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归否 (戏楼蒹葭)

“不，我不答应！这是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伴侣！”我喊着。秦阳也在质问他父亲，“凭什么？！我和小希是两情相悦，你们不能拆散我们！”
“混账，秦阳你给我听好了，从小你对家里的事情不上心也就罢了，将来秦家自然能够保证你的生活，你别逼我现在把你扫地出门。现在你给我闭嘴，这事就这么定了。”秦父不容置疑的说。
吵闹了一通，最后变成了我和阳的独角戏，他们自顾自地决定了我们两人的一生，却从来没有问过我们的意愿。
回到家后，父亲叫我去书房，语重心长的分析了与秦峥交好的利弊，让我要考虑清楚，程家的命运就在我的手上。我没得选择，一开始还想和秦阳一起私奔，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是姜还是老的辣，秦父说，如果秦阳敢走出秦家一步，他会让他永远走不出去。我不敢赌，我知道他做的出，他从来没把秦阳当做儿子。于是我借着去秦家看秦峥的机会和秦阳见了一面，决定先让秦峥在秦家离心离德，再从他手中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他有才华有能力，我不会让他这样默默无闻，即便以后背负骂名，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开始秦阳不同意，我以死相逼，阳应该是在太阳下肆意生活的，没有必要委屈求全，我们可以不计较现在，我们都是为了以后打拼。但是我们都没有想要害过无辜的人，特别是看到伊左被羞辱的那么惨，我只是想要借我的手让他离开秦峥这个无情无义的人，他不配得到他的爱。
没想到伊左爱秦峥爱到了骨子里（其实伊左只是遵守秦峥奶奶的遗愿守着他，因为他没有了牵挂，可能秦峥是当年唯一一个肯收留他的人。），秦峥赶了几次都没有赶走他，哪怕他走了，没几天又会回来。我没办法指责他，因为我的行为也不比他好。但是没想到他还是死了，被活生生冻死的。
阳跟我说，他唯一的遗愿就是葬在郊外的桦树林，那时是我和阳一起将他撒在那里的。其实我跟他谁更可怜，又怎么说的清呢？他是爱上了一个无心的人，我也是被一个冷血的人爱上，与其说爱，不如说是占有欲。就这么又过了五年，秦峥的朋友一个个走了，如果他当他们是朋友的话，他的身体因为先天原因也每况愈下，渐渐我和阳已经拿到了秦家的实际权力，秦父从秦峥接任家主后就没有出现过。
一天，我们的谈话被秦峥听到了，他暴怒，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那么多了，最后，阳直接用枪结束了这个拆散我们的罪魁祸首。

第4章 重生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还有房间四周不菲的摆设。这是我的房间？怎么可能？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正当秦峥各种不确定，忽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醒了？父亲叫你过去。”来人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没有一丝停顿，让人觉得他们两个不是兄弟，而是仇人。
怎么会？这，这是秦阳，那张脸比记忆中要年轻许多。拿起床头的手机，2006年？这么说，我是回到了七年前。七年前，那时候，我还不是秦家家主，但是也不久了，父亲是在今年把家主的位置交给我的。最重要的是，那时候，赵磊几个好友还没因为我的多疑而离开。这么说，我可以挽回上一世的一切了。伊左，也还在……
起床换好衣服就往书房走去，秦海的书房是在单独的一层楼，而且秦海一点都不喜欢人衣衫不整去见他，哪怕是他的儿子。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进去，果然父亲已经等在那里了。
“爸，您找我？”开口喊了一声，这个我一直疑问，秦阳好像一直喊的是父亲，我虽然和秦海没有看起来的亲近，但我还是叫爸的。沙哑的声音真切的提醒着我还活着的事实。
“嗯，来了，坐。我有事跟你说。”秦父一句都没有问起他醉酒闹事的经过，在他眼里，只要他秦峥不会危害到秦家的利益做什么都无所谓。果然跟他秦峥是亲父子，一样的冷血无情。
“什么事？”我坐下，其实我猜到他是要讲我接任秦氏的事。
“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我对你的期望，秦家家主这个位子你也是时候接过去了，我老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把秦家发展的更好。我从来不对你哥寄予希望，他太优柔寡断，秦家在他手上只会落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秦海始终没看他一眼，这些话似乎是背诵出来的一样。
