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长声入耳,由远及近,“寒松!”
这一句不怎么清晰,下一句明显了不少,是这大声喊话的人又近了些许,“表弟!”
沈寒松听清楚了,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危险。
怀里的沈白枫抬头,转向一个正远远朝他们招手示意的人,同样面色不善的瞪圆了杏眼。
正朝他们走来的顾南城背上一凉,抖了一下肩,然后不太在意的将那种寒芒的感觉抛却。
他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眼神差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所说的自然是两人怎么青’天’白’日的抱在一起。
要抱,当然是要晚上了,顺便还可以做一点...羞羞的事情。
身后的人随他停了下来,同样眼神怪异,柔和的女声道:“枫儿你们这是?”
顾南城听见姑姑的声音,把脑袋里越想越偏的东西甩出脑海,他也很诧异的看向沈寒松。
眼里明晃晃的“兄弟,你怎么下手那么快?这怎么就抱上了。”
沈寒松无视了他,早在他说话之前就松开了手,和沈白枫站远了些许。
沈白枫见到娘亲的视线,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就要给她介绍沈寒松。
嘴里囫囵着说不清楚,几次将他的名字从“沈寒松”说成了“沈寒冬”,眼见这话说的都快咬到舌头。
沈寒松无奈扶额,拱手道:“前辈,在下沈寒松。”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咸不淡,可敬意十足,“是白枫的朋友。”
他说着,然后看了身边的沈白枫一眼。
顾母随手让其不必多礼,然后看看窘迫的儿子,眼神闪动着好奇和有意思的趣味,“嗯,南城都告诉我了,你们关系不错。”
那个“不错”被她念得百转千回,深意满满。
沈寒松看着这位金丹前辈,特别是她眼里的复杂和那明晃晃的八卦,内心无语。
“你是枫儿的朋友,我是枫儿的娘亲,不是外人,喊姨就成。”她语气颇为跳脱,甚至爽快中带了点洒脱。
沈寒松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丝毫不能想象她已经作为人母,有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儿子。
诧异的同时却没忘了给她问好,郑重地道了一声:“姨。”
沈寒松丝毫不意外原本应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沈母,为什么如今还活着,毕竟主角定理什么的,他还是懂的。
几人的事轻松掀过,就连为啥要抱着也被沈白枫撒泼打滚的耍赖皮给赖过去了。
沈寒松和顾桔梗可没忘了去暗风阁的初衷,几人在随后的途中将彼此的事情都捡着关键的说了七七八八。
原来顾南城就是沈白枫的堂哥,村口遇见的那个嘴贱少年。
顾桔梗一直都没有死,离开沈凌和沈白枫都是因为老祖的传召。
苏玲珑是灵狐一族,现在是沈白枫的灵宠了,如今呆在苏家。
桃源村的湮灭让沈苍柏失了心智,已经被他大哥沈苍槐带走了,顾北临也在。
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单纯的存在,有因必有果,因果相应。
眼瞅着就要走到那道一直开着的暗风阁门前,沈寒松突然道:“顾姨,你们昨晚来过这儿吗?”他问顾桔梗。
顾桔梗听完下意识摇头,“没有,我们今日才到离中城,从进城后就只见到你们了。”
沈寒松把她的话琢磨了一下,昨晚所见的黑衣人浮上心头,他摇摇头,把心上的狐疑压下。
沈白枫见他面露肃然,关心又看似不在意的问:“怎么了?”
沈寒松听见了,抬起头摇了摇,对他轻轻一笑,“没事。”
昨晚那几人中领头的也是一名女子,应该是他看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御司:牵手?,拥抱?,金玉良言?…儿子,接下来是什么?
儿子(沈寒松):…太慢了。
儿媳(沈白枫):脑公,要亲亲!
