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生而为零III:帝国的荣耀 (小脑斧爱兔纸)

他不敢再向前走，久久伫立在楼梯口。他的手不停摩挲楼梯扶手，想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往日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不停旋转。
管家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开口道，“陛下，殿下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莱茵转头看看他。
管家安慰地道，“殿下不是给您留下消息了吗，他不是个失约的人。”
莱茵摸摸贴身心脏位置的衣袋，那里装着克莱德里希留下的那张纸笺。它被平整轧制在两张真空膜里，真空膜被特殊灭菌处理，就算时过百年都不会字迹模糊纸张受损。
“对，他说过会回来。何况他还带着我们的卡尔，他不能失约。”莱茵喃喃地自言自语。
这时管家单膝跪地，恳切提醒道，“陛下，您明天可能要面对战斗，请不要分心早点休息。”
莱茵站在那里喃喃自语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扶着扶手走下楼梯，向一层别馆的卧室走去。
帝历427年12月29日，海斯帝国军事重镇，科林星
清晨时分，卡洛斯借着破晓前的昏暗，终于到达了地图上的目的地-安德烈斯纪念公园。让他意外的是，虽然路上满天的巡逻飞艇，但这里并没有他想象的警戒森严，门口甚至连警卫都没有。他偷摸着进入公园，来到地图上的指定位置-荣耀之路一侧终点位置的和平广场。这里曾是鲁道夫皇帝的雕塑纪念仪式场地。
诺大的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这让他不禁又开始心慌。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时间太早的缘故，然后把通讯器放在广场中央。他启动了通讯器里首领发来的数据包，然后看着屏幕静静等待。数据包开始运行程序，正在连接毗邻宇宙并传输这里的十维定位数据，通讯器上不断显示着进程提示。
通讯程序开启......成功
目的点通讯连接.......成功
传输数据开始......26%...72%...100%.....接收成功
等待对方回信中......通讯被拒绝......通讯结束。
卡洛斯瞪大眼睛，看着屏幕停留在通讯结束这一行。他拿起通讯器左看右看，没能量？故障了？确认无误后，他赶紧调到通讯的另一个频道，那里正连接着首领。
“首、首领，你看见了吗，通讯结束了？！我完成任务了吧？你答应过的，赶紧来救我啊！”
通讯器对面没有回答。因为身在H-15小行星上的诺亚看着这一幕同样目瞪口呆。通讯被拒绝了？为什么？难道军部不应该开启传送门，送来机甲和舰队吗？
卡洛斯多次联系无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空旷无人的广场上不停对着通讯器叫喊，“首领！救我啊！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不能丢下我不管啊！我要是被抓走了，你的行踪可也......”
他的话没说完，周围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响起，连大地地面也跟着颤抖。无数艘帝国军舰从广场四周升起，黑色的军舰侧翼上齐齐是炮口，完全对准着广场中心位置。
卡洛斯看着眼前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场面，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别说几十艘战舰，就是随便一个炮口开炮，他连灰都剩不下。天空中，一艘赤红色的指挥舰缓缓降下，最终悬浮在他面前不远处。光梯放下，一个年轻的军装男子走下光梯，身后跟着多名同样身着军服的人，还有十几名卫兵。
一行走到卡洛斯面前。为首的男子脸上冷漠没有表情，用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卡洛斯看着眼前似曾见过的面孔。这是......新闻直播里才能看到的.....海斯帝国皇帝！！？？
莱茵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看都像这个宇宙里的人，还有波波勒星人的明显面部特征，“你是外域文明的先行者？”
卡洛斯瘫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已经湿了，嗓子像堵着什么发不出声。但他知道，不说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我...是被派...派来...的。”
莱茵明白了什么，先行者人还在暗处，“被谁派来的？”他没有用恐吓的词语，因为眼前的男人感觉已经快被吓死了。
卡洛斯颤抖着指指通讯器。莱茵走到通讯器前，拿起来看着上面的光屏。那里显示着一个通讯地址，坐标是H-15行星。莱茵心里一震，原来先行者一直在三等行星上。这时频道失去联系，意味着对面切断了通讯。
