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玉尘对自己这么冷淡,很有可能是跟柳斐然吹枕边风有关。不过现在柳斐然已经搬出去了,以言锦庭多年来在初玉尘面前的表现,他就不信,初玉尘丝毫不动心。
想到这里,阴沉了很久脸色的言锦庭,终于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他温润的模样。
和他们各种愁苦不同,苏望最近可谓是万事顺心。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子,还是个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司农丞了,怎么想,都是美滋滋的。
就是妻子太忙了,时常忙得脚不沾地的,两人夫妻生活也少,让苏望憋了一肚子的火。
好不容易遇到休沐,苏望是心心念念想要生个小苏望,便往她的书房走去。
两人很少会踏入对方的书房,见到苏望推门而入,潘若烟还愣了一下。因为陛下给她分派的任务,她现在还在查相关书籍。
苏望舍不得她这般劳累,这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便说道:“夜深了,别忙了。”
潘若烟因为是在家,总归随意了些。再加上之前沐浴过后,长发是随意盘起来的,平日里端庄的样子也添了两分娇柔妩媚。她对苏望微微笑了笑,低头继续查看了起来,说道:“陛下执政后交给我的第一份差事,总不能马虎。”
苏望走进来,见她真是不打算搭理自己,便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侧着脸便亲吻了一下她那耳珠子,低声说道:“那也是要休息的不是么?”
潘若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慢慢地才放松了下来。垂下了眼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道:“时间还早呢。”
“怎么会还早?都快三更天了,夜里点再多的蜡烛,也是伤眼睛得很,何不明天起来再查?”苏望说着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了,搂住她的腰便是细细摩擦着。
要说被人这样贴身抱着还无动于衷,恐怕没有哪个女子能够做到。潘若烟也是微微泛红了脸颊,只是那眼眸里的情绪依旧是看不真切,不知是欢喜还是无感,她同样低声回应,“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没有你睡什么觉?”苏望浑身都燥热着,说完这话之后,抢过潘若烟的书随手一扔,然后就一把把潘若烟给抱了起来。
潘若烟平时再镇定,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抱起来,尖叫一声,下意识就搂住了苏望的脖子。
苏望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周遭婢女们那害羞又偷看的模样,径直抱回了房。
一夜欢愉自不在话下。
第二天,苏望精神抖擞,起来了潘若烟也丝毫没有察觉,只觉得自己昨夜实在是威武,十分满意。
他特意吩咐过旁边不许叫醒她,然后神清气爽地出门找朋友去了。
只是他还没去到人家府中,半路就遇到了柳斐然。柳斐然今日坐着轿子出来,本来就是去找潘若烟的,谁想碰到了苏望,干脆就叫住了他,说道:“苏望,你这是去哪?”
苏望没想到见着柳斐然了,笑道:“寻个朋友玩儿,你这是要去哪儿,不进宫找陛下?”
柳斐然现在是没事的话绝对不会出现在初玉尘跟前,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空下了时间,这不,秦玄珂随苗渺出去了,就想到去找潘若烟说说话,顺带把一些东西交给她。
“我要去找你夫人,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柳斐然反问。
苏望龇牙一笑,“你们女子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掺和。”
柳斐然也无奈,“贫得你。”
苏望也不介意,打马就走了。
柳斐然的到来,在苏府看来绝对是稀客。要知道柳斐然一直住在皇宫之中,素日里都是忙到不行,又哪有时间呢?
