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千山 (且舟令)

“他去哪啊？”鸾鸟问。
九尾狐看着他说：“跟上。”说完就追了上去，鸾鸟看他不说也就跟着猎户慢慢飞着。
“哥哥～”麋跺了跺脚，“那个地方住的都是村民，里面好多猎人的呢！”
“怎么这麋一说话我就想吐啊？”鸾鸟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麋听见，麋听见他这话气的前蹄一跺跑了。
“嘿！比狐狸都骚。”
九尾狐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并没有表达出自己要打他的想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她骚！”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没你骚！”
“不是！我是说你不骚！”
“我说她骚！”
“我……啊!”鸾鸟最后一句辩驳还没说出来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树上。
鸾鸟很安静的飞着，嘴巴闭的紧紧的，毕竟那一下真的撞得很疼。
“你化人形去溜一圈。”前面已经能看到在劳作的村民了，九尾狐一点都不客气的和鸾鸟说。
鸾鸟怀疑自己把耳朵撞坏了，“你说什么？”
“你化人形试试。”
“你再说一遍？”
九尾狐看着他，“我试试你能不能……”
“你是想要我死！”
“不至于，你会飞啊！飞走不就完了！”
“那我要是没来得及……”
“有我呢，我救你。”
并不想让你救。
“我……”
“我有给你下幻术。”
还能怎么办？鸾鸟就去了呗，和那个猎户一起。
“凤凰！那边有两只凤凰！”
“老天爷显灵了啊！”
“二狗快出来拜凤凰！”
他们还未靠近就被村民发现了，不是要抓要杀，一个个都像是见了神一样跪在村口。
鸾鸟被吓着了，转了身就朝九尾狐飞过去，“快跑！被认出来了！我就说不行！”
鸾鸟扑腾着只知道往前飞，九尾狐也只能跟着他。
“你能不能出息点？”九尾狐看着窝成一团的鸾鸟说：“这附近连人味都没有你抖个屁啊！”
“不行，我怕。”鸾鸟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多的人。”
“万一那里人比这还多你怎么办？”
“忍忍不就过去了，怕着怕着也就习惯了，到时谁还顾得上这个啊。”
“要我夸你吗？”九尾狐说。
“那倒不用。”鸾鸟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对了，你刚刚是要试什么？”
“我听见那些人喊什么了吗？”九尾狐问。
“谁还能顾得上那个啊。”
“他们喊两只凤凰。”
鸾鸟转头看他。
九尾狐也不知他有没有弄懂自己的意思就接着说了下去，“我本想试试看妖能不能在术法的掩盖下保持人形的，你也看到了，行不通，也是啊，要是这么容易的话我父亲怎么可能不对我说呢。”
“不行也没关系，总比我什么都不会要好上许多。”
九尾狐咧嘴笑，“妖不能在人前保持人形，但是他们能把人当做妖，你说这有没有用？”
“有！太有了！走吧！我好了!”鸾鸟站了起来，九尾狐愣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可靠踏实，一点也看不出他上一秒就跟死了一样的神情。
两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门也下钥了，抬头能看见城墙上巡逻的士兵。
“这我要怎么进去？我又不会飞！”九尾狐莫名感觉有股火唰得一下烧了起来。
“要不你在这等我？”鸾鸟说。
“我跑这么远是陪你路上解闷的吗？”
“你又进不去，等天亮了行动不方便。”鸾鸟看他不说话又接着说：“我先进去探探路，不行的话我明天再找你一起。”
九尾狐看他说：“你只要进去了，见着你妻子了，就算是不行你也会撑着说行。”
“我……”
“你知道那些人有多残忍，你虽不是我同族但我也不想看见你们出事。”
“九儿，这事其实本就和你没关系的，我妻子给你提醒你心里感谢她，所以没救出她你会觉得内疚，但这都不是我要让你涉险的借口，不管你有没有出现在这件事中，我与她的经历和结果都不会更改，她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鸾鸟，我也得……”
“九儿你听我说，我必须得去，你在这等我还可以给我做个接应，万一我出来后怕得没力气飞了呢，除了我还有我妻子，你说不定得带着我俩一起跑，你得攒攒力气。”
九尾狐没好气的说：“我带不动你俩。”
“你带的动。”鸾鸟说：“我要是没带她一起出来你就别来找我了，回去帮我照顾好我儿子，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
