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
他活到现在受伤无数,其中伤得最重的,就是在当年的谢王之乱里。
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有可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心头血。当时他身边跟着的,可都是他的心腹。
龙煜把书放回原位,分别抽了本阵法和解咒的书。
虽然不知道彻底解咒的办法,但或许可以暂时隔开这该死的咒,到时只需装作人生地不熟的样子,就能看看妖界这边到底有没有内应来接近他。
他随便找地方一坐,研究了起来。
一个晚上不知不觉很快过完,他回房换了件衣服,迈进主殿见到了高层们。
原本他还想着对一两个人透露实情,让人帮忙盯着,可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周:“我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是吧。”
高层们一齐沉默,连子春都没开口。
行不行,这事太大了。
希望这不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借口,也希望神医说的是真的,而不是真不行。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今天起,一直到龙煜娶妖后为止,他行不行将成为妖界上层的一个谜。
龙煜道:“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的情况时好时坏,得调养一段时间,以后我不主动找你们切磋,你们不能来约战,懂吗?”
高层们一齐点头。
龙煜又交代了点别的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个时候,郁承也已经起床了。
他父母早已离异,母亲定居国外,父亲最近也出国谈生意了,家里只有他和大哥。
二人吃饭一顿早餐,带着人去了当初飙车的公路。
来回转悠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只好把焦点放在那只黑猫身上。
然而世界这么大,人丢了都很难找回来,更别提是一只没照片的黑猫。
一晃五天过去,事情没有半点进展,倒是郁延联系上一个业内有名的大师,刚好郁承也想看看如果离开平城,他和妖王还会不会互换,便跟着大哥飞去外地,见到了那位大师。
大师五十多岁,长相普通,笑起来很和善。
他算了一下郁承的八字,说郁承是大富大贵之人,一生平安无忧。
兄弟二人的心里“咯噔”一声。
大师有些疑惑:“你各方面都挺好的,想问点什么?”
郁承估摸这大师够呛能帮忙,但仍是说道:“我是不是容易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大师笑道:“不会,你的命格很硬,连病都很少生。”
郁承暗道这倒是一句实话,他确实很少生病。
大师见他沉默,猜测他最近可能遇上稀奇古怪的事了,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弄个护身符戴着?”
郁承很少信这种东西,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系统里的。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希望护身符能管到妖界的事,便同意了。
护身符是一串细细的木珠。
郁承等大师开完光,便戴在手腕上,对大师道了声谢,和大哥回到了酒店。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等零点了。
这几天不只他们在想办法,龙煜也同样如此。
他和郁承虽说都对对方的世界有一点感兴趣,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要被别人操控,那边就是再好玩也激不起他们的热爱。
龙煜今晚没加班,回卧室把门一关,布了一个阵。
他坐在阵中央看书,慢慢熬时间。
零点一到,二人的眼前都是一暗,回神便见周围场景大变,再次互换了灵魂。
龙煜抬眼,见对面坐着一个长相冷峻的年轻人。
这是一间餐厅,二人中间是桌子,一旁则是落地窗。
在他看过去的同时,服务生端着两盘精致小巧的甜品,放到了他们这张桌上:“您好,您的抹茶和芒果慕斯。”
郁延看着面前的人:“吃哪个?”
龙煜在心里嗤笑。
据东灰所说,他那天说了一大堆八卦,种种迹象表明那小崽子精得很,没道理猜不出五天的频率。既然能猜到,就没道理还在外面逛荡,除非这是个坑。
他拿过抹茶慕斯,说道:“不用对暗号了。”
郁延仍看着他,没等问问这一句的具体意思,就见他吃了一口甜品,似乎对味道还算满意,抬头扬起一个微笑,光棍道:“我对不上来。”
郁延:“……”
第09章
龙煜那两句话之间吃了口甜品作为停顿,见对面的人没有露出不解或奇怪的神色,便知道猜对了。想来他们掐着点弄这么一个坑,也是想尽快得出结论,而不是浪费时间玩“你究竟是谁”的游戏。
郁延的眼神冷了几分,但表情不变。
他们确实是故意的。
两次互换的线索太少,小承觉得妖王能尝试跳河,肯定也会考虑到“五天”的间隔,因此想试探一下。
现在试出来了。
妖王很聪明,而且如小承所说,性格不太好,是个强势的人。
但性格再不好,也总好过蠢货。
他冷淡道:“我叫郁延,是小承的大哥,上次咱们通过电话。”
龙煜道:“哦,是你。”
他又吃了一口甜品,见那盘芒果慕斯一直没动地方,便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反正是给他下套用的,他自然不客气。
郁延知道劝他晚上别吃太多甜食没用,忍着弄死他的冲动,问道:“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龙煜尝了尝芒果慕斯,反问:“你们有什么看法?”
