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我才是你亲爹! (苏氏愚姬)

　　江书影叫他们赶快收拾，家里不再安全，叫他们和他一起去县政府大楼或是医院。张言良拿了一些吃的穿的放入大众车的后座。秦木舟去厢房拿了几把刀跟匕首，递了一些给穆城睿他们。穆城睿拿着刀看了眼小崽子，但对方却没看他，转身就钻进了大众车的副驾驶。
　　穆城睿有些失望。
　　最后和秦莫林进了江书影的车，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三人组。穆城睿原本打算和小江一起去县政府，可江书影劝他不要去。
　　“穆叔，现在罗旭在那里，你现在去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什么叫我去不太方便，我是政府在职人员，去县政府坐镇天经地义。他不就是怪我抓了他奶娘嘛，我道歉不行吗？难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不是这样的穆叔，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县里情况很复杂……”江书影一脸说来话长的表情。
　　“你告诉我厉县长现在在干嘛？”
　　江书影没出声。
　　“我明白了，你先开车去医院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第16章 第 16 章
　　沉默了一会，随后江书影一边开车，一边跟他们说县里发生的情景。穆城睿越听越觉得难受，他现在有些后悔，后悔不应该和儿子的养父大吵一架。他应该早点向他逼问接下来的情况，然后把即将发生的事告诉县长，让他及早做好准备。或者他不应该去抓罗旭的奶娘，这样他也不会和县长闹翻，那时他就可以把张言良引荐给他，让他也听听张言良的梦。或者他应该相信张言良……
　　汽车在行驶的过程中偶尔能遇到几个丧尸，他们有的会对汽车进行追逐，有的在路上慢悠悠地摇晃，而有的则抱着尸体在那里啃食。
　　要是他能早点做些什么，也许这外面的有些人并不会感染，也不会死。穆城睿陷入了深深地自责。秦莫林伸出手握住他捏成拳头的手，缓缓掰开，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来。秦莫林看着他，并对他摇摇头，为他擦拭手心的血迹。
　　在靠近县医院的路上，江书影骤然刹车。穆城睿的头撞向前座，不过这触感奇怪，抬头一看，原来是秦莫林事先将手放置他额前。
　　穆城睿感到尴尬，这也太无微不至了吧。要不是对方的年龄和他儿子差不多，还以为秦莫林在追他。
　　他低声道了声谢，连忙将视线转向窗外。原来进入县医院的路口停满了车，大家都在排队，照这样的情形看来，大家都知道县医院安全。只是这医院的院子里有足够的空位供这么多人泊车吗？
　　江书影看着这队伍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头了，所以打算走过去看看。他打开车门，拿着一把雨伞走进雨幕里，红色的雨丝飘入车内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车门关上，喇叭声和红雨隔绝在车内的空间之外。但那声音和红雨的黏腻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层层隔绝。就和躲在被子里听到的雷声一样。沉闷、压抑，然后突然一个炸雷，吓得人紧绷的神经快要断裂。
　　穆城睿觉得难受，打开车窗，看到的也只是一辆和他们的车挨得很近的一辆suv。由于是雨天，车窗上全是雾气，看不到车里的人。突然车窗上洒了一股鲜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车窗上多了一只向外探出的手，像是从地狱边缘露出来一样，它奋力地想要抓住什么，却还是被拖入了深渊。
　　穆城睿吓了一跳，秦莫林猛然把他从车窗边拉了回来，关好车窗。透过被雨淋湿的车窗看到那辆车不停地抖动，最后归于寂静。雨还在下，汽车喇叭还在响，就像他们旁边的车里所发生的事是件很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愕然和恐惧，才过了多久的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车门被打开，江书影在车外叫他们出去。秦莫林这边的车门打开，两人陆续下了车。一下车便看到小崽子和张言良，他们打着伞站在车旁边等他们。
　　穆城睿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停在他们车不远处的suv，但最终都很没说。一行人沿着车辆间的缝隙往县医院走去。
　　医院的入口处有一个传达室，之前是一和姓黄的老头在这里守着，收收快递和信件，对来往的车辆形式上的登下记，形同虚设，如今倒是固若金汤。门口不仅摆着一个“严禁通行”的大牌子，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那守着，传达室摆着一张条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些温度计和一些针剂。有几个医护人员对排队进来的人进行检查。
　　见他们进来便有一个迎了上来，这人穆城睿也见过几次，是医院里的医生，但他并不负责类狂犬病患者那一块，所以并不太熟。
