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不过饺子?”路沨额头青筋直冒,箍紧关岑的肩膀威胁般把卡给他,打听道,“那……楚亚就没说点别的什么?”
关岑想了想,回答:“没有啊,他拿到东西就换衣服去了,开心得不行。”
“……”这让路沨不由舔舔嘴唇,一时说不出话,关岑察觉到不对,一下想起什么来,眼神也开始充满打量,忽然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做了点什么运动……?”
路沨回过神,再次强调:“……没有,想什么呢,还在打比赛,我怎么可能这么没分寸?”
但眼前的人却依旧怀疑:“可是我看楚神脖子上——”
路沨愣了愣,一下明白过来关岑在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岑则以为自己哪里冒犯了,马上解释:“这、这不能怪我啊沨神,楚亚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摸脖子,我再怎么不想看也看到了。”
“……”路沨的喉结滚了滚,耳朵迅速绯红,不想承认楚亚肯定是傻到故意的——关岑见势不妙,趁路沨还在愣神,赶紧夺了他手里的烟就溜:“走了走了,正好懒得出去买烟。”
眼睁睁看着关岑把烟拿走,叶羽琛又和路沨打成一团,但直到两人快血溅当场了,门外都没再有什么动静——路沨整整十分钟没跟楚亚见面,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他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忽然便松了手,说:“……帮我一个朋友问问,天生喜欢吃醋该怎么改?”
前一秒还打得头破血流的房间瞬间安静,听他突然下决心这么问,正活动筋骨准备开始下一轮的叶羽琛一阵犹豫,想问是不是因为谢廷,展飞扬却直接打断:“这很简单啊,醋吃多了就医院洗个胃,不贵,一次手术费也才几千,你那个朋友应该不缺钱?”
当然,可怜路沨心态没了,展飞扬看看他认真在神伤的表情,还是正经起来补充:“吃醋这种事其实很好解决——直接告诉对方你吃醋了,让对方来处理就可以了。”
说完展飞扬又是一副三岁神童被迫陪大人营业的表情:“自己划重点,这都是我第几次给你们指点迷津了,我看你俩干脆初一十五给我上供算了。”
路沨的嘴唇动了动,语气说不上是沉重还是逃避:“道理他也明白。”
“但是情敌本来就比他大六岁,他再那么幼稚说自己吃醋,肯定影响家庭稳定。”
展飞扬想了想,直接问:“你是说你把谢廷当情敌?”
“……”路沨心态崩了,“展少爷给个面子,别拆穿我朋友,他现在强酸里泡着,都快成标本了。”
展飞扬却不打算放过路沨:“为什么把他那种人当情敌?”
路沨一口否决“不说这个”,却很快就开始在房间里瞎晃,什么都说了。
“今天有药,明天有脆脆鲨,以后呢?以后还有什么我根本没办法预料,虽然楚亚没提,但我也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好。”
“他以前跟谢廷直播的时候多放得开,我却连抽烟喝酒都还没学会。”
“好,现在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怎么办?我连当年的定情信物都是拿的情敌挑的……要不这日子别过了。”
听到这,叶羽琛犹犹豫豫举手:“打扰一下啊兄弟,我想问问……你说的定情信物,该不会是指脆脆鲨?”
没想到路沨还真点头:“对啊,红色巧克力味的,有什么问题?”
叶羽琛不敢笑,只好捂了捂下巴:“……没问题,你继续。”
路沨紧闭着嘴唇,半天才开口:“你是不是想笑?”
叶羽琛一下真没忍住,周围爆发出笑声——直到看见路沨失去梦想的眼神,叶羽琛才稍微收敛,一抽一抽说:“你这些话直接告诉楚神不就行了?”
路沨却动了动脖子,回答:“我就不。”
因为,很多话他不曾跟楚亚开口,其实更多的是自责当年没有陪伴楚亚身边,但一想到楚亚那时候正和别人朝夕相处,他又有无数的嫉妒,既在意谢廷对楚亚的态度,又生气自己没办法改变那段时光。
他只能捻着手里的烟,把这些话告诉队友,说:“他还有脸吃醋,有脸酸出来喝开水,这不叫幼稚,简直叫TM绝世大傻逼。”
也不管队友听懂了没有,路沨强行要结论:“……你俩跟我说实话,到底谁和楚神比较配?”
叶羽琛挡着嘴明显没收住笑容,好半天才良心发现走过去勾住路沨肩膀:“兄弟你在逗我?我们路队什么时候都开始不自信了?”
路沨想拨开他的手:“你先回我,我要听实话。”
接着路沨的眸色沉下:“听完我就回去了,他一个人在房间……我也不放心。”
一旁的展飞扬抬眼,问:“不放心什么?”
