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上树把篮子取了下来,包在襁褓中的你就躺在里面,虽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长得特别可爱。当时篮子里,除了包着襁褓的你,还有一个锦囊,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块古玉。纸是一种质量非常好的生宣,字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上面写的字的大意是:拜托我照顾你到成年;等你成年的时候把古玉交给你,在这之前,一定不能让你接触到古玉;以及,要小心。至于小心啥,它也没说。这张字条似乎有灵性,我刚看完最后一个字,它就自燃烧掉了。因为它全是用繁体古文写的,我实在是没有记住,只能复述个大概给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谢清玄抱歉的看着谢涤初,谢涤初摇了摇头,靠在谢清玄身上。
“所以我并没有立刻送你去派出所,而是先带回了观里。解开你的襁褓的时候,你光着的身子上面,全是符文,用金粉画着的符文。当然,这个只有我看到了,你两个师兄都没看到。我解开你的襁褓后,那些符文就慢慢的消失了,符文消失之后,你就不哭了。从那之后,你就一直都是一个安静的乖宝宝,所以我跟你两个师兄,三个从没带过孩子的大男人,才能平平安安的把你带大。
你也知道自己有很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吧。两三岁的时候,你就已经能流利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以前我们也没见过那么小的孩子,所以不知道你特别,但是在小镇上住了那么多年,好多孩子两手了,都还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呢。你画的画都有灵,还有你现在能观气。我猜测,你观气的能力,是因为你年纪渐大,封印可能要封不住了。
对了,你现在写毛笔字,画符,是不是比以前好了很多?”谢清玄问道。
谢涤初点点头。
“那就对了,还有,自从你发现自己晕朱砂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朱砂了吧?”谢涤初噌的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着谢清玄。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可能现在晕朱砂都没有那么明显了。等你封印完全解开,你应该就能用朱砂画符了,而且你的符,应该会威力特别大。所以到时,你先不要随便把自己的符给别人用,先自己测试一下。”谢清玄交代到。
“嗯。”谢涤初听到自己能画正常的符了,有点兴奋,又有点跃跃欲试。“那~师父,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开封印。”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谢清玄无奈的看着谢涤初,“虽然我的占卜之术没有卫家的精通,但是一般测个生辰八字什么的,我还是算的出来的,更何况你就整个人活生生的在我面前。但是你,我真的算不出来,而且冥冥之中,好像还有什么阻止我测算你的命格。所以我算了两次就放弃了。不过,我捡到你的时候是11月,送你去派出所的时候,那里的警察说,看你的大小,估计有三四个月了。那减一下,你的真实的生日,应该在7、8月间。所以我帮你填好了志愿书,就直接进京找你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封印解开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谢清玄摸了摸谢涤初的头,担忧的看着谢涤初。
“要只是解封了什么能力,解锁了什么技能,当然是最好的。我最担心的,是你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者成为了什么背负天下苍生的The one。”谢清玄越想越担心,眉心的川字纹几乎要挤到了一起。
“师父!”谢涤初感觉有三只乌鸦从头上飞过,“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the one 是什么鬼?我一定不会忘掉你的,还有卫邑。”
“呵呵,和你开个玩笑,怕你太紧张。”谢清玄不是很走心的说道。
“明明紧张的是你,好不好。”
“不过在你生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你就不要离开我或者卫邑了。”
“好的,我一定不离开你们身边,要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打醒我。”
“呵,卫邑肯定不舍得打你的。你的事情,你要是想跟卫邑说的话,就自己跟他说吧。我估计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他们卫家,毕竟是精于占卜之道的世族,卫邑又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佼佼者。”
“嗯。”
“好了,今晚跟你说了这么多,想必你心里也很乱。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又是新的一天了。”
“师父,你怎么这么多年了,都还是只会这一句安慰人的话啊。”
“呵呵,因为师父老了,念旧。”
“师父一点都不老。对了,师父,你知不知道仲衡多少岁了?”
“看起来不是很大啊,三十多吧。不过他的眼睛很睿智,又不像只有三十多,那他多少岁了?”
