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哑口无言,机会大雍给了,确实是他们浮梁无能,没能解开,这口气不论如何,都得他们自己咽了。
“长公主殿下的宝盒世所罕见,我等甘拜下风。”
金烈眼睛死死地看着秦溯手中的盒子,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们之前从未透露过任何风声,就是为了打大雍一个措手不及,好让他们无应对之法,应下和亲一事,或者公然拒绝和亲,给大雍扣一个破坏和谈的帽子,他们也算是有了大雍的把柄,可是现在倒好,简简单单一个盒子,倒是成了他们浮梁心不诚。
金烈这口气险些将她自己堵死,但是现在是在盛京城,就算她有再多的气,也得老老实实憋着。
秦邈倒是难得赞赏地看了秦溯一眼,他刚才还在想此招何解,没想到秦溯竟也知道动脑子了,一个盒子轻轻松松倒是解决了。
“盒子哪来的?”
秦邈倒不觉得是秦溯未雨绸缪准备下的,浮梁准备和亲一事,他都是刚才才知道,秦溯不可能提前知道。
“易弦送的。”
把盒子放在手上把玩着,来回变换着模样,秦溯现在看着金烈吃瘪,心情甚好,也不介意跟秦邈说。
秦邈多看了两眼秦溯手中的盒子,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和亲一事就这么过去了,再借题发挥,反而显得大雍小家子气,百官众人笑呵呵的,倒不似之前那样群情激愤的模样,越发让浮梁使团的人憋屈个半死。
管弦之声再起,舞坊的舞娘上台,曼妙的身段舞姿倒是冲缓了一些宴会紧张的气愤,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心神。
秦溯倒没心情看这个,她现在的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这事她都想一天了,越想越觉得此事重要。
那人头大小,石头一样的东西,那么一点,竟然就能把自己的正阳宫院子给炸了,不得不说,这种威力,让秦溯也是开了眼界了。
若是能将此法娴熟运用,到了战场上,还不是无往不利?
越想越觉得可行,秦溯甚至等不及宴会结束,直接将绿烟叫来身边,嘱托一番,让绿烟连夜将那东西剩下的残骸送到兵营,交给易弦,看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看着绿烟离开,秦溯的心中才算是放下一点来,剩出些心思看向台上。
舞娘已经下去了,现在台上正在唱戏,唱的是哪一出,秦溯也听不出来,刚才也没注意听,就是看那台上的青衣模样周正,唱起戏来,也让秦溯有些兴趣,听得进去些。
“这新来的戏班子,倒还是不错。”
秦溯能听进去一点,并不代表她能听懂,只是觉得以前没见过这台上的人,才跟秦邈如何说着,算是闲聊。
“江南来的,确实不错。”
秦邈人虽然是十分懒怠,但是对于这些不务正业的玩意,他倒是格外了解,只一听,连戏班子是打哪来的都清清楚楚。
“这青衣长得漂亮。”
秦溯撑着下巴,虽然台上人浓妆艳抹,但是她的眼睛那也是能在千军之中,锁定敌人首级的,一眼就看得出来,浓妆艳抹下青衣的底子不错,应当是个难得的美人。
秦邈侧眼看了一眼秦溯,“坐端正了,哪还有个公主的样子,快赶上勾栏戏院里的纨绔子弟了,那青衣长得不错同你有什么关系?”
秦溯同样侧眼看了一眼秦邈,当真是气死人,这秦邈就能歪歪斜斜地靠着,她不过是侧一下身子,就算是失礼。
重新坐直,秦溯微微后靠,继续敛着眼,这回难得有的一点看戏的兴致,也被秦邈给搅合没了。
“你小心睡过去,一头栽地上。”
看着秦溯又打算出神,秦邈在旁边提醒道。
“就你事多。”
秦溯睁开眼,继续百无聊赖地等着。
永乐帝没有等很长时间,差不多到时间之后,便起身离席,众人也都放松许多。
浮梁使团的人有礼部和六皇子等人招呼着,秦溯眼看着自己无事,也悄悄起身离席。
“你上哪去?”
秦邈眼疾手快,抓住要溜的秦溯。
“透透气,我又不是要跑。”
秦溯拂开秦邈的手,起身离开。
在位子上跟尊泥佛一样坐了一晚上,秦溯感觉自己脖子都快要断了,满头的金银珠宝压得自己头疼。
到了御花园,秦溯寻了个偏僻点的亭子,“往后一点,看着点,别让人来打扰本宫。”
坐在亭子里,秦溯用手撑着石台,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心里还在盘算着这些事,也不知道现在绿烟到没到兵营。
正当秦溯坐在亭子里偷闲的时候,赤水过来回禀。
“殿下,丞相府沈夫人请见。”
赤水说完,秦溯抬眼看去,果然看见沈夫人正站在不远处。
秦溯虽然想不通沈夫人有什么事来找自己,但是毕竟是沈奕的母亲,“请沈夫人过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饰,秦溯站起身来,迎上两步沈夫人,“沈夫人,找本宫可是有事?”
