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昭忙回神道:“爹,先别这么着急啊!”
崔奉之看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怎么?你还真想把她们纳入房中?”
锦昭:“不,我是想看看曹太尉准备做什么妖。”
崔奉之:……
“既然他想拉拢我,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崔奉之无语道:“这还用猜?用脚趾想都能猜到他想让你对付离王,咱可别掺和这事儿了,之前我一时着急,被他撺掇了,对离王说了那么重的话,把人家都得罪透了,亏的人家还救了你。”
他自然知道曹仲谦想对付沈离,只是…眼下将计就计只是想让曹仲谦露出更多的破绽,甚至……有没有更多的可能,他总觉得不只是曹仲谦一人。
“而且…曹仲谦想对付沈离,我猜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当时在朝堂上帮你讨回公道,为此…把曹晋整治了。”崔奉之给他大概讲了曹晋的事。
“曹晋现在与一个废人无异了,等伤好之后,还要前往甘露寺,曹仲谦能不气么,估计都想把离王千刀万剐了。”
要说狠,沈离说第二,可能没有人敢说第一,虽说曹晋受伤那事儿…还没确定幕后之人是谁,但他只要一细想,便能猜出来是谁。
在朝堂上没将曹晋置于死地,他怎会心甘,所以便又添了一刀,对于一个常年习武,以此为生的人,废去他的武功…可能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并且…废掉别人的武功也会损耗自己大量的内力,沈离当时估计是想到他的事,也没顾得上。
一想到这…心里便更加柔软下来,他在虚空之境内看到的东西并不全,那些没有看到的画面……沈离到底为他付出了多少,不得而知。
他何德何能让那人为他如此伤心动情?日后必定要好好回报他。
“臭小子,你不是真的要跟曹仲谦那老匹夫同流合污吧?”崔奉之猜测道。
“爹,以不变应万变,我说想看他做什么,并不代表我要帮他对付沈离,而且…我有我的打算,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再说,不是要演戏么,当然得演全套,不然…又怎能让那些人相信。
崔奉之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我总感觉…你不像失忆了,这不挺……”
“爹,我是失忆了,不是脑子坏掉了。”
两人正议论着,郑氏领着一个人过来,锦昭刚一看到那人,便开始头疼了。
“师傅!您终于在家了!”
锦昭按了按额头,瞥了那人一眼,无比嫌弃的说了句,“齐思昀,你自己没有家吗?”三天两头往这跑。
自从他醒后回家以来,这人几乎每隔一两日便造访一次,都有些影响到他打造人设了,有的时候还是背着他偷溜出去的,今日却被这人赶上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这么烦,可是看到那张无害的面容,气又不知道往哪撒。
“师傅,往日您不在,我也不好老过来,现下您回来了,我总得抓住这个机会啊!”
“我还有事,没空搭理你。”
“那您要去哪?我可以随行的!”
“我去青楼,你也跟去吗?”
“这…我……”
齐思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青楼……
“昭儿,思昀年纪还小,你别跟他说那些,你也别再去了。”郑氏有些看不过眼,忙开口解围道。
人家齐思昀好歹是个世孙,被齐老王爷宝贝成那个样子,怎的锦昭跟他说话还这么……
“娘,他都及冠了还小?听不懂话。”
郑氏看着他,怔然了半天,自从他这次回来之后,一直都将她唤作娘,说是失忆了,在失忆之前,一直都唤他们父亲和母亲的,那个时候觉得还很有距离感,这一声声的娘听下来,郑氏竟觉得心里暖暖的,之前的距离感好像也慢慢消失了。
第249章 青楼
锦昭始终没让齐思昀跟上,自己先溜了。
郑氏见齐思昀面色有些失落,上前安慰道:“思昀,你别在意,你师傅他…许是还没想起你来,等他想起来了,就不会再对你这样了。”
“他算哪门子师傅,连思昀一半懂事都没有。”崔奉之接话道。
“好了,思昀,留在这吃午饭,你多来几日,我相信他就会慢慢记起你来了。”郑氏道。
齐思昀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嗯…谢谢你们。”
两人相继离开,齐思昀兴趣缺缺的在书房中翻看着什么,准备去拿书架上方的一本书,却撞到了一旁的花瓶,被那花瓶砸了个正着。
顿时觉得额头一疼,头晕目眩的要跌倒,一只小手将他拉了过去。
齐思昀揉了一下眼睛,看到面前面色冷淡的女子,后知后觉的唤了一声,“师…师妹。”
崔茵茵瞪他一眼,冷哼道:“师什么妹,按照辈分,你不是应该唤我一声师叔么。”
齐思昀没想到她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忍着额头的钝痛,面色认真道:“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师叔叫起来颇为奇怪,既然你是师傅的妹妹,那…叫你师妹应当也是可以的。”
师傅的妹妹,亏他想的出来。
“不行,你得叫我师叔。”崔茵茵心情本就不好,却被这个倒霉蛋给撞上了,那就怪不得她了,这个出气筒是当定了。
齐思昀稍稍犹豫,但还是微笑道:“我…我是觉得这样叫…把你叫老了,既然你想听,那我便叫…”
“行了行了,真没劲。”崔茵茵一把甩下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没想到这么无理的要求,他都没有生气,真不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娇公子。
眼看着他额角处的疙瘩越来越大,还越来越红肿,让人无法忽视,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虽然傻,但可是个宝贝蛋子,这要是让他那个爷爷看到了,还得了?不得闹个底朝天?