郁延淡淡道:“飞来横祸,这是你们妖界的手段吧?”
言下之意,你们妖界的人,你的锅。
龙煜挑了一下眉,笑道:“巧啊,我也觉得自己特无辜,不知道该找谁撒火,你说呢?”
言下之意,事情是从你们这里惹出来的,别想往我头上扣。
二人无声对视。
片刻后,都知道这样只能是浪费时间。
龙煜专心宠爱抹茶慕斯,连眼皮都不抬了。
郁延盯着他,心想明明是用同一张脸,这妖王真的是哪都让他不顺眼。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得从起因上分析,便简单将小承遇见黑猫的事叙述一遍,打算听听专家的意见,说道:“除了黑猫,我们暂时没找到其他疑点。”
龙煜笑了一声。
郁延道:“怎么?”
龙煜道:“和那只小猫没关系,你们还是先想想你们有什么仇家,或你弟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郁延眯起眼:“什么意思?”
龙煜道:“这是一种咒。”
他慢悠悠地道,“‘咒’这种东西,不是我画个符或神神叨叨念点咒语,就能让你从此倒霉了,而是我要从你身上拿点材料作为媒介才行,懂吗?”
郁延心头一跳:“大概是什么?”
龙煜把吃到一半的抹茶慕斯扔到一边,换了芒果口味,说道:“越高级的咒,用的材料越珍贵,像这样的灵魂咒,用的是彼此的心头血。”
郁延的脸上顿时一片寒霜:“心头血取了会怎么样?”
“我是无所谓,你弟嘛……重则死,轻则得病上几年,”龙煜毫无诚意地安慰,“没事,我看他的身体现在挺好的,死不了。”
郁延听出不对:“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病’完了?”
龙煜道:“这得问你们啊。”
郁延皱眉:“他只生过一场大病,刚出生不久呼吸困难,进了重症监护室,在里面待了五六天,之后就没怎么得过病。”
龙煜的手一顿,笑了:“这就有意思了。”
他把甜品勺一扔,向后靠着椅子,“用普通血代替也行,但施咒者必须另付代价,具体情况得找到罪魁祸首才能弄清。”
“来,你给我分析一下,”他看着郁延,笑得万分亲切,“妖界三十年开一次门,上一个三十年,有人千辛万苦拿到我的心头血,在人界存放了好几年都没舍得用,后来你弟出生,有人拿他的血和我的血下了咒,但不知为何没取他的心头血,而是愿意另付代价促成此事,你觉得他们搞错人的概率有多大?”
郁延冷着一张脸,没有开口。
如果妖王说的是真话,那小承在这件事情里就不是“纯路人受害者”的身份,而是某些人精心设计的一颗棋,甚至这颗棋子还很珍贵,所以才会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龙煜给他消化的时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知道依那小崽子目前的种种表现看,显得很无辜很冤枉。
可那又怎么样呢,单凭“心头血”这一条,那小崽子就别想在他这里洗清嫌疑。
不过嘛……
他转转杯子,继续道:“根据你的描述看,咒成功布完后一直放在你弟身上,那只小猫从外地跟过来,八成另有所图,结果不知怎么的,在接近你弟的时候启动了咒,导致惨叫逃窜,现在估计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养伤呢。”
换言之,不管幕后黑手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还没到他们原计划“开局”的时候。
那小崽子猝不及防被拖进来,首先和他这方有了接触,他可以把人拉到他的阵营,或者干脆让他们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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