潘若烟还没睡醒呢,柳斐然就已经到来了。柳斐然也是惊讶,没想到这个点数还没起来。不过想到刚才遇见的苏望,又见着婢女有些害羞闪躲的目光,倒是自个儿笑了起来。
接待柳斐然的是苏府的管家,只是要来找潘若烟,潘若烟的老管家常伯便也蹒跚着出来了,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柳大人请稍等,我家夫人,已经起来了。”
柳斐然并非是以貌取人之人,再者之前已经听闻潘若烟有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微笑道:“是柳某来得唐突了,不碍事。”
柳斐然毕竟是太师,身份比潘若烟高太多了。得知柳斐然居然来了,她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然后便迅速地起来更衣洗漱。
不过到底昨夜是有点过火了,潘若烟走起路来,都不像平日里那么的利索。
这一些柳斐然自然也是看在眼中,顿时笑容也变得暧昧了起来。潘若烟还没行礼呢,柳斐然就开口了,“到底是年轻。”
潘若烟猝不及防,被这话说得红霞爬满了整张脸。不过她也算是个镇定的,强行忍着行了礼,“柳大人登门拜访,下官有失远迎。”
“我和苏望是好友,你又是他的妻子,不用这么拘谨。”柳斐然笑道。这些年来她身份不同了,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一丝别扭。
潘若烟微微笑了笑,也没有放松多少。柳斐然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一般,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苏望还真不厚道,我过来时候在街上遇到了他,他倒好,也不说你还在休息着,就让我过来了。”
这话分明是满满的揶揄,柳斐然本就好看,她在揶揄人的时候,笑容不说温和吧,就连桃花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端得她看着更加出彩了。
潘若烟被打趣,心底再次泛起羞涩,忍不住反驳道:“平日里柳大人一本正经,却不曾想也是个嘴不饶人的。”
柳斐然哈哈一笑,两人气氛这才都松了下来,有点像朋友那般了。
说过闲话,潘若烟问道:“柳大人应该不是单单找若烟闲聊的吧?”
柳斐然也不卖关子,说道:“陛下让你想法子整治云明水流灌溉问题,想来你应该也在查资料,我这刚好有两本农籍,就给你带来了。”
潘若烟没想到柳斐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就连苏望,都不曾贴心到要给自己寻书。
她拿着书,感激万分,谢了再谢。柳斐然不在意地摆摆手,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柳斐然便告辞了。
潘若烟送她离开,直到她已经彻彻底底没了人影,才回到府中。
她回到厅堂,这两本书还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书页颇为破烂,明显是存放很久了。
常伯踱步而来,浑浊的双眼看了一下那书,又看了一下她离开的方向,缓缓说道:“小姐和柳大人的感情真好,这是好事呀”
潘若烟眸色变动,最终变成了深潭般的沉静。
第150章
初玉尘第一天上朝便震慑住了不少朝臣,赢得了不少臣子的尊敬。而后相安无事一些时日,梁仲焕终于架不住再一次递上辞呈。
臣子致仕也是有说法的,一般头两次致仕的折子递上去都会被打回来。如果是真心致仕,那么就不会再递出第三次,可若是递出了第三次,陛下还是不允,就是陛下的问题了。
初玉尘哪怕是想再一次摁下这件事,可梁仲焕到底岁数已大,近日又病倒了,她也没有理由再拖着不放,于是只好允了,并让太医去给他看过病。
梁仲焕在位之时,他虽然没什么功劳,但至少底下的人也算是能力尽显,故而他的致仕也让不少人舍不得。他回族地养老之时,不少官员都去相送了,柳斐然更是携带着陛下的祝语相送,让梁仲焕红了眼眶,也传为了一段佳话。
梁仲焕一走,丞相之位就空置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叔青司和柳斐然两人身上。两人旗鼓相当,各自追随者也都不少,可谓是谁都有可能上位。
初玉尘执政,做事稳重没有纰漏,辅政大臣这个名号自然也就撤了。
苟宿威风了几年,突然间别人对他的奉承少了,尊敬也少了,心里面自然也是有落差。梁仲焕一走,他觉得丞相这个位置,就算是轮都轮到他上了,自然也是活跃得厉害。
可是有眼力见的人都知道,丞相之位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了。只不过他要拉拢,也没人敢说实话,也就当是看戏罢了。
再过一些时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为此事开口了。
“陛下,丞相之位空缺已久,是时候定下来了。”
初玉尘撑着脑袋,听到这话之后轻哦了一声,“不知爱卿推荐谁?”
苟宿不禁挺直了胸膛,那个提出要立丞相的人,正是他的党派。
“苟大人尽忠职守,为国为民可谓是鞠躬尽瘁,深受百姓爱戴,微臣认为,正是丞相的不二人选啊。”
苟宿听得心里大爽,不过掩饰自己的得意,这点本事也还是有的,连忙谦虚地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像叔大人、金将军都是国之栋梁,臣不过是庸才罢了。”
金虎听罢笑了一声,心中暗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哦?苟大人吗?”
初玉尘朝苟宿看过去,然后又转移了目光,问道:“除了苟大人,可还有人要推荐的?”
朝臣没有说话,苟宿脸色不禁越来越得意,原本该掩饰的情绪,都逐渐显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