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真诚他还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路之远从这儿跳下去,馋死,也不吃一根辣条!”
可是冯柯特别应景的拿着包辣条过来了,对着正在起誓的路之远说:“吃吗?”
路之远:“..........”
哪儿来的搅屎棍!
真香警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孟安南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路之远想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明明他压根就没吃辣条,而且吃了辣条他也不会胃疼。算了,他这是自食恶果,撒谎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裹着红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的辣条,咽了咽口水,他今天要是敢吃,孟安南就敢把他头拧下来。
路之远咬咬牙大手一挥对冯柯说:“不吃!”
冯柯捏着他宝贝的辣条,一脸的“果然不识货,爷手里拿着的可是宝贝”的表情,说了声:“哦。”
路之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辣条离自己而去可他却无能为力,他好恨!
“演够了吗?”孟安南实在是看不下去路之远这一副痛失所爱的做作模样,居然还演起来了!
“不够。”路之远说,“我还要表现出我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痛不欲生!”
孟安南笑了,他说:“至于吗,到底是胃重要还是辣条重要?”
路之远嘴比心快,脱口而出:“你重要。”
孟安南愣住了,是那种浑身上下甚至连眼球都不带转动一下的愣。
路之远在心里把自己的嘴都扇肿了,要不直接切掉吧,这张嘴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祸了!
嘴巴:瑟瑟发抖.....
“开个玩笑。”路之远忍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强作镇定的说。
孟安南回过神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转眼间就恢复了平常。
“哦。”,孟安南说。
接下来两人陷入到了令人窒息的尴尬里,久久缓不过来。
路之远受不了这迷之尴尬,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胃不舒服,我再趴会儿。”,说完便把脑袋转向趴着去了。
孟安南原本也尴尬,但是看着路之远耳尖上出卖了主人的红色,他忍不住笑了。
路之远侧着头听着旁边孟安南低浅的笑声,慢慢的他也悄悄的笑了,对于孟安南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路之远不想再去深究了,不论是躲着孟安南还是刻意疏远他,路之远都舍不得。
孟安南把他当朋友,那他们就一直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第15章
月考如期而至。班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把桌面上的书都收拾了干净,腾出桌子为考试做准备。江捷把每个人的准考证发到各人手中,到了路之远这里的时候,他正在替孟安南处理那一袋子空奶盒。只听他像教训儿子的老母亲一样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叨叨的。孟安南站在旁边左耳进右耳出,依然玩着自己的手机,只是眉眼间透出些许笑意。
“你是有攒空盒子的癖好吗?舍不得丢?”路之远将孟安南桌上的、桌内的空奶盒统统丢进桌旁的垃圾袋里利索的打了个死结拎起来准备出去丢掉。抬头看见还在低头打游戏的孟安南气不打一处来,踢了踢他的小腿没好气的说:“闪开,你挡小爷路了。”
孟安南的眼睛就像长在手机上似的就没有拿下来过,催一步动一步的往旁边挪了挪。路之远的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跟手机过一辈子去吧,混蛋!
这时江捷过来了,把两人的准考证递给他们:“你们检查一下信息有没有错的,没错的话就在我这儿登个记。”
路之远拎起满当当的塑料袋从孟安南身旁飘过还不忘递给他几个幽怨的眼神,然而某人日常装瞎。于是路之远头也不回的说:“都交给他,我要去扔垃圾!”
江捷看着满带怨气出去的路之远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把准考证递到孟安南面前弱弱的说:“那个,要不你先检查,然后登记一下。”
孟安南终于把眼睛从手机上拿了下来,透过窗外看见丢完垃圾的人此时正在走廊上和冯柯聊天,他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准考证,叹了口气说:“给我吧。”
考试的时候,路之远按照学号恰好坐在孟安南位子上考试,他看着光洁如洗的桌面忍不住手痒起来,瞄了瞄老师还没开始发卷子,就拿起铅笔在桌上一阵忙活,不一会儿就看见原本啥也没有,干干净净的桌面多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卡通画。只见胖乎乎的小孟安南抱着比他人都高的奶瓶吸得一脸认真,而比例堪称完美的路之远正揪着他的腮帮子笑的一脸猖狂。
路之远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右前方的孟安南,又欣赏了一会儿桌上的伟大杰作,不禁捂住嘴偷偷笑了出来。孟安南似有所感突然扭过头来看向路之远,果不其然就看见这个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歪点子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孟安南歪了歪头表示“你又搞什么幺蛾子?”路之远摊了摊手靠在椅背上无辜的眨了眨眼表示“我不是,我没有,你冤枉我。”
直到老师开始分发试卷这两个人才终止了眉来眼去,端端正正的坐好。毕竟这里是严肃的考场,不是什么谈情说爱,啊呸!谈笑风生的场所。
考场一脸鄙夷:老子信了你们的邪!
