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对Beta的心动几率 完结+番外 (云鲤)
他转念一想,既然这样的奇迹都发生了,那他不妨也尝试一下?
那天晚上,顾恒用那种五角星瓶子放出了一个漂流瓶——乐乐,你在哪儿?
没想到第二天的纸条像是回信一样——哥哥!我deng了你好久了,我一直在望平呀,你呢,哥哥?你还在望平吗?
顾恒觉得奇怪,一瞬间有点怀疑是不是谁的恶作剧,望平,望平?他上网查了资料,确确实实有那么个不出名的海边小镇,也在岭南,但离他所在的城市四百公里。
——我在德城,没去过望平。你哥叫什么名字?
——我的哥哥就是你啊,哥哥为什么要搬走,你不喜欢乐乐吗?乐乐好想你!
顾恒有些无奈——我不是你哥哥,我还没去过望平,怎么可能认识你?你来过德城吗?
——恒恒哥,你是不是忘记乐乐了?
……恒恒哥?
看到纸条的顾恒久久回不了神,脑海深处像被击中了一样,不断有什么要喷薄而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他提笔写道——我来找你,乐乐,你在望平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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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吃过午饭,便启程前往望平。虽然没有具体地址,但他觉得大概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望平地方小,知名的海滩只有一个。
时值十一月中旬,岭南已经入秋,在海边吹着海风有些冷,顾恒竖起风衣领子,沿着傍晚少人的海滩边张望边走,看着一望无际与天相接的海,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一头热。虽然德城的江是汇入望平临着的海的,但即使是网络上的漂流瓶,也不可能让两个人通过一来一往的漂流瓶联系。
真的有奇迹吗?
红日渐渐没入海面,风越吹越大,顾恒走得有些累了,便借着余光小心翼翼地攀到一处礁石休息。陆风交杂着海风卷来,腥咸的海洋气味缭绕不散,顾恒坐在冰凉的礁石上,望着海上缓缓生出的一轮明月,越发觉得周身发冷。望平,望平,他真的从未到过望平吗?他早前就有察觉怎么都回忆不起9岁的事儿,他会不会在9岁这年来过望平?比如学校组织的春游或者秋游。可是妈妈说他并没有来过……
一阵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顾恒低头往下看了看,是一家三口在海边游玩。透过夜色,他勉强能看出那是一对年轻的男女,而那个六七岁模样的男孩应该是他们的儿子。男孩儿戴着顶冷帽,身上穿着长袖,裤脚卷到膝盖处,顺着时进时退的浪花奔跑着,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年轻的父母看着男孩,不时嘱咐一声:“乐乐,别跑太快,小心摔倒。”
顾恒耳尖的听到乐乐这名儿,不禁坐直了身子,眯起眼认真地盯着男孩儿瞧,可惜月光并不亮,他看不太清,只能见到男孩儿的小脸儿笑容满满。他不知为何在心里断定,这就是乐乐。
顾恒看了一会儿,决定爬下礁石去跟小男孩一家打个照面,可是现在天完全黑了,不比傍晚,他下去并不容易,就在他一点点努力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叫从海面传来。
他一惊,抓紧礁石突出的地方站起来往下望,只见那对年轻的父母正往海里跑,而那个前几分钟还在玩闹的男孩儿已不知所踪。顾恒看得心脏突的狂跳,腿一下子麻了,动弹不得,他死死盯着海面,终于看到男孩儿的双手从海里伸出,挥舞着求救。那对父母显然也看到了,正努力往男孩儿那边去。顾恒稍稍放心了些,可就在此时,一阵大风刮来,他看到远处的海面一个大浪快速地延伸而来,像一双巨手要抓住什么,他喉咙里还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就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在海边上的三人瞬间便无影无踪了。
顾恒惊骇至极,愣了足足好几十秒,等回过神后他加快速度,急急要赶到地面,却不料脚下一个踏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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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恒,起来了。顾恒?”
顾恒迷迷糊糊醒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就在这时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都睡一下午了,起来吃晚饭吧。”
“妈……?”顾恒扶着刺痛的头坐起身,环视一周,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床上。他失神半晌,行尸走肉般起身打开房门,外面的灯光刺眼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他慢慢到大理石的饭桌边上坐下,迟疑地问道:“妈,我不是……出去了么?”
“睡傻了?”妈妈给他盛着汤,看了他一眼,“你中午吃完饭后就开始睡觉,我下班回来了你还在睡,能去哪儿?我刚把你叫起来呢。你怎么了?”
