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归否 (戏楼蒹葭)

过去了两年，一天我正在房间里吃饭，就被管家带到秦峥面前，我以为秦峥终于想起我来了。那时候我好开心，但是没等我反应过来，秦峥就叫人狠狠打了我一顿，我听到他说，伊左，秦家是你死皮赖脸要留下的，我就说你怎么会甘心留在秦家当下人，要不是小希看见你进了书房，你还想瞒我多久？嗯？你说啊！你就那么缺钱，要把我秦家的策划卖给宏天企业？
“我没有，小少爷，你信我，我不知道什么文件”
辩解总是无力的，秦峥将我教训了一顿就把我关在地下室。哪怕他从没有相信过我，我还是傻傻的等，我想他会还我清白，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哪里来的信心，还以为有一天他会回头来看我。
这次事情过后，我已经五个月没有见过秦峥了，这五个月我身上的伤好了，但是心里已经被撕开一个裂缝，再也补不回来。
直到程家少爷生日宴的那天，有一个陌生的下人来告诉我，说秦峥让我去生日宴上帮忙，那时候我还欣喜若狂，以为他终于相信我，我换了身衣服就赶过去。但是在路上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全身都疼，身体上的燥热怎么也止不住，没有看见小少爷，只看见了秦家的管家带了几个人站在我面前，说我给程少爷下药，要把我赶出去。这次我没有辩解，我知道他不会信我，因为他从来没有信过我。
那天晚上我记得雪下的很大很大，不一会儿就埋了我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地上的雪和腿上的血交错着，我竟然会觉得美丽，我想，我一定是疯了，用七年去等一个无心的人。
我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床，腿断了，我只能躺在床上，等着救我的那个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见到的人有点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是秦阳。秦阳一直谋划秦家的家主之位我是猜到的，但我不觉得我对他会用处，毕竟我都半年没见过秦峥一面了。我在等，等他的条件。
“伊左，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冷血的秦峥，把自己弄得如此境地，我劝过你离开他，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秦阳平静地说道，他的眼睛幽深，里面是我看不懂的复杂，这七年他过的应该也不好，被父亲打压，被弟弟排挤，我以为他会直接派人处理了我，没想到他亲自来了。
“为什么，我想我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我费力地撑起身子看着他道。
“只要看到秦峥众叛亲离我就开心，他身边的人都因为他的多疑，走的走，伤的伤，死的死，而且你也活不长了，他秦峥那时候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他的爱人，他的兄弟，现在都是我的了，不出几年，他秦峥就会一无所有。”秦阳悠悠地说道，眼里一片漆黑。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大少爷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伊左笑了笑，他也知道这些年秦峥做的事。
“什么事，只要不是关于秦峥的我都会考虑看看。”秦阳说道。
“我死后，可以把我烧掉埋在在郊区的那个桦树林里吗？那是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我只是不想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好，我答应你。”
秦阳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就让伊左满足的走了，他的嘴角还噙着笑。
“伊左，伊左，醒醒，喂。”是谁，是谁在叫我。好痛，全身都痛，我微微睁开眼睛，是程希？！怎么会？我不是和秦阳谈完条件就死了吗？怎么会见到程希？这里是哪里？
“喂，伊左，醒了没？小峥走了，你要是识相点我可以帮你逃出去，既然小峥赶你走了，你最好识趣点。别给脸不要脸，我可不想伤害无辜。”程希蹲在伊左面前，面容还是一样的精致，完全没有岁月的痕迹。
“这是……哪里……？”伊左费劲地问道，身体的伤在肆虐。
“你装什么傻？你偷了小峥的文件卖给宏天公司，你说，这里会是哪里？”程希答道，“虽然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没办法，我有我要守护的东西，你还是走吧。”
“程少爷，我不是，我没有，你信我！”伊左刚刚出口反驳突然想起，他这是回到过去了？
前世程希也这样劝过自己走，凭他程希在秦峥心里的地位，要在秦峥那里抹过自己的事再容易不过了，但是自己鬼迷心窍，非要留下来等一个清白，最后落得个冻死的下场，既然上天让我重来一次，那我说什么也要离开，重新生活。
“程少爷，我知道了，可是我无处可去，伊家是回不去了，我也没钱，你可以……”伊左窘迫地说道。重活一世，伊左知道，程希其实没有那么黑心肠，他其实是带了钱来让他走的，只是当初他非得拒绝，以为自己假装走了来让他放松警惕，可以去秦峥那里告发他，走了没几天就又回来了，最后用一颗真心换了驴肝肺。那这次就让他欠程希一个人情吧，有钱才能活下去。
“伊左，你真的想好了要走的话，我这里有一笔钱，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但是你既然走了就不能再回来，若是我发现你再出现在秦峥面前，那……”程希倒没有理会伊左想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张卡。
“不会的，程少爷，我绝对不会出现在秦家和伊家人的面前。”伊左接过程希手上的卡保证道，这辈子他想活下去。
“那好，现在是深夜，没有人会发现，你走吧！永远不要出现了。”程希也微微一笑。
“是，程少爷。”