话说,额头都被撞成那样,他都不疼吗?
没多想,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便要出门去。
齐思昀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道:“抱歉啊师妹,把你们家的花瓶打碎了,回头我去挑一个好的给你们送过来。”
现在是花瓶的问题吗?
崔茵茵没有搭理他,而是将人拉到了她的房中,找到了一个小匣子,随后将人按在椅子上。
齐思昀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脸颊微红,“师妹,为何…要到你的闺房?这样不好吧。”
崔茵茵注意到他的模样,说:“你想什么呢?”
“哦…爷爷之前告诉我,不能随意去女子闺房,只有…成婚了才……”
“你可拉倒吧,你刚不是还叫我师妹么,进个房间又怎么了?而且咱俩没可能,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崔茵茵翻出药膏,瞥他一眼说。
感觉到额头凉凉的,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齐思昀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面前不施粉黛,却容貌精致的女子。
第一次见她还是在马车外,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之后他经常过来,也见了她好几次,都是一副凶巴巴或是冷冷的样子,好像与第一次见的时候判若两人。
猝不及防间,撞上了这人天真无邪的漂亮眸子,崔茵茵迅速转移话题道:“你刚在那翻什么呢?”
齐思昀反应过来后,说:“我在找…书看。”
“在你家还没看够么,过来还要看?”
“书是永远读不尽的,况且…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懂。”说着,便垂下了双眸,似乎有心事。
“你不懂什么?我看你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有你不懂的么?”
齐思昀:“今日师傅同我提起青楼之事,我便不懂,那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师傅总是过去?我想着…我若是懂了,也好跟在师傅身边,多去去青楼,长一些眼界。”
崔茵茵:……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就是哭笑不得,令她惊讶的是,现在居然还有人不知道青楼是什么,这孩子到底是有多单纯啊!
她的脸上迅速闪过一个鬼主意,语气狡黠的问:“你真想知道?”
见她这么说,齐思昀忙点了点头,“嗯!师妹知道?”
崔茵茵抬头挺胸道:“当然知道了,我什么不知道?”
齐思昀的双眸顿时放光道:“那你可肯告诉我?”
崔茵茵道:“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一看,你就什么都懂了。”
“当真吗?”
见他一脸天真欣喜的模样,崔茵茵更想戏谑他一番了。
夜里,她收拾打扮一番,换作了男装,还给齐思昀的额头的红肿打了一层粉,促使伤处看起来没有那么明显。
整顿完毕之后,便拉着齐思昀鬼鬼祟祟的出了门。
“师妹为何要打扮成男子的模样?”齐思昀又问。
“呃…女子出门办事不方便,而且夜里抛头露面的也不好。”
听她这么说,他心里更感激了,“那师妹还为了我出门,真是有劳了。”
天香楼。
崔茵茵拿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的摇摆着,齐思昀则乖巧的跟在身后。
老鸨见这两人穿着打扮不凡,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去,便涌上来一群花容月貌的女子,崔茵茵识相的让出位置,那些女子直接黏上了齐思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