“……没事,好像做了个梦……”顾恒揉着太阳穴,突然想到了什么,离开了饭桌。
“不吃饭,又去哪儿?”
“我回房间,很快出来。”他答道,一边往房里走去,心跳莫名越来越快,砰,砰,砰,几乎要蹦出心脏。
他用力地从床底拉出了专门用来放漂流瓶的箱子,打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堆得满满的的箱子,此时只剩下一个漂流瓶,孤零零地躺在箱子中央,顾恒手微微颤抖,急忙把瓶塞拿出来,倒出了小纸条,只见里面写着——
哥哥,好高兴你来看我,乐乐要走了,拜拜^^
第四十五章
AU短篇番外
猫
才在出租屋住一个礼拜,陈乐乐就觉得待不下去了——倒不是因为出租屋环境糟糕,相反地,这一带屋子虽然不光鲜亮丽,特别是外漆脱落得很厉害,但因为原本是教工楼,至今为止还有不少原住户住在这儿,所以学校还是安排了尽职尽责的物业管理公司,楼道里总是一尘不染的,垃圾池也总会及时清理。他觉得住不下去的原因是……说来话长。
一般年代久远的房屋都会有那么一些小传说,尤其出过人命的屋子,陈乐乐年少不更事的时候,跟着一群同学看过当年很流行的一套叫惊魂六计的书。他没多看,就看了一篇关于死过人的出租屋的,结果到现在还偶尔梦见小说里那可怖的场景。不能怪他胆小,每个人都有那么几个缺点对吧?
其实他一度以为这世界上真有没有缺点的人,那个让他有此错觉的人还是他曾经的好室友。怎么说呢,那个名叫顾恒的家伙由里到外都是人群里的佼佼者,可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陈乐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能跟这样的人成为挚友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但就是这么个道貌岸然的好朋友,把他给上了。
按说他若清醒的话,是没可能让这样的混账事儿发生的,但他偏偏醉了酒,一身好武功毫无用武之地,被折腾得快要崩溃之下只能带着哭腔求饶。可恨的是宿舍另外那俩有周末回家的习惯,这下好了,对那伪君子来说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不缺。
等陈乐乐第二天中午醒来,按着胀痛的太阳穴坐起,脑里马上浮现的竟然是前一晚,他正直的好朋友……就在他万分羞愧到想要一拳打死自己的时候,他的绝世好友出现了,手里提着散发出香气的皮蛋瘦肉粥,透过胶袋还能看到里面有他常吃的那个牌子的橄榄菜。看见自己醒了,对方绽放了一个笑容,走过来把装着粥的胶袋放在床铺前的桌子上,温柔地看着自己:“不多睡一会儿?”
陈乐乐的爆发很突然,他一言不发地去阳台洗漱,回来坐床边静静看着顾恒帮他舀粥,但在对方将勺子递给他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拿开,恶心。”
顾恒开了个玩笑:“就怀上了?”
乓啷——陈乐乐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在地面炸响,包括上面铺了橄榄菜的热粥。
顾恒愣住了,拿着勺子的手定在空中:“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他妈的你说呢?!你被男人强试试看!!”
“强?”顾恒表情冷了下来,“你管咱们昨晚的事叫强?”
“难道不是么?”陈乐乐强忍着一身的不舒服开始收拾东西,“我搬出去,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想想是谁先犯的谁!”
陈乐乐回头看他:“难道是我上的你?”
“不是……”
“那你闭嘴。”
陈乐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顾恒试图让他冷静:“你就这么贸贸然搬走,能去哪儿?”
“哪里都好。哦不对,我要自己一个人住,不然没准又被谁给上了。”
“你特么说什么,”顾恒上前用力抓住他的手,“陈乐乐,没我允许你不准走!”
“不让走,你还上瘾儿了是吧。可能我昨晚也有不对,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但绝对不是对你说的。”陈乐乐一使劲甩开了箍着自己的手,拖出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儿全往箱里塞。
直到出门顾恒都没再拦他,陈乐乐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后,脚软得几乎站不稳,幸好篮球队里跟他关系挺好的一个队友恰好路过,帮着他把行李提到离宿舍区不远的校外小宾馆,还在超市买了点儿干粮送上楼来给他充饥。
虚脱地躺倒在床上,陈乐乐心里五味杂陈,出门之前顾恒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心悸得快要喘不过气——要是他想起来自己昨晚黏着人说的那一大堆情话里,句句都带着“顾恒”这个独立语的话,更不知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