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曜见楚十一头颅低垂,顿时玩性大起,抬起手使劲儿揉搓黑亮柔软的短发。
“丢了就丢了。从刚才他做的一上午荒唐事,我就发现真相什么的他不陪知道,让他自生自灭。”
话虽然这样说,可云曜耐不住楚十一想知道03的罪魁祸首。
云曜闭着眼睛搜寻片刻,再睁开眼睛,面前的的场景悄然转换。
地下仓库内,道士将敖烈团团围住,争吵不休。
“你tm药下得太猛了。”一位道士说。
“你也不用脑子想想,它一条应龙,药不足能倒吗?”个子最小的一位道士说。
“那你也不应该下太多,现在好了吧。他真身露不出来,我们怎么取他龙角?”
“要不是我,你能把它……”
“好了。”为首的人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快想想办法。小家伙快撑不住了。”
四周安静下来,为首的人垂眸打量躺在灰蒙蒙地板上的敖烈,轻声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杀了他。”一个道士接话。
“割了他的头。”另一个道士接话。
“打电话要挟他老子。”
众人七嘴八舌出主意,这些想法一一被为首的人拒绝。
云曜与楚十一只听他说“打他,打个半醒应该就现真身。”
十三号人你一拳我一脚,再坚硬的龙鳞铠甲此刻也毫无作用。
云曜和楚十一站在人群后面,向被围殴的敖烈表示深刻的同情,也稍稍理解刚才他及时行乐的荒唐行为。
这要是打残了,后半身的幸福就在也没有了。
昏迷不醒的敖烈在猛烈的攻击之下幽幽张开眼睛,一双眼睛是赤红的竖瞳,冰冷而妖冶。
敖烈此刻狂躁不安,显然失去神智。
为首的道士急忙问小个子:“你下的什么药?”
“就是我独家配置的醉生梦死十天十夜也不醒黯然销魂散颗粒。”
“那他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用了闺房秘药,跟我这相冲突。”小个子哭丧脸。
他发明的药怎么都好,就是容易和媚药冲突,怕自己忘了,还特意给药起个“醉生梦死十天十夜不醒黯然销魂”名字,以此提醒自己。
为首道士咬牙切齿道:“妈的,龙族死性不改。快来揍晕他。”
十三人拳打脚踢,试图打晕敖烈。而敖烈越来越来越狂躁,力量已经脱离他们控制范围。
终于,一声龙啸冲破天际,敖烈化作应龙掀翻仓库,在碎石中腾飞到遥远天际。
而后,人界风起云涌,暴雨倾盆,一条应龙在天地之间搅弄翻滚。这是否就是曾经天界那个奇怪仙君所说的“神仙自身难保,苍生自求多福”?
以后苍生是否还会经历种种苦难,神通广大的天神冷眼旁观?
十七年前的灾难再现,楚十一遥远的记忆被勾出来。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的原因如此荒诞。
不过是一条好色龙,碰上了不着调的道士,然后让几万人类陪葬。
楚十一牛头看云曜,云曜面色冷静,眸中感情甚是寡淡,对面前的灾难视若无睹。楚十一想,云曜这样挺正常,毕竟他不是人类,无法感同身受。
他是神仙,高高在上。
回到身体,蓝□□电影即将结束,骆芸芸还呼呼大睡。
楚十一轻轻拍拍她肩膀道:“芸芸,起来啦。”
一旁隐着身体的云曜:呵,芸芸?!不要太难听!
骆芸芸被拍,吓得一激灵,赶紧拍手鼓掌:“真是部好电影,你说是吧?”
楚十一:“……”
做人诚实点不好吗?
你说没看我还会找你要回电影票的钱吗?!
这令人尴尬的喝彩引来前排母子三人闺回头观望。其中一个小朋友直接指着他们俩道:“妈妈,那个哥哥和姐姐压根没看。”
“妈妈,我可以作证。尤其是那个姐姐,从头睡到尾。”
骆芸芸:“……要不下次咱们还是别看电影了,撸个串不香吗?”
楚十一:“……好的,再配一瓶啤酒。”
云曜冷冷注视狗男女:呵,竟然还想有下次!
