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手臂和宽厚的胸膛隐含着力量,却并不因此让人觉得太过雄壮,反而有一种少年人的匀称美。
床上的手机闪烁起来,青年抓起电话:“崇老师?嗯,您说。”
“都不知道内情?你的意思是,知道夏骁川身前之事的人只能从我们家的长辈中找么……我父亲那儿估计不行,回国后我又提了一次,他很生气,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少爷?”保姆轻叩房门,听得官鸿泽的应声才进来,“没有打扰你吧。”
官鸿泽把擦汗过的毛巾递给他,摆手示意她打扫,一边走向浴室:“柏家也有?小沐和小晴肯定是不知道的,过几天我去找凌哥吧,看能不能问到一些消息……行,就先这样,我洗个澡,晚点还要出门……”
声音消失在浴室内,十分钟后,官鸿泽一身清爽地出来,换上一件宽松的V领T恤,取了CK.ONE往手腕一喷一抹,又挑了副银边墨镜挂在胸口,等身镜里立刻现出一个俊雅时尚的青年。
出门时遇上官凤鸣:“打扮的那么帅,出去约会啊?”
官鸿泽摇头:“朋友聚会,晚饭不在家吃了。”
官凤鸣:“李叔在门口,让他送你。”
官鸿泽:“嗯。”
这个十九岁的外甥长得都快比自己高了,看着官鸿泽远去的背影,官凤鸣摇摇头,不苟言笑的样子,像足了他大哥!
晚上到场不少人,全是从小混到大的世家子弟,秦孟元也在,还有几个陌生面孔。
这还是官鸿泽回国后第一次跟他们聚,被人八卦着国外的事,不知谁问:“方毅呢?他去的好像也是西里吧!”
气氛瞬间僵了一下,又一人嗤笑道:“谁要请了那小子来,不是摆明了跟鸿泽过不去么?”
官鸿泽:“……”看来这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跟方毅闹翻的事情国内的朋友们都知道了。
说话的那人揽住官鸿泽的肩膀,笑着说:“我早看那小子不爽了,人品不行,趁这机会跟他保持距离吧。”
另一人举着酒杯问:“鸿泽,听说你这次是为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同学打抱不平啊!”
官鸿泽跟他碰了碰杯,道:“不算普通,在国外都一样的。”
秦孟元笑道:“你们不懂,那孩子是有才。”
“哦~~”大伙儿起哄道,“别这么认真嘛,你家不还有个小叔么!家里的事让他给你操心去,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就是就是,哈哈哈,喝酒喝酒……”
官鸿泽跟他们喝了两杯,脑海中浮起叶禹凡的样子,不由有点出神。
“等着吧,鸿泽看上的人,早晚是这个圈子里的,等以后有机会了,带他来给哥们儿见见。”
官鸿泽道:“呵,他不适合这场合。”
“噗!都还没见呢,就护得这么牢!”那人说着,拉了身边那个官鸿泽面生的男孩,当场吻了下去。
官鸿泽一惊,众人都在起哄吆喝……
被吻的那个男孩肌肤白皙,满脸酡红,脖子柔软地弯着,发出轻声的喘息。
“前段日子上广影玩看上的,怎么样?”那人调戏完男孩,一脸得意地说。
“比起男的,我更喜欢女的,”另一人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电话,“XX,在干嘛呢……几个哥们儿在,你过来陪着喝两杯酒吧……嗯,出来小心点,别被拍到了哈!”
“枫哥,XX是不是演XXX的那个女明星啊?”
“就是XX啊,最近挺红的一个演员诶,枫哥你厉害!”
……
官鸿泽无奈地摇着头,圈子里乱他是知道的,但没想自己替叶禹凡出头后会被他们认为自己和他们一样……
不过,真对叶禹凡没有私心吗?官鸿泽皱起眉头,扪心自问的话,其实也是有点的吧。
第110章夏家的后人
“有心事?”秦孟元过来挨着官鸿泽坐。
官鸿泽摇头,啜了口酒,道:“你的公司怎么样了?”
秦孟元早年就开始搞艺术事业,今年大学毕业便自立门户,注册了一个公司,也没跟圈子里的兄弟合作,公司里几个骨干都是他从小招揽为之卖命的艺术家。
因为有着官家和柏家的人脉,规模又小,同行的长辈们都没放在心上,反而对这个能力出众的后辈给予赞赏。
“还成吧,万事开头难,”秦孟元开玩笑道,“日后你继承泓韵,还要多提携我。”
“哪里。”官鸿泽客气着,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依旧把这个人当成自己对手看待,觉得对方今天的一切行为都是未来对自己的威胁。
“柯竞也回国了?”在西里遇上柯竞的事,官鸿泽都告诉秦孟元了。
“嗯,他现在住在他姐夫那儿,你知道他姐夫谁么?”