看着两人——
御司老母亲(猝不及防吃了口真香):都这么快的吗?(…难道是我老了?!)
ps:安利隔壁百合主攻(短篇)《公主请上轿》,即日完结~
☆、是谁
暗风阁的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光,只有一片的浓黑。
几人走进去后,沈白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沈寒松听见后看了他一眼,侧过身体为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冷风。
走在两人身边的顾桔梗发现了沈寒松的动作,眼神越发微妙的看向他们。她的四个手下此时并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往暗风阁。
阁楼两层,他们走进的便是第一层,从进来时的黑暗再到暗沉沉的店内角落的微弱光明,可见这家店铺是多么的落魄。
店内空旷,只有一个半腰高的木制柜台,柜台后坐着个身影,一动不动,即使是沈寒松几人的到来都无法引起他的反应。
顾桔梗知道暗风阁的规矩,她徐徐上山,与那人影隔着个柜橱,道:“寻人。”
柜台后的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一只干枯又有些发皱的手伸到了柜上,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十块灵石。”
顾桔梗没有意外,将灵石放入他的手心。而此时的顾桔梗不仅仅戴着面纱,身上的华丽罗裙被黑袍笼罩,看不清她的模样。
除却她之外,顾南城和沈寒松以及沈白枫都没有那么在意外表,毕竟他们也没那个必要。
手的主人——在收起灵石的时候,突然看了沈寒松一眼,幽深而寒冷。
沈寒松感觉到了那锐利的注视,不由得看向柜后的人,那人却又淡淡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黑暗中,角落照明珠的微光隐隐若现,柜后之人又闭上了眼睛,如同鬼厉般的声音响起,
“二楼。”冷淡的话语落下,一块木牌子落在柜台上,然后重归寂静。
顾桔梗不可置否,对身后的沈寒松三人道:“暗风阁二楼便是接引之处,十块灵石只可一人去,若有要是发生,用玉佩之力与我神魂互通便可。”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沈白枫说的。
沈白枫握住脖上的玉佩,点点头,眼神担忧地注视着顾母拿起牌子从一侧的楼梯处上了二楼。
直至身影没入黑暗这才收回视线。
沈寒松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给了他一个发箍的玉环,道:“别担心。”
沈白枫握住他给的玉扣,习惯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三人在除了柜台和神秘老人所坐的摇椅就空无一物的铺子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沈寒松打破了宁静。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到柜台前,学着顾桔梗那样,也从储物环中拿出了十块灵石放到柜台上。
他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老者不可置否,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阖目悠然自得,没说答应也没说接受。
但在沈寒松的注视下,老者还是慢慢伸出了手,手往柜台上一挥,灵石便入了囊中。
沈寒松不意外他的行为,随后说道:“我想知道昨晚的那几个黑衣人来这里做什么?”
老者似乎心情愉悦,摇椅发出咿呀的磨蹭声,他睁开眼睛,往前坐了些,动作迟缓。
沈寒松就这么看着他,没有不耐。身后的顾南城不知何时走上前来,见这老者贪财又不干事的模样,眉心一簇,不爽的想要说他几句。
沈寒松看出他的意图,伸出手阻止了他,安抚的道:“没事。”
老者看着他俩,特别是顾南城,眼里精光直冒,看起来有些狡诈和幸灾乐祸。
“你!”顾南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得乐,愤愤的掀起袖子就要越过柜台来拉他。
“别冲动。”
沈寒松拽住了他,两人在一瞬间僵持,姿势有些怪异,但凑得紧得很。
不知老者又看到了什么,他眼睛瞟向了另一个方向,眼里的兴趣更明显了。
沈寒松看着他的样子,双手拉住还在挣扎上前的顾南城,顺着老者的视线所指看去。
只见身后几步远的沈白枫站在阴影里,眼神明灭不清,但一身白衣在暗处为他添了些幽冷,阴测测的。
顾南城也随着他的侧头向后看去,只听得沈白枫突然一声冷冷的笑出声,
“——呵。”
顾南城也不知怎的,智商瞬间高达二百五,把拽住他和他前胸贴后背的沈寒松推到一边,自己也挪开几步。
他故作的咳嗽两声,“挨那么近干什么?不知道男男授受不清吗?”男男两个字被他说出来,像是被刻意的刷上了几分色彩,意味十足。
沈寒松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随着他的力道站稳后,又看向一边在看戏的老者。
老者见他看过来,收回了视线,陷回了摇椅中,然后用那像锯木头似的嗓子说道:“昨晚来的人不少,不知你说的是那一伙人。”
沈寒松眼睛一沉,道:“领头的是一名女修。”
老这似乎是来了兴致,他幽幽的说道:“他们啊——”
拖长的音调变得不忍直视,就在顾南城又要忍无可忍上来拽他的时候,才道:“女娃子啊,年纪小小倒是脾气冷啊,一来就直冲冲的说要寻人,不知你说的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