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祝玉寒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因为童嗣说大家都在,所以就是下意识那么一问。
“没……”童嗣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就算叫他他也不会来的,所以就没叫……”
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祝玉寒疲惫地笑道:“我太困了,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坐起来了,赶紧躺下,小心伤口撕裂。”祝玉寒赶紧起身去扶傅怀禹。
“怎么,储荣不去你也没兴趣去了是么。”
有关于储荣的问题他是真的不想多谈,觉得特没意义,两人总因为这个事吵架那得吵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也实在不明白,傅怀禹到底是因为什么就针对上储荣了,人家多冤呐。
但他也深知,傅怀禹现在是病患伤员,不能和他一般见识,要忍住!
见祝玉寒不说话,傅怀禹又想说什么,他那边手机却再次响起。
祝玉寒拿起手机一看,还是童嗣这没眼力劲儿的打来的,正好有火没处撒,碰到这么一衰仔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接起电话,你他妈的妈字还不等说出口,就听童嗣那边略显焦灼的声音传来:
“祝队,发生命案了,现在要马上去一趟新师大。”
警铃呼啸,划破寂静的夜空。
等祝玉寒他们赶到案发地时,美院门口已经围了几人,正吵吵嚷嚷着,见到警察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一个饱经沧桑的保卫科科长,后面还跟了一正哭的浑身发抖的女孩。
“什么情况。”祝玉寒抬头看了看这老旧的美术大楼,问道。
“这个孩子,在三楼发现了一颗女性头颅,就放在女神雕像上,这可给她吓坏了。”年迈的保卫科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带我们过去看看。”祝玉寒摆摆手。
童嗣刚从酒吧出来,还穿着便装,头发染了个一次性的奶奶灰,左耳一排耳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警察,于是保卫科长便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
几人刚到三楼便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在楼梯口换好鞋套,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落地窗前,高大的胜利女神像伫立于此,雪白的身体上鲜血顺着身体轮廓流了下来,脖子上还放了颗脑袋,长卷发,眼睛紧闭,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拂起头颅耳际的发丝。
“身体在哪。”祝玉寒捂着鼻子,四处环顾一圈。
“这,我哪知道啊,是这个小女孩发现的。”
祝玉寒冲还在一边采集脚印的周晓冉道:“给储荣打个电话让他迅速赶过来,另外,你们留一个人采集脚印,其他人去找下尸体藏哪儿了。”
那个发现头颅的女孩还在哭,上气不接下气,身体甚至出现轻微痉挛。
看样子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祝玉寒冲童嗣使个眼色,仿佛在说“快去用你的美貌安抚下她,我担心她会吓出什么毛病来”。
童嗣心领神会,笑嘻嘻地走到女孩面前,尽量放轻语气,柔声问道:“死者你认识么?”
女孩一听,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接着,白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
童嗣赶紧眼疾手快扶住她,抱歉地说道:“看来,只能先送医院了……”
一旁的保卫科长也是不太敢看,但又忍不住好奇,只能拿手挡着眼,时不时透过手指缝瞄几眼。
“死者你认识么?”