上午考的是语文,路之远安然度过,他唯一跨不过去的两道鸿沟就是数学和英语,所以他极有先见之明的抱上了孟安南的大腿,求大神带飞!
然而大神考完试回来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桌面他表示带飞是不可能了,彼此交流一下跆拳道还是可以的,背摔了解一下!
“你画就画了,还在上面贴了一层透明胶算怎么回事儿?”孟安南指着桌上被透明胶严丝合缝的保护着的路之远嘴里所谓的“杰作”!
路之远嘴里嚼着从孟安南兜儿里掏出来的奶糖,一脸认真的说:“我这还不是怕你把它蹭掉了,特意给贴了一层保护膜,瞧我多细心啊。”
孟安南无语凝噎,四处转着身体好似在找着什么。
路之远跟着他转,假惺惺的说:“呦!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啊。”
“找个称手的,打人疼的东西。”
路之远不动声色的藏起了身后黑板旁边挂着的三角板,陪着笑说:“冷静点,冷静点,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我不是君子。”
“不不不,你是。”
“不,我不是。”
“不,你是。”
接下来两人就孟安南到底是不是君子这个问题认真探讨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苏小童听不下去了,转过头来说:“你俩可别再念叨了,我现在满脑子左一个是右一个不是,都腾不出地儿来给数学公式了。”
路之远率先闭了嘴,点头如捣蒜。他说:“我们不叨叨了,马上闭嘴,可不能耽误你复习。”
苏小童看着路之远一派悠闲的模样,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她忍不住问道:“你不复习?”
路之远瞟着旁边的孟安南,一脸神气的说:“我有大腿抱。”
然而某大腿的主人不太给面子,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不给抱了。”
路之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转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孟安南,片刻后就听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不可以!不带这样的!”
“可以。”
“不可以!”
“可以。”
...............
苏小童:“.......”
老娘信了你们的邪!
最终路之远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承诺日后为孟老大马首是瞻,他说一路之远不能说二的惨重代价下获得了下午的大神考场带飞。
此刻路之远握着笔看着眼下的数学试卷瞬时内牛满面,我的尊严啊,我的自由啊,我对不起你们!
他正一个人内心活动十分丰满的自影自怜,就听见孟安南用笔扣了扣桌面两下,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暗号,提示答案已经备好,准备交接!
路之远收放自如的停止了夸张的内心活动,开始坐的端直神色严肃,就差脸上写着“我要开始作弊了”这七个大字了,然而这人还盲目自信的以为自己足以骗过任何人。
好在孟安南业务能力极其优秀,他抓住老师转身的瞬间手往后一抛,纸条呈抛物线平稳的落在路之远的桌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捏住纸条不动声色的握在手心里,眼睛的余光时刻关注着老师的动向,一旦老师转过身去了,他就把手放到桌下,一点一点的展开纸条,飞快的扫了一眼答案,拿起笔刷刷刷的就写了起来。
等他抄完答案,坐在他旁边的冯柯突然咳嗽了两声,他循声望过去就见冯柯冲着自己挤眉弄眼暗示着答案共享。
于是路之远又把手里的答案团了团,假装挠脖子实则探视老师的位置,看见老师的眼光没有关注到他这里,于是路之远将纸条往冯柯那里一丢。
但是纸条最终没有呈抛物线落在桌上而是中道拐了个弯掉在了地上,路之远尴尬的对冯柯笑了笑,表示我相信你可以的。
冯柯完美的向路之远展示了什么叫闪电般的速度、影帝般的演技,他在老师转身的瞬间,低头伸手抓起纸条藏在手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同时他秒换“我在认真答题”的表情平稳的坐在位子上装模作样,气息分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