电影结束后,楚十一顶住云曜慑人的目光,小心护着骆芸芸绕着云曜这尊大神走。经过云曜,忽然一阵冷风侵袭。
骆芸芸:“你有没有觉得电影院空调好低啊,睡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楚十一暗中偷瞄不断释放冷气的云曜道:“回去多喝点热水。”
送完骆芸芸回家,就剩云曜和楚十一。云曜毫无顾忌直接现身,上来就问:“我看你挺喜欢她的。”
楚十一挠挠头:“也没有很喜欢,就是觉得她人不错。”
说完,楚十一指指自己胸膛告诉云曜:“她的心红彤彤的,是个善良的姑娘。”
闻言,云曜眸色黝黑深邃,他比照着楚十一动作,指着自己左胸膛,定定地问:“我呢,我的心是什么颜色?”
“没有。”
“云曜,你没有心的。”
第13章
回到家中,在聂琴面前把骆芸芸夸成仙女,最后卑微地来了句“太优秀,真不合适”。
惹得聂琴一顿捶打:“你和臭小子就是不想安定下来。”
楚十一连连求饶:“聂阿姨,真不是。芸芸绝对是个好姑娘,不过你要是问她,她也会觉得我俩不合适。”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聂琴狐疑盯着楚十一,“你要是有一定要告诉阿姨啊,只要是正经人家的姑娘,阿姨都支持。”
楚十一有苦说不出啊:人家是正经人家,但不是姑娘怎么办?
怕吓到聂琴,楚十一哪里好说真话,只能胡乱应和:“人家姑娘没同意呢,等时机到了就领回家给阿姨您过目。”
得了这句话聂琴才安心,嘱咐一句:“多关心关心小一,他还是不舒服。”
楚十一:“……”
小一的不舒服只有小秃鸡能拯救,他也无能为力。
等聂琴离开,楚十一瘫倒在床上,叹口气。
刚才的神秘道人,不知道云曜知不知道是谁,但他一眼认出来。那企图偷龙角,给应龙下药的主谋分明是他那不靠谱的师傅——楚大熊。
楚十一抽出床头柜上几张纸,胡乱捏成团,瞄准无精打采的楚小一。被不轻不重砸了一下,楚小一朝楚十一翻个大大白眼,而后又蔫又颓趴在鸡窝。
“小一,你还记得咱们搬来滨城之前发什么的事吗?”
“不记得。”
“不清楚。”
“别问我。”
楚小一不开心的连续三怼,然后垂头丧气地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
楚十一赶紧跟去,没想到楚小一丝毫不留情面,门当着楚十一面狠狠地摔上。
没有兄弟情义可言。
这种局面只能智取。“咚咚咚”,楚十一大力敲门:“小一,只要你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明天我就让你见小秃鸡。”
话音刚落,楚十一眼前一花。一直五彩斑斓大公鸡直接薅住他秀发。
楚小一激动地“嗷嗷”叫。
楚十一艰难地问:“你刚才擦屁股没?”
“真的吗?真的吗?你赶紧把你发胶借我用下。”楚小一激动地说话颠三倒四,“快快快,赶紧给我修修指甲,可能还需要涂层护甲油。”
“还有,去找雷雷借支钢笔,我明天的西装需要配件搭配。”
“哦,不,我需要赶紧洗澡。”说完楚小一一溜烟钻进洗手间。
楚十一完全没得啥子机会说话,气得他大力拍打玻璃门。好不容易等楚小一出门,大公鸡又开始装逼吹发型。
楚十一咬牙威胁道:“你在这样,我立刻带你去宠物医院,阉了你。”
楚小一气得翅膀直扑棱:“喔喔,大逆不道。”
打嘴炮此刻没用,惹急了楚十一它也没好果子吃,远在昆仑的楚大熊可救不了它。一向嚣张跋扈的楚大哥终归认怂了。
“你刚才说啥子?”
楚十一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末了追加一句:“就是发洪水我们逃命的时候,一路上发什么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当时我好多天没看见你,还高兴不得辽。我想老头终于肯把你这个拖油瓶给丢了。”
“不可能,我一直跟着师傅,好多天没看到你,我还高兴不得了。你这烦人精终于滚蛋了。”
“不可能。我们从A城到滨城,几百公里你都没出现。”
A城,敖烈失踪地,仓库所在地。
楚十一也不争辩,顺着楚小一的话继续问:“那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大的小的,事无巨细。”
楚小一两只翅膀别在背后,老神在在说:“我还记得当时天太热,我在每天五根老冰棍,最后竟然拉肚子。”
“老头一大早就出去给我买药,到晚上才回来。”楚小一气愤道,“最后他不仅没买止泻药,还把你拖回来,不过你高烧不退,好多老头子给你布阵。”
楚十一梳理一下来龙去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洪水还没发生,师傅带我们提前躲避,为什么中间选择在灾害最严重的A城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