“殿下,臣妇……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殿下体谅。”
沈夫人也有些难为情,毕竟现在是秦溯遇险,倒还让秦溯跑一趟,怎么都是于理不通,但是就沈奕那身子,属实是别无他法了。
“沈夫人这说的什么话,快快请坐,若是本宫能帮得上的,定是义不容辞。”
秦溯让着沈夫人坐下,二人在亭中坐定,沈夫人才开口说明来因。
沈夫人说完前因后果,秦溯眉头微蹙,“是本宫疏忽了此事,忘了给丞相府递个信,让安平忧心挂念,待明日,本宫定当登门拜访,且让安平莫要担心。”
“多谢殿下体谅,是小女不懂事了。”
沈夫人没想到秦溯这么好说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只要秦溯愿意去看看沈奕,让沈奕安心,也不妄她今日舍出脸面来说这话。
“哪里哪里,沈夫人莫要这样说,”秦溯想起前几天自己去看沈奕的时候,“沈夫人,安平今日连宫宴也未能过来,身子竟还未好?”
说起沈奕的身体,沈夫人便悲从心来,“多谢殿下记挂,只是小女这身子实在……
近日竟是连饭也吃不下,茶水不进,臣妇看得发急,却也无用,请了大夫,只说是心结,让她说是什么心结,她又不肯说,当真是急煞人。”
又是心结,花溪也说是心结,不过花溪已经同沈奕聊过许久,难不成是沈奕仍未想开?
秦溯又安抚沈夫人几句,眼下还在宴上,二人也不好离开太久,只得先回去。
终于等到宫宴结束,秦溯回了静安宫偏殿,只是这处处同正阳宫不同,她如何也不习惯。
晋皇贵妃前来问过,秦溯只说处处都好,并无不妥。
送走晋皇贵妃之后,秦溯更衣准备睡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瞪着眼看着窗外圆月,还是毫无睡意,脑子中一会是今天那个炸了的“石头”,一会是金烈,一会是易弦,一会是机关盒,诸事烦扰,怎么也睡不着。
坐起身来,又看着窗外,秦溯复又想起沈夫人来找自己说的话,沈奕这心结,到底是什么心结?竟能让人茶不思饭不想?
这样一想,秦溯更睡不着了,“来人,更衣。”
换上一身黑色的锦袍,秦溯带人翻了御膳房的墙,指挥着赤水,打包了点饭菜,连夜出了宫。
到了丞相府的门前,看着寂静无人的街道,秦溯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这些人。
“你们先找地方避一避,本宫自己进去。”
“殿下,你怎么进去?”
赤水看着秦溯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拿过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翻墙。”
说翻墙就翻墙,丞相府中的护卫对于秦溯来说,如入无人之境,再加上秦溯本就知道沈奕的院子所在,轻而易举避开巡逻的护院,到了沈奕的院子前。
已经熄灯了,秦溯站在院墙上看了一眼,悄无声息地落了进去,翻身上了沈奕的二楼寝室。
站在窗户前,秦溯轻松伸手打开窗子,先把食盒放了进去,然后自己一个翻身也跟着进去。
从窗外透进的月光中,秦溯看见了在床上隆起一小团的被子,尽量放轻脚步,秦溯走到沈奕床前,看着沈奕紧皱的眉头,抬手轻轻摁平。
“安平,安平?”
小声喊着沈奕的名字,秦溯伸手轻轻晃了晃沈奕。
沈奕本就浅眠,只是这几日身子虚,整天只觉得疲累异常,才反应慢了些。
缓缓睁开眼,沈奕看着在自己床边的秦溯,愣了一下,“莫不是还在梦中?”
秦溯听见了沈奕的呓语,有些好笑,“安平?”
秦溯本是想喊醒沈奕的,但是却不想沈奕竟伸出手来,轻轻抚上秦溯的脸,眼中是秦溯从未见过的情意,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我倒是头一次在梦中如此清晰地看见子寻,还能亲手碰着。”
沈奕好似还未从梦中醒来,用手捧着秦溯的脸,细细瞧着,手指一点一点,划过秦溯的眉眼,鼻梁,再到嘴角,下巴,“这梦怎么还不醒?”
秦溯:……
秦溯也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醒不醒,只能看着沈奕好似终于累了一样,靠近自己,拉着自己的衣袖,又缓缓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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