第3章 程希番外

我是程希，程家的独子，虽说是独子，却也比不上家族的命运，只要想要，程家可以有很多个程希。但秦阳之于程希，却只有一个。我跟秦阳是一起长大的玩伴。程家在h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但是跟秦家相比还是不入流的。
秦阳，就是秦家的大少爷，他跟秦峥虽然是亲兄弟，但是他的父亲秦海却从来不会把眼光留在他那里。秦父眼里，秦阳优柔寡断，一点儿也没有秦家人的魄力，总的来说，就是做什么都是错的。反倒是秦峥，小小年纪，就已经表现出杀伐果断的冷静来。所以，秦父一直有心培养秦峥成为继承人，而有意打压他的大儿子。
我和秦阳是五岁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随父亲去秦家拜访，商量两家合作的事。我去花园里玩，撞见一个小男孩在草坪上捉蛐蛐儿，笑的那么开朗，完全不像是我们这些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我和他顺理成章就认识了，我知道了他叫秦阳，是秦家的大少爷，也是外界口中不受宠的长子。但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他才适合他，而不是秦峥那种冷血无情的性格。秦峥是那种“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人，他想要的东西不惜一切也要得到。
后来我和秦阳走的越来越近，在这种关系中，我们之间的友情演变成了爱，是的，我爱他，他也爱我。但是，在十六岁那年，我们一起去参加一次宴会，那次宴会上，见到了阳的弟弟秦峥，因为平时我跟秦阳都是约在外面相见，故而对于秦峥，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我应邀在宴会上弹了一曲钢琴，凭着熟练的技巧还有我们程家的地位，不出所料，我成为了这次宴会的中心。而程家也跟各家打好了关系。但我没有想到，宴会结束后，秦峥说他喜欢我，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我拒绝了他，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才十四岁，又懂得什么是喜欢，不过当我是一个玩具罢了。之后他没有再纠缠，我还以为他放弃了，想着这秦家霸道的小少爷也不过如此。
但是从这件事后，我们程家的生意就经常被打压，不是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就是机密文件被泄露。不到一个月，程家的企业就岌岌可危，往常来往的那些“好友”也总是借故推托，他们还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敢帮忙。联系所有的事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也白当了那么多年的程家继承人，这一切肯定都是秦峥在后面捣的鬼。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他才十四岁啊！为了解决问题，我和父亲母亲上秦家拜访，秦父，秦阳，秦峥都在。秦父还是那一派平静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对好友做这种事情是很不道德的事。秦阳则是面如死灰，好像受了什么打击。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特别是看到秦峥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更加忐忑。果然，秦父发话了。
“老程啊，我们两家是世交，小峥和小希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看，要不我们结个亲家，亲上加亲，将来，小峥肯定是要继承我的产业的，肯定饿不着你家小希，你看怎么样啊？哈哈哈。”秦海老谋深算，句句都是两家的前途和利益，却绝口不提他的大儿子，我不相信他不知道我跟秦阳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打压他的长子罢了。
“秦总发话了，我们哪能不答应呢，小少爷小小年纪就那么有魄力，我们这是求之不得啊！那秦总我们合作愉快！”我父亲没有一点迟疑地答应了，这才是我震惊的事。
我不可置信的听着这个我叫了十多年的父亲的话，我的一生幸福就被他一句合作愉快给搪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