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不罢休的摸了摸,发现手感挺不错,真是个人,奇怪,他的床榻上怎么会有人,莫不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幻觉,又或者,他做梦了?“是谁?!”
“……唔!”
“有声音!”黎夜连忙起身,凭借着月光看向自己床上躺着的人,一袭蓝色如水的衣衫,墨发散乱在榻上,身子一动不能动,像是被人施了咒术。
“师叔?!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黎夜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千算万算,竟然把师叔算到自己床上,肯定是伽羽殿下误会了?!
黎夜连忙给人解了?身上的咒术,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师叔,这是个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我没想到伽羽殿下会将你?劫来。”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我如何?”沐崖起身,将自己身上散乱的衣衫整理,叹息道:“伽羽殿下三番两次来我清水阁为你求亲,说你是如何中意于我,要我前来翼族探望你?,才能解你?心中相思病。”
“我早已说过,你?我是不可能的,为何你?还要如此执着?”
“师叔,这真的是个误会啊……我的确有心上人,但却不是师叔……”黎夜想说,又不敢说,但总得把误会解释清楚,“所以师叔心中不必有任何介怀,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让伽羽殿下误会,还给师叔造成这么多麻烦。”
沐崖道:“罢了,知晓此事是个误会,那我也不为此忧心了?。本想着你?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想了许多的话?来劝你?,看来用不到了。”
黎夜倍加感动道:“师叔你?真好!明日一早,我亲自送你?回倾云仙门!”
“别胡闹了,我自行回去便是。”沐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问道:“你?既然说,所中意之人不是我,那你心心念念的是谁?还会有谁叫你牵肠挂肚,得了?相思病?莫非是……
“师叔,你?别说了?……”
“真是师兄?!”
“我,我是真的喜欢……师叔你?若能理解我这份真心,就不要阻挠我好吗?”
沐崖从惊叹,又转为平静,或许他冥冥之中已经猜到,但亲口听黎夜承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黎夜,你?可知我这师兄是何等品性,你?痴心于他,怕是有苦头吃了?。”
“吃苦吃糖我都乐意,只要师尊在我身边,我就高兴。但我现在是魔族太子身份,仙门自是不会容我,以后见得少,我真的很怕师尊会忘记我。”
“师兄也并非一个真正的冷情之人,我看得出他对你是在乎的,但也只照顾有加,你?若真想求一份别的感情?,我也无?法左右,你?们之间的事,外人终究插不上手。”
黎夜信心十足,师尊是绝对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和他春宵一度,师尊怎么看也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靠近的人,初见时,连根头发丝都不让碰,既然能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一定?有爱!
他将自己的床榻让给师叔,自己找了床被褥打?算随便将就一晚,毕竟师叔头次来翼族,还是被劫来的,肯定不能委屈了?师叔。
……
倾云仙门这两日可算乱了套,掌门怒拍桌案,询问看守清水阁的两个门童,“你?们倒是说说,沐崖去了哪里?!”
“身为西峰的看守人,连自家主子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门童连忙跪地,解释道:“掌门,师叔不见了?,我们也着急,还请掌门莫要动气……那日,清水阁来了一个漂亮又年轻的男子,自称是伽羽殿下,师叔和伽羽殿下在屋子里聊了?一会,然后……人就没了?!”
关长崎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门童道:“千真万确啊!一定?是那个漂亮的男人将师叔给掳走了?!”
关长崎道:“倾云仙门与翼族向来无交集,为什么他要掳走沐崖?再说,沐崖生性温和,待人亲切,从未与他人结怨,究竟是为何?”
殷冷情坐在一旁不说话,大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师兄不必如此忧心,我知道沐崖身在何处,也知道他此刻并无?任何危险。”
关长崎道:“你?若是知道,为何这两日都不说?”
殷冷情道:“不过是身在翼族,在黎夜身边罢了,你?我都知晓黎夜的品性,就算他是魔族太子,是翼族少君,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倾云仙门任何人,更何况是沐崖。”
关长崎道:“可沐崖始终不能留在翼族,他和黎夜在一起成什么体统,传出去不得叫人议论纷纷!”
