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儿面色茫然的挠了挠头,“是吗?可为何我…浑身酸疼?难受的紧。”
“你…昨日可能太累了,见你晕倒了,我也没好意思喊醒你。”在椅子上那么将就了一整夜,能不酸疼么,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愧疚,毕竟…他俩昨夜为了干那事儿,把人家晾了那么久…
胭儿沉吟片刻,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垂眸看了自己身上一眼,衣衫干净整齐,并没有其他的痕迹,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对不住将军您了,奴家没服侍好您。”
锦昭的嘴角得逞的扬起一抹弧度,看来街上那些半吊子江湖骗子卖的东西还真挺管用,给她闻了一下那香味,便真不记得昨夜的事了……
锦昭正要回答,便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便见老鸨一脸灿笑的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几个服侍的丫头。
看到两人站在一块,那双冒着金星的眼睛似乎更亮了几分。
她暧昧的看着胭儿道:“丫头,可以啊,得了崔将军的垂爱,日后你可就要飞黄腾达啦。”
胭儿听着这话,脸一红,只好将眼神转向锦昭,没好意思接话。
锦昭刚喝了一口茶还没咽下去,险些被呛死,他瞪大眼珠子看着老鸨,“老板娘,这话可不兴乱说,本将军跟你家胭儿什么事儿都没有。”
闻言,老鸨的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将军,你可别不好意思了,昨夜…我们都知道了。”
锦昭眉心一闪,本能的反问道:“你们知道什么了?”
“昨夜这间房里的动静可不小呢,虽然我们没有亲眼看见,可都听见了些蛛丝马迹的,难不成…您这房间还藏了别人?”老鸨的语气暧昧,身后的几个丫头也是很识相的捂嘴低笑。
呃…那可不,不止藏了,还是个纯纯美丽动人的…男人…
他不由得开始反思,难道昨夜…动静真的不小吗?他记得他们是…尽量克制了的,难不成这群女人竟然还听别人墙根?这也…忒不地道了!
“老板娘,你真是非说不听呢,不信你去检查一下床铺。”这种话都要让他说出口,真是太…没羞没臊了,搞得他的脸都有些烧热。
老鸨给几个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立马会意,迅速上前翻动着床单。
片刻之后,“妈妈,床铺上…什么也没有。”
“妈妈,胭儿手臂上的守宫砂也还在…”
……
老鸨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看向锦昭的视线带着诡异色彩,“不对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我家胭儿是多少名门贵胄想……”
“崔将军,你不会是…不行吧?”话锋一转,对向锦昭。
锦昭的眉毛本能的抽了一下,“谁不行?你说谁不行呢?老板娘还请注意言辞,小爷我可是个正儿八经、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是你家胭儿昨夜累的晕倒了,小爷我才没有趁人之危的好吗?”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老鸨忙收敛了诡异的眼神,讨好的看着他,说:“对不住啊崔将军,我这也是…本能反应。”
随后将视线转向胭儿,目光中带着询问。
胭儿不敢犹豫,只好按照锦昭刚才的话说了,“是…是真的,妈妈,我昨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幸好崔将军没有怪罪。”
老鸨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两眼,随后便赶紧过来赔笑道:“崔将军,是我们没有招待好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锦昭扫了面前文文弱弱的女子一眼,说:“听说你不让人赎走她?”
老鸨面色犯难道:“将军,您也知道,眼下我们这一行是越来越难做了,我总得…给自己留点本钱吧,这么多年以来,走的走,老的老,若唯一的几个姑娘走了,我还怎么营生啊。”
边说边开始卖起惨来,锦昭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得了,我不管你那些破事,我见这姑娘跟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不太一样,你让她就这么接客…不好吧?”
“那您的意思是?”
