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说:“王天佑本来就活不长吧,他的症状似乎是天先性心脏病,随时都可能咽气,背后之人没必要冒险。”
“……”
四个人讨论了一会儿。
金兰脸色畅快:“反正就是有人要那狗官断子绝孙,这就是报应啊。”
明棠端起茶盏喝茶,突然看向金兰。
“你刚才喊她主上?嘿,原来狼族的君主真是位姑娘啊,姐姐好魄力!”
“…….”
凌寒寻抢先一步开口,他说:“主上只是随口称呼,意思是…….主子之上,代表尊重,狼族下一任君主,是狼姆。”
明棠眯眼:“那现在的君主是谁?”
凌寒寻面色不变:“是狼姆的父亲,达络安图。”
“……”
金兰听着堂哥面不改色的说出老君主的名字,不敢承认自己是君主的身份。
这才猛地察觉——
堂哥还没坦白性别呢?
太过分了。
那昨晚他俩在房里岂不是什么都没干!
金兰瞬间感到浓浓的失落,目光谴责的看了一眼自家堂哥。
凌寒寻警告的盯了金兰一眼,伸手给明棠添茶水。
明棠又看狼姆:“可以啊小伙子,下一代君主,我就说你有大将之风!从前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侍卫。”
“……”
狼姆不想说谎话,他抿唇垂眼,不参与这样组团骗人的过程。
明棠则是在心底问。
【姐姐,我当初来到这里也是有契机的,说是要找个明主辅佐,我得找蛟龙,你真的不是蛟龙么?】
[是与不是,有何区别?]
【也没什么区别,我还以为是你要当女皇帝,这么看来,我要找的蛟龙应该是狼姆。】
【这样也好,咱们可以等事成之后功成身退,我带你游山玩水呀,我们找个喜欢的城池住下,盖房子成亲,我亲手设计个别墅洋楼给你住。】
【到时候咱俩每天腻在一起,有空就生孩子,也不多生,我心疼你,有个一儿一女就好了,儿子像我,女儿像你。】
【嘿嘿,我是不是想的太长远了?你怎么不回我。】
【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一想到未来会跟你成家,浑身都充满力量了,什么都不怕!】
……
凌寒寻低头看着茶盏,茶盏里映出他的眸色,一潭死水。
明棠在畅想未来,畅享两人携手并进的下半辈子。
这都没错,一切都没错。
只错在凌寒寻是个男人,生不出孩子。
所以此刻,明棠的心声越憧憬越欢喜,他的心就一寸寸的下沉,直到落进森冷深渊。
他甚至不敢想,等人知道他的性别后,会有什么反应。
到时候,从头到尾都在故意蒙骗,行迹恶劣的他,又该何去何从。
可他是个懦弱而胆小的人,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一想到会失去明棠,就一次次的不敢坦诚,好几次话到嘴边都生生憋回去。
像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苟且偷生的活在天谴来临之前。
“姐姐,你怎么了?”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人,忍不住开口喊他。
凌寒寻笑了笑,回:“没什么,麦田到了,下去吧。”
——
一个开路的艮山城兵将,翻身下马,抬脚踹开躺在地上捂着腿的老婆婆。
这一刻,他脸上霸凌成功的得意之色,仿佛是个征战沙场英勇退敌的大将军。
“滚开啊你个老东西,挡着世子的马车了看不见吗?眼瞎了就别出来晃!老不死的贱骨头。”
第188章 再敢盯着她看,我要你的命
“官爷饶命……哎呦,饶命啊……”
老婆婆一看就是刚崴了脚,这会儿又在伤腿上被踹了一脚,疼的脸色煞白站不起来。
只能一边求饶,一边哆哆嗦嗦的爬着往路边麦田去。
花白的头发散落垂在背后几缕,背上还用布条绑着镰刀,能看出来是准备下地割麦子的。
【该死的狗东西,欺人太甚!】
明棠直接蹦下马车,脸色铁青的准备收拾这个傻哔小兵。
[不可!周围百姓都在看着,你今天要是护了这个老婆婆,明日荣春王世子的美名就能传出去。]
【狗官养的狗腿子,仗势欺人的畜生,我要气死了!】
明棠站在马车前,深呼吸的盯着那边不停踢打老婆婆的兵将,恨不得抽出狼姆的剑,上去戳死那个人。
凌寒寻紧跟着下马车,抬手拽住明棠的胳膊。
[欺凌百姓的不止这一个人,这样的事也不是头一回发生,我们要擒贼擒王,一举歼灭!你冷静点。]
明棠气的咬牙,正准备回话,就看身边有道身影已经走过去了。
狼姆撩开黑衣下摆,二话不说的抬腿重重踹过去!