　　“穆市长，麻烦你们脱一下衣服，看一下有没有伤口。”穆城睿他们没什么异议，脱了外衣和长裤，那医生也是大致上看了看，走了个流程。
　　穆城睿问他，现在病变真的有这么恐怖，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都能传染吗？医院里的那个独立的小楼怎么样，那里面发烧的人又如何。医生被他问得有些疲倦，要他们去医院找负责此事的医生谈，而他并不太清楚。
　　江书影把他们送到这便打算去县政府大楼，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做。穆城睿他们与之告别，随后一行人进了医院大楼，医院的大楼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人，他们或坐或躺，面无血色。在人群中偶尔爆出小孩的哭声，而大人们或隐忍或凄凉。
　　在人群人立着几名穿白色衣服的医护人员，他们焦头烂额地安置群众，派发水、食物和安抚情绪。穆城睿上前询问，问了数人后，发现院长和一些主治医生居然还在那个关着发烧者和病变者的独立小楼里。
　　穆城睿决定去找院长了解情况，秦莫林表示要跟着他，张言良表示要留下来帮忙。他们兵分两路，在走过游廊的时候看到医院的空地上全是汽车，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就连去独立小楼的那段路，也是在车与车的间隙中走过去的。本来县医院的就不大，再加上全县的车辆，有空位才怪。
　　小楼还是老样子，在风雨里遗世独立，阴森而不祥。楼道里的门窗全部封死，穆城睿都能听到被封死的门窗后传来丧尸“嗬嗬嗬”的吼叫声。穆城睿他们上了电梯，来到了顶层。办公室的门口并没有人守着，穆城睿推开门。在推门的瞬间，他很怕看到的是一群丧尸围着几具尸体啃食的画面。
　　结果想象只是想象，办公室里是院里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也没有想象中就目前的状况进行严肃讨论的情景。看到进来的是穆城睿，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做声。
　　吴院长和类狂犬病的主治医生在办公室里，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他们两人站在窗边说些什么，听到有人进来，转身看到是穆城睿后，很热情地把他拉到窗边。指着关着丧尸的小院叫他看。
　　穆城睿随着对方的指示看了看小院，院子里的丧尸并没有增加多少，而且他们有几个正围在一起啃食着什么。等等，丧尸在啃食东西，难道医院丧心病狂到拿活人去喂食这些怪物。
　　“他们吃的是同类。”主治医生回答了他的疑惑。
　　“同类？那岂不是……”
　　吴院长点了点头，“还记得那个第一个病变患者吗？已经过去十一天了，最后他似乎是饿得不行了，第一个向同类出手。可惜身体太弱，被对方干掉，最后被其他的病变者分食。”
　　“其实从第一个病变解刨报告来看，这些人除了大脑中那细微的能量外，其他的都和死人没有什么差别。我们一直都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对活人有这么强烈的食欲，是为了成长他那一身的腐肉吗？”主治医生说道。
　　是啊，为什么？不光是对这种奇怪的食欲，就连丧尸这种东西为什么存在，他都没弄明白。从来樱桃县路上刘秘书突然发难，再到后来人们陆续发烧、病变，再到如今的红雨，丧尸大规模的传染。其实这一切也就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想到从前穆城睿有种噩梦侵袭，恍如隔世之感。
　　“我的观点是为了进化。”主治医生首先抛出了答案。
　　“进化？”穆城睿重复着这个词语。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从刚开始我们的想法就错了。我们人类需要食物是为了成长，为了维持生命的能量。但他们不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有理由相信他们很耐饿，但是它们对食物存在着某种焦虑，迫不及待地想要摄取。后来通过他们对同类的捕食，我发现那些摄取能量最多的人，在他们当中俨然成为一个王者。
　　“这就和狼群、蚁群一样，拥有某种社会阶级。比如说他的出现，其他病患自动让开站成两排，像一个仪仗队一样。进食的时候是他一个人单独进食，其他人不敢上前。那些发烧者病变后视觉能力消退，唯有听觉和嗅觉能力变强，他们之间存在王者，对于毫无思维能力病变者，他们是如何分辨的呢？通过气味或是叫声吗？”
　　主治医生越说越兴奋。
　　“都不是，后来我们发现，他们居然用是一种脑电波。脑电波这种东西只有活人才会有，死人你能指望他能传达害怕、恐惧、爱意等情绪吗？这让我们想到之前的那个解剖报告，所以为了求证这个猜想，我们把他们之中产生的那个王者给解刨了，然后从他的脑袋里找到了这个。”主治医生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鱼珠大小的圆粒，呈珍珠色泽，却颇为透亮。若是不知道它的来源，穆城睿会对它进行赞叹。可一想到这是从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东西，他只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