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归否 (戏楼蒹葭)

黎明悄然来临，秦阳架着烂醉如泥的苏墨走出酒吧，直接坐上车开回自己家。
秦阳刚刚按响门铃，程希就把门打开了，看见他回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看见苏墨连忙伸手扶住他。
“一会给他煮碗醒酒汤，我打个电话给叔叔阿姨，免得他们担心。”秦阳说道。
程希轻轻点头。
秦阳和程希把苏墨送回房间，给他换了身上的衣服，拉上窗帘，就这么让他在黑暗中沉沉睡去，等到醒来，一切又会过去。

第85章 质问（修）

秦阳和程希走后，文轩抱着小孩给他喂粥。
苏砚伸手碰了碰文轩的嘴角，那里有一片淤青，心疼地开口：“秦阳哥打的？”
文轩轻松一笑，把粥轻轻吹凉放到他的嘴边，待到人儿吃下去才笑着开口：“嗯，他心疼你。”
“下次要记得躲，你怎么那么笨？”苏砚险些落泪，这个人真的对他太好了。
文轩把人箍在怀里，认真开口道：“我该打，明明知道你的身体不好，今晚还要了那么多次。”
苏砚听见这话，红着脸低下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第一次有点难受，后来我也喜欢的。”
“乖，等你好了，我们再继续，我会让我的砚宝每天开开心心的。”叶文轩把药递给他，看他喝完，自己吻上去，把小孩嘴角残留的药汁抹掉。
“睡觉，明天还要去检查呢。”文轩把房间的灯关掉，留下床头的小夜灯，抱着人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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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秦峥一身西装站在那里，刘海松散地垂下来，嘴唇轻轻抿起，脸上没有表情，手上还点着烟，自从他受伤以来，几个月不曾吸烟了，哥哥看见一次就没收一次。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哥哥，连伊左也不知道，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昨天晚上秦海打电话跟他说，他打算来h市定居，虽然秦海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养育之恩他也不能不报，何况秦海也没特别为难过他，除了不管他，不待见他，其余的都是这样了。所以今天他过来接人，先带他找地方住。
“父亲。”秦峥看见那个走出来的人，熄灭了手上的烟，喊了一声。
秦海这几年过得不错，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年纪，只是头上的银丝显露了他的年纪，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很严肃，说话也很严肃。
秦峥又想起自家叔叔，其实叔叔看起来更加年轻，可能是生活方式的问题，叔叔爱玩，放的开，严肃的时候气场也不容忽略，可是他常常说的是，我那么严肃还要你们两个干嘛？秦峥回想起来，嘴角弯了个弧度。
“等很久了？”秦海看着这个小儿子，从小都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对他停留的最近的印象就是股东大会的时候被秦阳推着进来，那个时候很瘦弱，脸色也不好，但他还是撑起了秦氏，现在脸上的冷淡褪了不少，看来过的挺好。
“没有，我刚到。我订好酒店了，您休息一下，明天再看房子吧。”秦峥简单回答了问题，就接过秦海手上的行李箱，向车子走去。
“你哥哥呢？”秦海看着前面安静开车的人，微微晃神，什么时候自己需要跟自己的儿子找话题了？
“哥哥平时忙，还没下班。”秦峥性子上是像秦海的，冷冷的，两个人都是不会聊天的人。秦峥说完，车子里又沉默下来。
“铃铃铃”
秦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是叔叔，不知道这个时候叔叔找他什么事，他不是跟沂南哥去美容院了吗？
“喂，叔叔。”
“在哪里？刚刚伊左说没空回去陪你吃饭，你过来我们一起去吃饭，快点。”何允不客气地说道，“还有厨房里的药是怎么回事？你不用解释解释吗？”
“……”秦峥默，喝了这么久的中药，他只是倒了一次就被发现了？当时不知道怎么处理秦海的事，心里很乱，一时冲动就把药给倒了。
“额，那个，叔叔，我——”秦峥本来就不多话，现在东窗事发了，明明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结果害怕不敢说了。
这要是被哥哥知道——
“过来接我，今晚跟你算账，你哥忙你就大胆了是吧？吃过早餐了没？”何允就猜到了是这样，谁知道他只是进去象征性地看看，发现这个臭小子竟然倒药，洗手盆上还残留了药汁。