保卫科长摇摇头:“这学校几万学生,我哪能每个人都记住。”
“这楼里有监控没有。”
保卫科长还是摇头:“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搬了,这边要改成宿舍,摄像头上个星期全拆了。”
保卫科长说着,丧气地一捶大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谁敢住啊。”
祝玉寒瞥他一眼,压低声音:“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们警方肯定不会走漏风声,剩下的就看你还有那个目击现场的女孩了,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就不会有事。”
“祝队!找到死者尸体了!”话音刚落,就见黄赳气喘吁吁地赶来,面色苍白,十分难看,“你去看看吧,太瘆人了。”
发现尸体的位置是三楼的一处女厕内。
等赶到现场,祝玉寒才明白黄赳所谓的“瘆人”是指什么。
尸体的头部已经被切掉,血迹溅满卫生间,就连天花板上也有不同程度的落血,而失去了头的尸体,正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静立在卫生间里。
尸体微微弯屈,十根手指呈现一个抓取物体的状态。
而且尸体上的衣物已经被全部剥除,腹部还被人用刀子刻了一个五芒星的图案,血迹已经凝固,变成了红黑色。
保卫科长一看这场景,吓得怪叫连连,双腿瞬间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处有什么2》戳专栏,求预收。
‘法医攻’ב刑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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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审判(2)
几个警员赶紧跑过去扶起保卫科长, 正打算先带他回去休息, 恰好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储荣。
他看起来好像刚洗过澡, 头发还湿漉漉的。
“尸体在哪儿。”储荣也顾不得和他们寒暄, 手脚麻利穿好防护服, 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那具无头女尸依然以那个极度扭曲的动作站立在卫生间,除了鞋子, 身上的衣物已经全部失踪。
“发现时就是这个样子么?”储荣戴好手套, 走过去碰了碰尸体, 发现尸体高度僵硬。
“对, 头在大厅里,这行凶的变态把头割下来放在了一尊无头雕像上面。”
祝玉寒绕着尸体看了几圈,将每处血点拍照取证, 放好号码牌。
“头应该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直接砍下,切面非常整齐,伴随切口收缩,尸体在一瞬间产生高度痉挛,所以才会呈现这种直立状态。”
储荣直起身,指着一处摩擦状落血点接着道:“这边有放射摩擦状血迹, 是脑袋在地上滚落产生这种形状的落血点。”
祝玉寒一听, 马上打开勘察灯循着血迹照过去:
“如果脑袋是先被切下再转移到大厅的女神像上,那凶手在移动头颅的过程中必然会留下脚印,黄赳你把这边所有的脚印都采集下来,与美院的所有学生做一个详细比对,但我估计, 凶手应该是个男性,女孩子没有这么大力气。”
卫生间的天花板上均有不同程度的血液喷溅,所以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没错。
“找一下她的衣服,看是不是还被凶手藏在哪里。”
一帮人乘着夜色挨个楼层寻找死者的衣物,但最终一无所获,衣服被带走了,大概是凶手想销毁证据,而衣服很可能是在死者死后形成尸僵时用凶手刀子划破衣物取走,不然如果粗鲁的直接往下脱会改变尸体的原动态。
但是鞋子因为没办法脱掉所以留在了现场。
“现在有两个疑点,第一,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的衣物脱掉,如果是为了掩饰身份那又何必费尽心思将头放在女神像上。”
储荣摸着死者腹部的五芒星刻痕若有所思道:“第二就是,这个五芒星的印记有什么含义。”
祝玉寒摸着下巴道:“五芒星的含义有很多种,不同地区代表意义也不同,它最早源于古希腊,是大地女神kore的象征,在古巴比伦中则象征着冥界女神,在日本驱魔术中象征着驱魔辟邪的法阵,总之,说法很多。”
“那为什么要把死者的头放在胜利女神像上,会不会,这个五芒星就是意味着哪位女神,而死者生前也是因为长得漂亮而被称作女神之类,于是就有一直被拒绝的吊丝对女神心生不满,杀人泄愤。”
小刘恍然大悟道。
祝玉寒瞪了他一眼:“你有这种狗血的想象力不去做编剧真是屈才。”
“总之先把尸体抬回去,尽快通知死者家属,尽早解剖尸检,才能确定具体死亡时间。”储荣权当没听见小刘的“吊丝复仇论”,冲着一边的警员道。
临走前,祝玉寒还不忘叮嘱保卫科长,尽快通知他们校领导,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先给美院的学生停课,封锁现场保护现场,他们警方会经常过来,结案之前不要放任何人进来,苍蝇也不行。
保卫科长脸色惨白,也不知听进去了没,当他看到尸体被装进尸袋抬下楼的时候,一个没忍住扶墙剧烈呕吐起来。
祝玉寒坐在警车里,透过后视镜望着渐行渐远的老师大,不禁长叹一口气。
这学校始建于1919年,到今年刚好是建校第100年,全国八百所综合类大学排名中三十几名,算是一所还不错的百年老校,风评、学术氛围一直都为人称赞,还出了不少政界人才,本来是颇具纪念意义的一年,却在中间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令人闻风丧胆的凶杀案。
明明是教育全民化的当代,法律逐步完善的新社会,却还是三五不时的发生一些更变态更丧尽天良的凶案,想来想去也只能将责任归咎于五花八门的多元文化以及始终被忽视的心理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