锦昭将视线转向胭儿,问道:“你呢?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看看能否帮到你。”
胭儿沉吟片刻,又看了老鸨一眼,“我…我没什么想法。”
“我这人没什么耐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这么说,我就不管你这事儿了。”不是他烂好心,实在是面前这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心性也单纯,就那么被青楼那群老色鬼给糟蹋了,实在有些……
这一点,还是在现代比较公平,古代女子…总是会有各种身不由己,这姑娘,在现代的话,也不过是上学的年纪…
“不过事先说好噢,小爷我这辈子没打算娶妻,那一块儿,你就别想了。”望着胭儿感激含情的水眸,锦昭忙出口打破了她的幻想。
胭儿怔然片刻,随即便摇了摇头道:“胭儿又怎会痴心妄想到那个地步,如今有将军帮忙说话已经很感激了,胭儿确实没有他想,离开这里…确实也不知道该去哪了,妈妈对我…一直都很好。”起码没有让她在年纪更小的时候出去接客。
锦昭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过多干涉也不妥。”
“不过老板娘,她年纪这么小,你忍心让她出去接客吗?”听闻方才胭儿所说,老鸨心里也莫名有些愧疚,没好意思接话。
“我见你们这的姑娘都挺多才多艺的,日后…她只卖艺,不卖身,你觉得如何?”
他都发话了,老鸨怎么还敢拒绝,直接满口应下了。
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锦昭拍了拍衣摆站起身子,背着手朝门口走去,边走还边用威胁的话说:“这里我的眼线不少,若发现你敢出尔反尔,便烧了你这天香楼。”话毕,人已经出了房间。
老鸨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冒汗的额头,抓着胭儿的手臂看了又看,咬牙道:“你这丫头真是好运气,好了,昨夜也是迫不得已才让你出来的,既然那阎王爷都发了话,哪能还让你接客?”
胭儿低笑着点了点头。
第245章 混账东西
到了辰时,沈离才悠悠转醒。
抬眸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天色已经大亮,那人也不在身边了。
越是清醒下来,才感觉这副身子越发不像自己的了。
昨夜…他是真的有些小看那小子了,原本以为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浅尝一下便好,何曾想到…他竟如此没有节制…
此刻即便清醒了,也是被身上那种散架感给刺激的,脑袋依旧是晕乎乎的。
他伸出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靠在床头,失神了片刻之后,门被推开了。
见寻风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他才略微缓过神,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主子,方才进来几次,见您睡得沉便没好叫醒您,你最近该是累坏了吧。”寻风笑容温和的将脸盆放在桌上,又将布巾打湿。
沈离沉默片刻,道:“还好,不是很累。”
“您…近些日子还不能出府,便安心在府中待着吧,之前因为崔将军的事,您也操劳了不少,如今…他回来了,您也可以歇歇了。”寻风将布巾的水扭干,走到了床榻边,刚将布巾碰到他的脸上,眼神便触及到了脖颈处的东西。
他的目光过于明显,且停驻的时间过长,沈离一下便察觉到了,一把接过了布巾,拢了拢衣衫,遮住了那一块,语气平稳道:“我自己来吧。”
寻风的手僵了片刻,之后忙收了回来。
“秋日还未过去,府中爱招一些蚊虫,您…体质又弱,应当要注意一些。”寻风的眼眸微闪,迅速移开眼神,语气平稳的说。
沈离的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蹙,应声道:“我都知道。”
寻风接过布巾,捏在手里,不自觉的攥紧了,指节也微微泛白。
“寻风,府中还有其他下人,你…不必日日围着我转,也可以像归云和听雨一样,除了必要的任务之外,闲的时候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沈离扫了一眼他的背影说。
寻风步伐微顿,随后转过身,语气坚定的说:“寻风的事情就是服侍主子,寻风…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贵妃交待的,做这些事…我心甘情愿,也不会厌烦。”
沈离脸色淡然,沉了一口气,还未吭声,寻风便拿着盆往门外走去,“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随时都在。”
寻风端着盆走到花园边,将盆重重放在了石凳上,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午后,沈离正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便见听雨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听雨走近后,才看见他躺在那,连忙收敛了怒气准备回屋,却被沈离叫住了,“怎么了?”
“没什么事啊爷,您休息吧。”说着便准备溜,沈离却坐了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耐不住那眼神,听雨只好开口道:“还不是那个崔将军,这几日是越来越过分了,不仅白天在青楼鬼混,昨夜竟然还留宿了,我听人说…昨夜他那房间中的动静可大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太不要脸了!”
听雨越说越着急,便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他没有注意到,面前之人的脸色越发红润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