路沨沉默两秒,嘴硬回答:“当然是不放心谢廷又来找他,这日子不用过了。”
“……是吗?”展飞扬一脸不信,回应,“……队长,你这是真的病得不轻。”
“像你这种情况,通常需要一个好兄弟来帮你传话。”
路沨轻压嘴角,当然义正言辞拒绝:“……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真的?”但是展飞扬偏偏一脸无辜,突然扬了扬一直在摆弄的手机,“可是刚才你一进门我就正好有事和楚哥通语音,到现在他都还没挂。”
房间里顿时一静,路沨差点没拿稳手里仅存的一根烟——展飞扬一按开扬声器,楚亚的声音就直直闯了进来:“日子真不用过了,路队?”
“楚——”路沨慌了慌,微张的嘴定格在空气里,半个字说不出来,直到虚掩的门口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路沨才回过神——他想和叶羽琛拉开距离,但看到楚亚走进来,他却又脑子一短路,反倒勾过叶羽琛肩膀,不说话。
楚亚站在温暖的灯光下,穿着一身黑色的冬装,头发松松软软没打理过,脸上却难得有明显的血色。
他把手揣在大衣兜里,抬眼打量面前的几个人:“……路队搂着羽神干嘛,不会以为我也会吃醋?”
被戳中痛处的路沨想放手都不放了,表情从容声音冷静地回答:“没什么问题?我和羽琛是好兄弟——就像你跟谢廷一样。”
叶羽琛一懵,强烈抗议“老子又当工具人??”,楚亚则掏出手来活动了一下拳头,丝毫不客气:“你俩要真有什么,我不介意一起揍。”
路沨看着楚亚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针孔,不由一阵胸闷气短,心态彻底爆炸,只想抓过楚亚的手好好道歉好好哄——但几秒后,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决心看向楚亚,说:“所以……你……你和谢廷也是真有什么?”
因为身高差,楚亚自下而上抬头看路沨——紧张对峙的氛围一下铺展开,搞得叶羽琛都不敢乱动,但几秒后,楚亚却突然笑出来,冷不丁走上来抬手轻打了一下路沨的耳朵:“好烫啊路队。”
“你只会找羽神扯jb淡,不就是怕换个人真会让我误会?”
路沨一怔,想躲,叶羽琛也忽然满脸爆炸“我艹,什么意思说清楚??我也是有女粉排队的人好吗??”——接着,楚亚的轻笑里带了点紧张,他当着队友的面直接搂过路沨,声音放低:“大小姐怎么还兴无缘无故跑回娘家这一套?”
“丢、丢不丢人?丢人就赶紧跟我回去说。”
路沨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自己放在背包里,偶尔会用的那款。
对方穿的大衣也是新的,纪梵希,路沨猜到是自己刚用几个臭钱找关岑买的那件。
“我……”路沨被怀里的温度弄得有些恍惚,很快,他就感觉到楚亚的手再紧了紧:“能、能不能走了?”
楚亚把脸虚虚埋进他胸膛,大概还有点不适应这么主动——路沨喉结滚动,总算回过神来,赶紧拉住楚亚跟队友打了个招呼就跑。
手心传来硌人的触觉,路沨发现,楚亚还戴着关岑说的那块表。
“我、我拿到就都拆了。”楚亚跟着他回到房间,说,“还挺帅……包装盒总觉得都在哪见过,是不是很贵?”
“我没怎么研究过这些东西,不过你送的都好看。”
路沨羞愧难当,捂着楚亚的手想钻地缝:“不是我送的,我只是出了点零钱。”
“下次我再——”
但话还没说完,一片阴影便落下来——他想抬头,一秒后,楚亚微凉的嘴唇却还是突然截断他尽力平稳的呼吸,弄得他原地怔住足足半分钟,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由楚亚主动的亲吻。
对方松松攥着他外套,眼睛直勾勾地看他,脸都红透了也不肯移开视线。
路沨心中一阵发软,正想为自己的一系列弟弟行为道歉,楚亚就突然抱住了他——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边,让他感觉痒痒的,楚亚的笑声也错落传来,显然是憋不住了。
“艹,看到路队吃醋成这样,我他妈简直开心得要炸了,怎么办?”
“……”路沨一下懵逼,耳根迅速发红,心态也缓缓爆炸,“你……”
楚亚却没停下笑声,还得寸进尺搂得更紧了:“……本来再看到谢廷,我他妈烦得要命,没想到路队这么能分散我注意力。”
路沨怀疑楚亚的口是心非会传染,他居然听见自己说:“我能分散楚神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