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寒愣住:“你说什么?”
“不是领养的,是堂哥家的孩子,最近他们要去国外探望亲戚,孩子就先暂时寄住在我这儿,并且他们还请了专职保姆照顾,保姆一会儿就过来。”
傅怀禹抬头,笑得勉强:“我只是开个玩笑,不知道你会有这么大反应。”
祝玉寒呆呆望着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你放心,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
其实祝玉寒很想告诉他自己气的不是领了个孩子回家,更多的是没给自己任何准备就要被迫担负上一条小生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将他养大,但这句话现在于傅怀禹听来根本就是狡辩吧。
当晚,两人是分房睡的,傅怀禹说孩子太小了,需要人守着,又怕晚上他哭闹会吵到祝玉寒,于是便抱着咘咘去了隔壁房间。
而祝玉寒,在傅怀禹那逞了一时口舌之快,这会儿却慌得一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悄悄下床打算去看看傅怀禹睡得怎么样,结果开错了门,开了人家保姆大姐的门。
大姐穿着性感睡裙摆出撩人的姿势,娇嗔着“小帅哥真是不老实”,吓得祝玉寒落荒而逃。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祝玉寒尽量避开大姐有意无意挑逗的目光,狼吞虎咽吃过早餐匆匆逃离“案发现场”。
“诶呦祝队,昨晚这是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童嗣忍不住打趣道。
一想到大姐那暧昧的眼神,祝玉寒就没了回答他的心情,他拿过桌上的白纸卷成扇形,在面前摇着试图缓解这恼人的燥热。
“对了,昨晚你走后我们接到了报警电话,是五十六中的学生家长打来的,说自家小孩前天,也就是周日和朋友约好了一道外出,结果到现在也没见人,一同前去的还有三男两女,都是到现在也没等回家。”
童嗣将案件记录放在祝玉寒的桌上。
祝玉寒拿过记录看了看,一共六名中学生,都于五十六中高一三班在读,暑假过后就升高二了,本来约好期末考前一同出去放松下,也没和家里说到底去了哪里,这一走就杳无音讯,家里联系不上都快急疯了。
五十六中算是当地的名校,升学率一直遥遥领先于其他中学,能进这所学校的都是成绩非常好的优等生,而这失踪的六名学生中,有三名是当时中考囊括全市前十的学生。
“这个年纪的孩子,贪玩,玩起来天不管地不顾,是不是跑哪玩忘记回家了。”
“不可能,总不能六个学生都不和家里联系吧,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时刻保持清醒的吧。”童嗣摇头表示不信。
“派人去找了没。”
“刑侦二队带着几个派出所的警员都外出去找了,先等消息吧。”
祝玉寒点点头,托腮望向窗外浮动的乌云,半晌,他缓缓开口道:
“你有没有觉得,暴雨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想写古耽,但似乎又是个大冷频?
为啥你们都不爱看古耽捏?俺就只爱挑古耽看= =
冷频体质没救了= =
第151章 纪念日(2)
几人驱车赶到五十六中, 一下车, 便被校园中这种压抑沉闷的气氛闹得浑身难受。
当年一个个都是学渣吊车尾, 往这升学率高居榜首的学校里一站, 瞬间有种智商被无情碾压的错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一来学校就感觉浑身长虱子一样,痒。”童嗣说着, 还挠了挠胳膊。
“你这叫学渣综合症, 我知道, 我也深有体会。”小刘一本正经地说道。
几人来到高一三班门口, 里面的学生正在上自习,他们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进去,发现所有的学生都在专心致志地复习预习, 一个说话的也没有,与他们之前接触的崇文中学的学生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
等了好一会儿,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才姗姗来迟,那个漂亮的女老师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学生失踪的事自己同行政主任们商议了大半天。
几人跟着女老师来到办公室,女老师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茶水,往那一坐, 直切主题:
“您们这次也是为学生失踪的事来的吧。”
祝玉寒点点头:“我们科二队的队员现在正全城寻找六名失踪的学生, 但您也知道,这城市这么大,几千万人,找几个学生确实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 大概没那么快,还希望您能耐心等待。”
女老师柳眉紧蹙,半晌,她才无奈地摇摇头:
“这几个学生一直都挺懂事的,成绩又好,所以他们这次无故失踪,我觉得并非向外界猜测那样只是贪玩忘了时间,虽然话不好听,但我个人认为,他们十有八九,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们失踪前可有什么异样的表现?”祝玉寒继续问道。
“说来惭愧,我刚接手这个班级一个月不到,对很多学生还不太了解,所以也只能向学生打听情况,但是你也知道,现在的学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团体,而他们六个成绩最好的学生,就是班级里其中一个小团体,外人也插足不进去,所以其他学生的意思是,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样。”
祝玉寒做记录的手猛地停下,他抬头诧异地看着这个女老师:
“那这个班级原先的班主任呢。”
女老师长长叹了口气:“原先的班主任是位姓韩的女老师,据闻是位尽职负责的好老师,在学生群中呼声很高,但后来因为一点私事无心教学,只好辞职。”
祝玉寒又问:“能透露下是什么事么?”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家庭原因,好像是离婚之类的吧。”
“那您能提供下这位韩老师的信息么,我们想亲自登门拜访。”
女老师摇摇头:“没用的,之前她要辞职,学校不肯放人,所以她连工资都不要了,直接闹失踪,也不来上班,电话也不接,去她家敲门也没人回应,邻居也都说没见过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那您对她了解多少呢。”祝玉寒继续孜孜不倦地发问。
童嗣在一边看着,就觉得他要是读书时有这种劲头现在都能上清华北大了。
“她真名叫韩雯娜,三十出头,老公是一家国企的主管,有个儿子,今年四五岁吧,还在读幼儿园,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女老师说着,还颇为惋惜地摇摇头:“她带出来的班级成绩都是级部数一数二的,所以她这么一走,大家都觉得很可惜。”
祝玉寒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他站起身,对女老师伸出一只手:“抱歉,忘了问您怎么称呼。”
“没关系,我叫韩茜茜,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教英语的。”女老师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同祝玉寒握了握。
“您也姓韩?”
“是的,巧吧。”女老师笑笑,“我们学校姓韩的老师有六七个呢。”
“对了。”刚准备离开,祝玉寒又忽然想起什么的折回来,“之前无意间听说最近在学生群体中流行一个什么……死亡录像带?这事儿您知道么?”
韩茜茜温柔说道:“都是学生之间流传的怪谈罢了,没有科学依据的。”
“但我觉得,无风不起浪。”祝玉寒看着她的眼睛。
韩茜茜愣了下,似乎是不太理解祝玉寒这句话中的含义,半晌,她才释然地笑了:
“您玩过传话接龙么?”
“那是什么。”祝玉寒不解。
童嗣终于听不下去了,凑过来:“祝队,你能别这么土么,一看你就没有童年,传话游戏就是找一组学生,按顺序排成一列,选出其中一名学生在首位学生耳边说一句悄悄话,再由第一个学生往后继续传,由最后一名学生说出上一名学生传给他的语句,但是传到最后往往就变成了其他的句子,这就是传话游戏。”
“原来是这样。”祝玉寒恍然大悟。
“是了。”韩茜茜莞尔,“所以,第一个学生看了一部恐怖录像后会和第二名学生说,这片子真恐怖,里面死了人,第二个学生就会和第三个学生说这片子很恐怖,吓死了人,第三个就会对下一个说,这片子有鬼,谁看谁死,因为每个人在描述一件事时都会带入自己的主观意识,潜意识会根据自己脑海中构思的情节对事情进行无限夸大。”
童嗣跟着点头似捣蒜:“这就是为什么常言道,传言信三分就好了,有些话,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到最后面目全非。”
祝玉寒再一次为自己的无知赶到羞愧。
韩茜茜看了看手表,礼貌说道:“我一会儿还要去上课,就不陪各位了,招待不周,望您见谅。”
“没事,您去忙,我们再转转。”祝玉寒忙道。
几人告别了韩茜茜,又去找了行政主任,希望他能提供一份韩雯娜的个人信息,行政主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从文件柜里找出韩雯娜的个人信息表,递给祝玉寒:
“如果您见到韩老师,麻烦您帮我们传个话,希望她早日回学校,学生们都很想念她。”
祝玉寒接过韩雯娜的档案,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一寸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留着及肩的短发,面容精致,双目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好相处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