，俩人都有些火大，做得有点激烈，白跃凡斜靠在沙发上动弹不能。
陈文志微蹙着眉摸他的腹肋，轻声问：“痛了？”
白跃凡脸色苍白，轻轻摇头道：“有点累。”
陈文志没再问，白跃凡一向这样，他要不是很痛就完全不表现出来，要是痛得难受了，就说有点累或者困了。
陈文志低声道：“我陪你躺会儿……”他的手一直轻轻放在白跃凡的腹部，胸口似燃着火一般的炙痛，他也不表现出来，俩人安安静静躺着。
陈文志和白跃凡在家里过了几天吃了睡，睡了折腾，折腾完吃的日子，白跃凡还在找工作，陈文志终于忍不住了，道：“你本来就是我们公司做推广的，要不你还是回来吧。”
白跃凡翻着网页道：“不去。”
陈文志道：“当年不是我，你也不会辞职，说不定都干到科长了，我不是要你在总部，离总部不远有个分店，你还是回推广部，干你的美工？”
白跃凡想了想，笑道：“你们分店缺人吗？”
陈文志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总有个人应该感谢你升职加薪……”
白跃凡忍不住骂了句：“卧槽。”
过到年初七，白跃凡拎着个人简历到分店报到。总部直接发过来的推广部员工，推广室人人惊悚，群起围观。好在白跃凡是熟手，几个年轻人一聊天，你认识某某分店某某同事，嘿，我也认识，原来是老司机。
白跃凡心安理得地开始工作了，过了大年十五，陈娟一也回来了。听说白跃凡去了个分店做员工，陈娟一在饭桌上冷道：“简直搞笑，你不留在Conan身边帮他，东跑西跑干什么?你几岁了还这么幼稚，别跟我说你做不了，Conan也就跟你差一岁，他管着整个连琐发展部！”
白跃凡不敢吭声，陈文志道：“他想干嘛就干嘛，你还管这个？”
陈娟一冷冷的放下筷子，白跃凡忙道：“干基层有基层的好处，以后工作经验丰富了，我保证回来帮忙。”
陈娟一冷笑一声道：“下个月……选个吉日拜干妈！”
这话题转得太快，白跃凡和陈文志都愣了，陈娟一对陈文志道：“拜了干妈，我管不了你的人……总管得了干儿子！”

第30章 30

白跃凡这天上晚班，他正在巡店，走到一个二号通道口时听到有人在喊他：“阿凡！”
白跃凡转身一看，是周锦。
眼前的周锦和之前的周锦有点不一样，看上去瘦了一圈，以前挺直的背也弯了，眼角眉稍还有淤肿。看上去应该是挨过打。
白跃凡自上次事件后还是第一次见着周锦，他没和陈文志谈当时那件事，陈文志也从来没问过他。
他看着周锦，也没有想问他怎么了，只这样站着，等他的下文。
周锦似乎有点害怕，看他没有反应，终于走近了低声道：“阿凡，对不起。”
白跃凡此刻才算证实了心里的猜想，说不上有什么滋味，依然望着他没有说话。
周锦看他没反应，脸上显出痛苦，“阿凡，那件事，郑廷盛威胁我，我以为他就是气不过你落他面子，出一出气，没想到他们那么狠……”
白跃凡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转身就走，周锦一把抓住他，哀求道：“阿凡，我真的没想到，我后来急得没办法，打电话给Regan求救，看在这点份上，求你帮帮我。”
白跃凡盯着他，道：“我能帮你什么？”
周锦抓他的手在打颤，声音里的惊慌压也压不住：“我知道我不是东西，可这件事，是郑廷盛做的，现在陈文志要讨说法，他们就把我推出来顶缸，陈文志他一定会整死我的……”
白跃凡脑袋一声嗡鸣，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锦，冷笑道：“你觉得，你现在说什么，我还会信吗？”
周锦满脸惊恐，依然抓着他哀求：“阿凡，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然我怎么有脸来求你，你看我的伤，这是郑廷泽打的，他们以为你就是个小司机，还不如我，打我一顿算给陈文志出气，可我知道……陈文志他会一个一个清算，他会先收拾我，再去搞别的人。”
“我错了，”周锦压抑着哭腔，低声道：“救我一命，阿凡，我打不通你手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我不想死，只有你能救我！”
白跃凡将周锦的手从身上拔开，道：“我帮不了你。”
周锦又去拉白跃凡，身上手机响了，他也不接听，依然哀声求道：“阿凡，我罪不致死对不对，阿凡，只求你说两句好话，陈文志一定听你的，阿凡，无论你信不信，说这么两句话，对你没有损害……”
手机一直响，白跃凡淡淡道：“你接电话吧。”
周锦一边点头一边掏手机，说了一声：“喂。”就再也没说话了，他垂头听了半晌，脸上的神情即慌恐又紧张，最后深深望了白跃凡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陈文志来接白跃凡下班，老总的车和车牌在分店没有不熟的，陈文志只好换了一辆普通的车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