“沐崖并非不知轻重的人,何必如此着急寻他回来,待他自己处理好,便会回来的。若是掌门贸然前去,那才叫外人议论纷纷。”殷冷情头也不回的离开,面容并无其他思绪。
自殷冷情离开没多久,清水阁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沐崖已经回到了倾云仙门,关长崎也不多做疑问,他知晓,沐崖是个举足轻重有见解的人。
……
回到无念居,殷冷情依旧照拂着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鹤雪独坐在一旁的石桌前,见到殷冷情回来,立刻上前去迎,殷冷情什么话?也没说,便只是让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原本三个人的山头,突然少了?个最能折腾的,竟然冷清起来,鹤雪知道黎夜身份败露,回到翼族当了?少君,但自己还是得安安分分的在这里等他回来,毕竟,他无?处可去,这里就是他的家。
殷冷情坐在榻椅上吹着清凉的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思念黎夜,但是一看到鹤雪在眼前来回晃悠,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黎夜。
他大手一挥,将鹤雪变成白鹤,随后翻了?身,继续小歇。
……
仙门内可算传开了?,说是沐崖师叔被翼族的少君掳走,二人共处三天两夜。
还有人说,沐崖师叔早就看上了?黎夜,所以才对他百般照顾,此次黎夜回到翼族,师叔便耐不住思念,亲自寻了?过去。
门内的师兄师姐们闲来就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虽然是私下悄悄的讨论,也不妨碍这消息顺利传到小师弟的耳朵里。
南湫手中握剑,气的咬牙切齿!
“师叔一世英名,竟然败在黎夜那个臭不要脸的花孔雀身上!”
一旁的三师姐连忙打?住南湫,劝道:“小师弟,你?可不能乱说话了?啊,人家黎夜现在不仅是魔族太子,还是翼族少君,你?再生气也不会是人家对手,别说你?,就算咱俩加起来,都撼动不了?人分毫。”
南湫小脸憋得通红,怒道:“那又如何!师叔和黎夜是清清白白的,你?们怎么可以乱说!”
夏络嫣道:“都是一些空穴来风的闲话,岂能当真。”
南湫道:“分明是伽羽殿下劫持走了师叔,论起来,也是伽羽殿下的不是,师叔怎么会主动去翼族,我若再听到有人瞎说,就和他签下生死符切磋一番!”
常思颜和夏络嫣纷纷一愣,这小师弟还真是护食啊?
众弟子得知此事,再也没人乱说闲话,师叔不计较,但是南湫那一根筋可真够呛的,毕竟签生死符,那可是玩命。
第29章 白日宣你
凉风徐徐,黎夜不?知道师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恼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都没能亲自送一送,实为不该。
好在师叔是个宽容大度的人,肯定不?会计较这些。
伽羽殿下今日心情十分畅快,一早便来黎夜的寝殿内查探情况,想来有心上?人陪在身侧,肯定如鱼得水,乐不?思蜀了?。
“儿啊,你可起身了?”伽羽殿下站在殿外,亲自询问里面的情况。
“吾儿你可起身?”伽羽殿下唤了两声都没见里面有反应,心中偷笑,莫不是昨夜太过激动,这会都没睡醒?
这世间最难得的不?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然黎夜如此沉迷其中,那便让他快活两日先,指不?准还能早日抱孙子呢!
这么想着,伽羽殿下唤来门外的一个侍婢,迫不及待的去询问:“昨夜殿内可有什么动静?少君有出过殿门吗?”
侍婢摇头道:“回殿下,昨夜奴婢一直守在门外,依照殿下吩咐不?敢冒然进殿打扰。至于里面有何动静……奴婢也不?知晓。”
伽羽殿下一脸疑惑,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吧?
“罢了,既然少君没有醒,你们也别去打?扰。”一众人迎着便要离开,却突然发现殿门打开了?,黎夜一脸不高兴的站在身后。
“为什么你要去倾云仙门打扰沐崖,凡事也总该和我?商量一声吧。”黎夜看着伽羽殿下一脸震惊,随后劝道:“这事原是我没和你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心仪之人并非沐崖,还请伽羽殿下不?要再去打扰倾云仙门。”
“……是我误会了??”伽羽殿下询问,“那你心仪之人究竟是谁?那日我悄悄将仙门众人打量了个七八分,若不是他,那为父也着实猜不?透你了?。”
黎夜道:“殿下不?必如此刻意讨好我?,我?对殿下并没有别的抱怨,甚至还将殿下当做亲人,若是殿下始终觉得多年来有亏欠于我,那不如别让这么多人守着我?,你我?都轻松些。”
伽羽殿下道:“儿啊,你这么说,为父心中实在是欣慰,可是为父派这么多人绝对不是想监视你,他们就是简简单单照顾你起居的侍婢而已,你若不喜欢,大可将她们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