莱茵的目光转向卡洛斯，“想活命？”
卡洛斯点头如捣蒜。
莱茵晃了晃手上的通讯器，“找到他。”
这时一个士兵从圣纳塔号上下来，快步跑到莱茵身后跪地汇报，“陛下，克洛诺斯空间站有紧急消息。星盗舰队回来了！现在所有战舰在星罗港入港。”
“真的？！”莱茵的脸上从冷漠一下子变成不可置信的喜不自胜。他甚至连眼前的先行者顾不上了，转身就要向指挥舰走。
“陛下！”
士兵的声音把他叫住。莱茵回过头来，只见士兵低着头依旧跪在那里，浑身紧张得都在颤抖。随行莱茵的军部高层看着这一幕，心暗自提到了嗓子眼。莱茵看着他，脸上的喜色微微凝固。
“还有什么事？”
士兵深深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空间站消息。16艘舰船和舰上人员全体平安返航，除了.......曼施泰因殿下。”
那一刻，空气像死了一样凝固起来。
第38章 第 38 章
莱茵脸上的喜色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涩。他盯着卫兵几次欲言又止，不知是不敢问还是不知该怎么问。停顿几秒钟后，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向指挥舰，三两步奔上光梯进入舰门内。指挥舰即刻升空，向着科林星大气层上升而去。众多军部高层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命令卫兵联系军舰，等军舰降落后也动身前往星罗港。
半个小时后，星罗港
圣纳塔号降落后，莱茵快步走出舰门来到港内。此时所有星盗船已经入港完毕，其中包括指挥舰普罗米修斯。所有人都集中在普罗米修斯的栈桥上，跪地等待他的到来。莱茵三两步走到人群前，一把拎起跪在前排的伊格的衣领，脸几乎贴上他的脸用冰冷的口吻一字一字问道，
“克莱德呢？”
伊格目光低垂口吻沉重，“殿下在毗邻宇宙失踪了。他失踪前留下命令，危机解除全体返航。”
“所以你们就回来了？”莱茵的呼吸恨不得都要冒火，攥着他脖领的手气得颤抖，“这就是你们在军校里学的、把怀有身孕的长官一个人留在敌地？！”
伊格闭上眼睛，“是我决定遵守命令返航，请陛下降罪！”
吉恩赶紧抬起头，“陛下，毗邻宇宙里生活的是无形态意识体生命，能够直接作用我们的大脑。面对它们，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住口！”莱茵怒吼一声，转头盯着他几乎双眼冒火，“这时候还找借口，也配做帝国军人？！”
唐纳德硬着头皮也开口道，“陛下，放弃搜索殿下是大局所迫。殿下用一个人、换取所有人平安返航。如果降罪，就请降罪所有被殿下保护平安归来的人！”
这句话触动了莱茵的心。眼前的每一个人，无不是克莱德里希选择用一己之身去保护的人。莱茵努力压下想杀人的冲动，重重甩开伊格的衣领，一个人走过栈桥进入普罗米修斯。舰上一切保持着当时的模样。莱茵快步走入指挥室，指挥屏上还留有克莱德里希的命令。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想找到爱人留下的任何讯息。
他反复搜寻无果，走出指挥室进入居住区域的走廊。他挨个打开房门查看，一直到最里侧的指挥官休息室。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深深沉坠了一下。这里的场景是那么熟悉，一切如同发生在昨日。他稳住自己的情绪，走进房间打量着每一个角落，最终目光落在书桌上。
桌上放着一只切了一半的苹果，水果的切面是诱人的果黄色。那新鲜的感觉就像刚刚切开，酸甜的果香仿佛还弥漫在空气里。
莱茵走过去拿起这半只苹果，摸了一下苹果表面。他的指尖明显触摸到湿润的果液，但手上并没有沾上分毫，也没有糖分产生的粘腻感觉。他反复尝试多次，湿润的感觉十分真实，可果液仿佛假的一样。
他停在那里琢磨片刻，忽然放下苹果在身上摸什么。跟上来的众人停留在门口，看着他摸出一个怀表。打开表盘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随着瞪大了，因为计时的秒计再次停止了。
“森谷之！”
“陛下。”森赶紧来到他身旁。
“这怎么解释？”莱茵把怀表展示给他看。
森看看停止的秒计，再看看那半个苹果，“这说明房间里的时间停止了，陛下。”
“如果时间停止了，为什么我们能自由出入？”莱茵记得圣纳塔号上发生的时间真空，那时他是无法走出那个空间的。
森思考了一会儿，“恐怕因为这里的时间是间接停止的。被停止时间的并不是房间本身，而是这里存在的某个人或物，比如殿下。”
“什么意思？”莱茵瞪着他。
森赶紧跪地低头解释， “如果殿下本人被停止了时间，他会“静止”在一个特定时间点的特定空间里，比如三天前的这个房间。现在我们和他或许正身处一室，只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就像陛下回到过去时，在虚拟空间里看到利奈尔王妃一样。现在，身处另一个“过去”空间里的殿下，或许正看着我们。”
莱茵嘴唇微张，立刻转头四处搜寻不大的房间，想找到爱人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