秦孟元:“谁?”
官鸿泽:“枫叶集团的董事长,邱松。”
秦孟元:“那人我知道,三十出头就在业界出名了,原来柯竞还有这么个姐夫罩着,我还以为他当年……你有他电话么?”
官鸿泽报了号码,他知道秦孟元想挖柯竞,并不隐瞒,心道柯竞那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就算自己亲自邀请他来泓韵,估计也不会愿意,不如当人情让给秦孟元。
“跟你打听个事儿,”官鸿泽斟酌片刻,问秦孟元,“你知不知道国内有个叫夏骁川的画家?”
秦孟元眼前一亮:“夏骁川?夏家的人?”
官鸿泽一怔:“你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听说。”
秦孟元兴奋地说了一通,道:“说实话,几年前我听说夏家的历史后,一直在找他们的后人。”
官鸿泽:“夏家的后人?”他打听过夏骁川,却没有想过去找夏家的亲戚。
秦孟元:“其实二十几年前那件事,界内只听说夏老爷子病逝,夏子钦携妻自杀,但夏子钦还有个妹妹叫夏子丹,这个人没死。”
官鸿泽:“没死?她在哪儿?”
秦孟元:“出家了,她出家前嫁过人,有个儿子,不过夏家对外宣称夏子丹也是病逝的,她丈夫带着孩子投奔南方的母家去了。”
官鸿泽:“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就算那些后辈还活着,也不是夏家人,何况早年就家破人亡的,更不知道祖辈那些事了。”
“我要说的重点可不是这个,”秦孟元悄声道,“听说动乱过后,夏子丹又还了俗。”
官鸿泽:“……”
秦孟元:“她当年佯装‘出家’只是把夏家藏画阁里的那些作品带去庙里藏了起来,几年后又运了出去,咱们都以为夏家祖辈心血付之一炬,惋惜不已,其实那些东西都还存在于世上。”
官鸿泽疑惑:“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秦孟元:“我大二时跟几个朋友去西藏,经过敦煌时遇上一个五十来岁的流浪画家,他说他在十年前遇到过夏子丹,但十年前都已经是八十年代了,按长辈的说法,夏家人早都没了,那人看我年纪小,说难得还有人关心这些事,便告诉了我。”
官鸿泽皱眉:“可信么?”
秦孟元一笑:“那人画画不错,不是个平凡人,既然他说见过,骗我有什么好处?”
官鸿泽又问:“夏子丹把那些画带到哪里去了?”
秦孟元:“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想找,要是能找到的话,真的是要震惊世界了,那位流浪画家说,夏家人的艺术天赋和造诣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无法匹敌的,要不是太低调,早就名扬于世了。听说清朝的时候还有不少国手前往姑苏城向夏家人求教,国画中很多绘画技巧也都源于夏家,譬如流风回雪线、大漠染、海潮笔法……”
话题越扯越远,官鸿泽隐隐觉着这背后的事情不简单,秦孟元与他说了一会儿,也发觉气氛也有些沉重,便转一话题,问道:“对了,之前你跟我提有个人对你欲擒故纵?呵呵,怎么样了,说说!”
秦孟元说的人正是叶禹凡,之前叶禹凡对官鸿泽若即若离,让官鸿泽茫然又好奇,他没想到秦孟元还记得这茬!
哎,何来欲擒故纵,官鸿泽苦笑,根本是他自作多情,因为太过在意,反弄得自己一颗心不上不下。
秦孟元也是个八卦的,见官鸿泽的表情,便调侃他道:“怎么,你还真上钩啦?你上次说,那家伙是个男的?”
官鸿泽瞥了他一眼:“你记性倒是好。”
秦孟元哈哈一笑,催着官鸿泽往下讲。
官鸿泽无奈道:“也没怎么,我挺想跟那家伙交个朋友的,但总是摸不透他的想法,我总觉得他想从我地方得到什么,但从来没有一次见他主动……”
秦孟元闻言果然一阵取笑,又道:“能让你这么在乎,肯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吧。”
官鸿泽点头,光是S.A.Fale可能是叶禹凡这件事,说出来就够让秦孟元掉下巴了,但他并不想提这些。说来也奇怪,换了别人,能跟官家未来的继承人搭上关系,估计上赶着来了,唯独叶禹凡避之不及,但他又不像柯竞那样摆明了不屑一顾……
“他好像挺怕我的。”官鸿泽补充道,接着又把叶禹凡第一次和自己在飞机上相遇,以及他在餐馆再次见到自己时的反应告诉了秦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