“卫邑说他起码一百岁都有了,说他叔叔的叔叔小时候就见过仲衡了,长得就是这个样子。”
……
房间里的谈话声渐渐的小了下去,今晚听了一个关于自己身世的大八卦,谢涤初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没有一会他就睡着了,反倒是谢清玄,看着谢涤初的睡颜,回忆着他来到自己身边的这十几年,感慨时间真是过的快,起初只有自己前臂长的一个小小孩童,转眼就长得这么大了。
☆、第三十章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依着生物钟醒来的谢涤初感觉心情非常轻松,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困惑得到了师父的解答,虽然最后的结果仍然未知,但他觉得凡事在己,只要自己有信心,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封印的事情,谁都没有经历过,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考虑各种可能的后果,事先想好应对的办法。
所以这天谢涤初没有跟着谢清玄出门拜访故友,而是拉着卫邑上了街。不过在出门前,他先把昨晚谢清玄告诉他的事情讲了给卫邑听。
“昨晚我跟师父商讨了一下,觉得这个封印最大的可能,是封住我的能力的。也许我刚出生的时候,能力就很强,就像你一样。不过你的能力,最后会伤害的就是你自己,所以你潜意识里就会不使用它,以自保。我的能力,从我画符的效果来看,也许会伤人,所以才在我小时候,没有自控力的时候把我封印住。”谢涤初说道,然后看到卫邑点了下头,认同他的说法。
“不过万分之一啊,也许还有其他可能啊,比如说我性情大变,忘了你们什么的。”谢涤初看到卫邑又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他,恨恨的拍了一下卫邑,“你这是什么表情,要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忘了你,看你咋办。”说完,谢涤初就看到卫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然后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好了好了,我要是忘了你,你就想办法让我记起来啊。所以,我们今天去买个摄像机。我从今天开始自己给自己录影,要是真不好运,忘了你和师父的话,你就给影像我看啊。”谢涤初拍着卫邑的后背安慰道。
“那影像资料都要给我保存。”卫邑轻声要求到。
谢涤初:“好,好,好,都给你,都给你。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吧,早买早拍啊。”
“嗯。”卫邑松开紧抱的手,退开的时候偷偷的亲了下谢涤初的耳朵,可惜速度太快,谢涤初这个傻子还没来得及感受到这个亲吻,卫邑就站直了身体。
“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想起我为止。”卫邑盯着谢涤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谢涤初:“……”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玄出门访友的时候,谢涤初就跟着师父一起,认识了不少庄观的观主,就连白云观的观主,师傅也是认识的,还跑去跟人家说,要人家走后门给个道士证,引来了观主马道长的连连侧目,说你一个正一派的道士,跑来我们全真派要道士证,能不能靠谱一点?谢清玄也说得头头是道,谁让全国道教协会开在你们家里呢,在你这里拿道士证不是容易些吗?再说了,我小徒弟未来至少还要在京城读四年书呢,顺便在你这里挂个单,不是正好。马道长不理会谢清玄的胡搅蛮缠,挥挥手把他赶走了。
谢涤初跟在师父后面一直偷笑,以前见惯了师父在自己和师兄们面前慈祥又威严的样子,还有在善众面前道骨仙风的形象,没想到和道门同行老友们在一起的时候,是这么个无赖,还蛮可爱的。谢清玄看着谢涤初轻松的笑颜,在心里为自己抹了一把汗,为了徒弟,自己也是豁出老脸彩衣娱亲了一把。
谢涤初跟着谢清玄见了不少老道士,也收到了不少见面礼,大部分都是平安符,有桃木刻的,也有白玉的,都是好东西,乐得谢涤初眉开眼笑的。
不过也有烦心的事情,就是最近,谢涤初总觉得自己不够睡,晚上总是和卫邑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早上自然醒的时间也越来越晚,白天和师父出去访友的时候,走着或者坐着车,都会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谢清玄和卫邑都给谢涤初把过脉,从脉象上来看,谢涤初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卫邑还通过仲衡的关系,找了京城最好的医院里最好的医生,给谢涤初做了个详细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表明,谢涤初的身体特别健康,连现代人常见的一些小毛病都没有。各种检查都找不出原因,但是谢涤初的嗜睡却一天一天越来越严重,现在谢涤初、谢清玄和卫邑,几乎已经不出门了,一天24个小时,谢涤初几乎有18个小时都在睡觉,清醒的那6个小时,还是谢清玄和卫邑特意把他叫醒,让他吃饭、喝水、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