“我明白了。但是，爸，哥他终究是秦家的长子，我不放心，我希望把他调走。”我毫不迟疑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毕竟是上辈子的仇人，我还做不到和平共处。当年秦父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回去之后我和程希商量了这件事，之后听信了程希的话任由秦阳留在总公司，以至后来他架空了我的权力，这一次我要把事情扼杀在开始时，我倒要看看这一次秦阳和程希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要是秦峥知道之后他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秦父听了这话，终于正眼看了我，“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程希让他留在总公司，不愧是我秦海的儿子，有魄力。哈哈哈。”
没想到父亲那么快就答应了。对于杀伐果断的父亲来说，养出秦阳这样的儿子，是他的耻辱吧。只是他不会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当年秦阳隐忍了十五年足以证明他的魄力。
“既然你不放心他留在秦氏总部，那就让他去h市吧，那里离这里远，我们家的产业还没怎么插足，这样他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秦海说道。完全没有一点要将自己的儿子驱赶的愧疚。
“嗯好的，我听您的。爸，还有一件事。”我略微犹豫了一下。
“说”秦海皱着眉头，他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吞吞吐吐，哪怕这人是他的儿子，呵，儿子，如果可以，他倒宁愿没有。
“我不想跟程希在一起了。到时候我会随便找个理由让他走，不会伤到我们和程家的利益往来的。”这个时候我还没跟程希当众表白，我们两个的事也只是在两家里默认，这个时候解决这件事再好不过了。
“你自己看着办。”
“是。”
我们又聊了关于秦氏的发展，不得不承认，除了冷血无情，父亲真的是商业奇才，对于商业的形势他往往分析的一针见血。但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爸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正当壮年的时候就交出秦家家主的位子甘愿隐居幕后。当年自我接任家主，他就再也没有插手公司的事。
回到房间，我理了一下头绪，记得七年前我有过一次醉酒，那时是刚刚处理了公司的内奸，然后和一帮商场上的狐朋狗友去酒吧喝了个昏天黑地。等等，这么说，伊左他？已经被处理了？！不会吧？！
慌忙跑到地下室，里面哪里有人，只有一阵阵的霉味和血腥味。对了，前天因为程希说看见伊左进了书房，所以我把他打了一顿就赶走了。
伊家，对，现在要去伊家找他。
驱车到了伊家，怎么会？伊家的人口口声声说伊家根本没有伊左这个人，怎么会？难道过去的十年都是幻觉吗？伊家真的没有一点伊左存在过的痕迹，房间没有，就连伊左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喂，是我，秦峥，帮我查一个人。伊左。”掏出手机拨通手下的电话。
当年的我到底做了什么，秦家没有伊左，伊家没有伊左。不对，伊左会回来的，前世的时候他也被赶出去了几天，最后他还是等在大门口求我让他回来，这么说，只要耐心等等，也许伊左就回来了。
“喂，秦小少爷，查到了。伊左是伊家现任家主的一个私生子，十八岁那年就被送到秦家做交易，之后他一直在秦家当下人，没有回过伊家。伊家也当没有这个儿子，只会在要您合作的时候才提一提。两天前，因为他偷取秦家公司机密卖给秦家的对手宏天公司，您就将他教训了一顿命人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简短的汇报却是没有提到他的踪迹。
挂掉电话，伊左，他上一辈子都是为我而活，我呢？我又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死不瞑目。伊左，这一世，我会好好爱你。我会把你找回来。
回到秦家，秦阳正在收拾东西，应该是准备搬出去，没想到父亲那么快就行动了。程希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但我就是从他的眼里读出了伤痛。
“小希，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我看见秦阳握紧了拳头，但那又怎样，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再得逞。
“什么事？”程希跟我来到房间，问道。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傻，明明程希对自己冷淡的可以，我是怎么认为他是爱自己的呢？
“小希，我跟爸商量过了，我们之间的协定结束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我也一直知道你和我哥之间的事，”我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好看的桃花眼里面倒映出来的我的影子是那么模糊。
听到这里，他的脸色突变，“是你让秦伯父将阳赶出去的？秦峥，他是你哥啊，你们秦家人就那么冷血吗？”程希只会为秦阳动感情，正如他只要听到秦阳的事控制不住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