“你儿子你自己照顾别在这跟我交代遗言。”九尾狐低声道。
鸾鸟笑了。
“好。”





第29章 第29章
鸾鸟进去有半个时辰了。
九尾狐贴着城墙走的时候在城墙的侧方看见一个小小的狗洞，他身为狐族的尊严让他和洞对视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屈尊钻了进去。
九尾狐心想狐族男儿就得能屈能伸，小小的狗洞不能圈住他对朋友赤诚的心。
一旦进了城就好办了许多，夜间的路上没有人，九尾狐连避都不用避直接顺着鸾鸟的气味找了过去，唯一的问题就是鸾鸟在天上飞能一条直线过去不用绕路，而九尾狐为了找一条能通往终点的路第三次进入到了一个死胡同。
不想干了，这破地方小且拥挤且绕且视线不好，城里确实闷燥，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在山间乡野穿梭，连空气都比这里要清新，这里一股子人臭味。
九尾狐原地调整了一下心态，感觉自己再找不到鸾鸟估计会暴躁拆墙，还拆不动只能挠，那样对爪子不好。
他在胡同里转来转去直转的脑袋发晕才感觉离鸾鸟近了许多，九尾狐站在墙根下心里明白就是这个地方了，但他还是进不去，也没那么多狗洞让他钻。
要不怎么说有钱人就喜欢乱花钱呢，这墙都比普通人家里的要高上不少，九尾狐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堆在墙角下，一个使力踩跳在杂物上蹦到了墙上，他跳到墙另一边的一棵树上后稳稳的落在了墙内。
入夜后人都歇下了，墙这边的灯火燃了许多比外面要亮不少，明火照亮下看得一清二楚的环境感觉比黑暗里更要危险。
九尾狐不敢贸然走出去，这里香香的，人味被掩盖的闻起来并不是很清楚，他确定周围没人后才迅速移动。
“九儿，这里。”
九尾狐在灯火照不清的地方小心穿行，鸾鸟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他差点蹦了起来，他抬头去看鸾鸟，鸾鸟站在屋顶上，那屋里的还在亮着。
九尾狐顺着鸾鸟的目光走到屋外藏着，鸾鸟飞了下来，“她在这屋里。”
九尾狐动鼻子闻了闻，“人还不少，怎么办？”
“要么等她们睡了要么你去引开。”
“我跟你打赌，你只会引来更多的人。”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看那个母的真是墨迹，满头金银玉石去了又要沐浴更衣，现在还让人给他涂涂抹抹的，摸了她明天是不是还得给洗了？”
九尾狐不想搭理他，这鸟情绪越大话越多。
“小姐睡吧。”屋里传来细小的声音。
“睡了！要睡了！”
“等会儿。”那个被称作小姐的说：“那只凤凰喂了吗？”
鸾鸟顿时没话了，爪子在地方划出了一道痕迹。
“还是不吃，自从送到这边来一日比一日消瘦，再不吃怕是撑不下去了。”
“灌下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都得让它好好的，在我入宫前不许出差错，我弟弟给我送来的凤命我怎能不担着呢。”
“是。”
九尾狐及时按住了要冲出去的鸾鸟，“冷静一点，再等一会就可以了。”
“拿出去喂吧。”那小姐说：“屋里一股子味，去把香料点上。”
“是。”
一个丫鬟托着鸟笼出来了，九尾狐和鸾鸟在后面悄悄跟上，鸾鸟眼睛发红，一副要拼命的模样，九尾狐看看笼子里的那个说不出话，跟他先前见过的完全是两个样子，他不知道鸾鸟夫人这些日子受了什么折磨，她躺在笼子里连呼吸都是极轻的，九尾狐怕她撑不过了，他转头看了眼鸾鸟就把头转过来了，鸾鸟的样子不太好啊。
九尾狐没跟鸾鸟说话加速跑到丫鬟面前与她对视，那丫鬟慢慢放下鸟笼打开笼门取出鸾鸟夫人，后退两步站在那不动了。
鸾鸟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触碰：“夫人？”
她眼睛微睁，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文儿，你在那做什么？”一道声音响起惊醒了那丫鬟，也提醒了九尾狐他们。
“你快带你夫人走，飞的越高越好，快！”九尾狐往他身前一挡。
“凤凰跑了！快来人啊！”两个丫鬟喊了起来要向这边扑来，一边想抓住鸾鸟一边要把人喊过来。
“你呢？”鸾鸟问。
“我有办法，快点，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快点回来。”
“一定。”九尾狐说完鸾鸟就抓着她夫人飞走了。
说实话，这些人抓不住他，速度没他快还没个齐整活，整群人扑过来他随便一钻就能跑出去，再从他进来的地方跳树出去一点难度都没有，但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