“没……”秦峥觉得自己运气真是透支了，早知道就起床先吃了饭再来机场了。
“……”何允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发了条信息让他来美容院接他。
秦峥硬着头皮继续开车，额，迟到一点叔叔应该不会很生气吧？应该不会的……秦峥暗搓搓地安慰自己。自从胃受伤以后，他就变成了家里的珍稀动物，用哥夫的话就是他一不看紧就作死，不知道沂南哥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叔叔就不会那么生气。
“何允？”秦海听了人的电话，也猜到了是何允，只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儿子那么慌乱的神色。
“嗯。”秦峥才反应过来自家父亲还坐在后面，有点不好意思道。
“他要是急着找你，你先过去吧。”秦海说道，他知道已经挽不回来何允，但还是抱着期待。
“没事，我先送您过去。”秦峥也没有要把自家父亲丢在路上的想法，让他叔叔知道他干这种事，估计更生气了。
“那一起去吧。”秦海开口道，“我应该谢谢他照顾你。”
“好。”秦峥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是叔叔因为他不爱惜自己身体比较生气，还是因为自己带秦海去见他比较生气，他觉得是前者，他还是有点自信的，自己应该比自家父亲重要一点点。秦峥不想否认自己竟然有点窃喜。于是秦峥默默转了个弯，准备去接何允一起吃饭。
秦峥到的时候，何允早就等在那里了，旁边站着裹成一团的沂南。
沂南的店有客人还要忙，何允就回去给他做饭，家里几个人除了秦峥都是会做饭的，每天秦峥不是去秦阳那里就是去伊左那里，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安心等投喂，而秦小少爷是连青菜都认不全的人，偏偏这人的胃容不得一点差错，每天药要按时喝，饭也不敢让他点外卖，平时他跟张翔赵磊他们出去安排以后公司的事的时候，每次饭点都会有人提醒他，好友每次都打趣，跟着他有饭吃。
秦峥自然也看见了等在那里的何允，脸色好像还好，把车停好，自己下了车。
“叔叔，沂南哥。”秦峥特别乖地叫了人，微微低着头，认错态度特别好。
“哼”
何允冷哼一声没理他，倒是旁边的沂南笑着开口：“阿允，我家小少爷饿了，你赶紧回去投喂，不然饿坏了我心疼。”
秦峥浅浅地勾起嘴角，看着叔叔才讨好的开口：“叔叔，我饿了，回去做好吃的好不好？”
何允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安抚了旁边的爱人，这才上车了。他也看见了后座上的秦海，没说什么，直接坐进副驾驶座。这种无视的行为让秦海想说的话直接憋在喉咙里。
沂南连忙扯了扯秦峥，忍俊不禁：“小少爷一会哄哄阿允，他很快就不生气的，下次不要不吃饭和倒药了。”
秦峥点点头：“我知道了，沂南哥你先忙。”
秦峥回到车上，看了旁边低气压的叔叔一眼，默默搜寻话题。
“抽烟了？”何允看他坐上来，悠悠来一句，“能耐了，你哥哥在忙，你就敢不吃饭，倒药，抽烟了。”
秦峥听见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大概不宜出门。
“叔叔，你不陪沂南哥吃饭吗？”秦峥勉强扯出一抹笑，希望把这页翻过去，他秦小少爷才不管面子，先哄好自家叔叔是正事。
“他那里有几个预约的客户，在忙。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闻到厨房里一大股药味，小峥你不解释解释？”何允悠悠道，小样，他还治不了这个人。
“我——把它倒了。”秦峥可不敢对着他叔叔说谎，被拆穿了后果很严重。
“喝药的时候不见你那么老实，认错就数你最快。”何允笑骂道，“开车，不先送秦先生回去吗？”
“哎。”秦峥笑着应了一声，回家再哄叔叔，只要哥哥不知道。
“秦峥不懂事，多谢何先生照顾，以后常来家里看他。”秦海自然地说道。
“父亲，你说什么？”秦峥听了这话，一个急刹车，也不顾及何允还在了，直接质问出声，他凭什么要他回去就回去，凭什么决定他的人生，而且谁都看的出来秦海是为了挽留何允，那他秦峥算什么？
“等我安定下来，难道你还不过来一起住吗？一直住在外人家里算什么？”秦海有点不满意秦峥的语气，考虑到何允还在，只是微微蹙眉。
“我不！我要跟哥哥住一起！”秦峥倔强说道，“哥哥才不是外人！”
“小峥，好好开车。”何允听了秦海的话也怒火中烧，这人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只要自己服个软就可以挽回一切，自己都还没欺负自己儿子，凭什么他来管？
“秦先生说笑了，何某关心自己的孩子是情理之中，不劳您费心，何况，何某有家室了，不敢做那种始乱终弃的事。”何允这话的语气要多淡就多淡，是个人都听出来他在生气，秦海听了这话成功噤声，秦峥恢复沉默继续开车，只是那脸比寒冰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