“啊!”
那兵将惨叫一声,大腿骨’咔嚓‘作响,骨头折碎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一凉,直接飞了出去!
滚进麦田里时,哀嚎不止,瞬间疼的脸色煞白!
周围百姓们暗自咬牙称快,有那些个机灵的人,已经把老婆婆悄悄扶起来,拽进跪着的人堆里了。
王江海和护城统领郑春水,听见这边的惨叫,都匆忙下了马车走过来。
王江海口里喊着:“怎么了?世子殿下受伤了?”
明棠脸黑:“王大人真是不盼着我好呀,听见惨叫就想着是我?”
狼姆收回腿,面无表情的用手背掸了掸衣摆,随后扫了一圈周围惊恐的兵将们,沉声:“挡了世子和王妃的路,他该死。”
郑春水脸色不好看了,毕竟打的是他的小兵,就等于是打在他脸上,他目光阴沉的盯着高大黑衣侍卫。
“不知这位大人是何官职,都是同僚何必出手伤人?下死手未免过重了。”
郑春水话音刚落——
“他是王妃亲弟弟,我们荣春王府的小舅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称是同僚?同你妈个头!”
明棠一脸嚣张的骂,学着狼姆刚才帅的昏天黑地的姿势,蹦起来踢人!
当然,效果没有狼姆踹人那么好,只把郑春水踢的踉跄一瞬。
“……”
场面瞬间有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架势!
狼姆看了护着他的明棠一眼,默默走到人身边,只要那边敢动手,就准备直接开打了。
对峙半晌。
王江海拽了拽一脸阴沉的郑春水,轻轻摇头,回过头脸上挂着笑:“哎呀,原来是王妃的亲弟,殿下,这都是误会,消消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王江海有天大的怨气,都得强行咽下去。
明棠吃准了这些人不敢轻易动手,轻蔑的笑了笑,抬步走人。
凌寒寻也跟着往前走,走到王江海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瞬,笑的温婉。
“我家世子性情直爽,也是被圣上和王爷宠惯出来的,王大人多担待。”
圣上和王爷。
“王妃客气了,下官不敢置喙世子殿下,都是下官管教不严呐。”
“王大人心胸宽广,本妃很是欣慰。”
“哎呀,王妃您…….”
王江海看的眼都直了,心底刚才闪过的怒动,被人三言两语安抚的妥妥当当。
凌寒寻转过头往祭坛那边走,垂眼那一瞬,眼底笑意尽数褪去。
仿佛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跟死人没什么分别了。
——
祭坛上。
还是昨天的流程,开坛进香,用金龙镰刀割下第一镰。
吩咐完护城兵将们继续帮百姓割麦子,明棠和凌寒寻这才都洗了手,坐在遮阳棚下休息。
赶过来之后,时辰已经接近午时,后面有不少人都在准备午饭。
十几个厨子就地支起炉灶,煎炒烹炸热闹的很。
王江海心疼的把一众妻妾送进麦田里,他又折返回祭坛上。
……
明棠指尖扒拉着茶盏盖子,叮咚作响,听着王江海说话。
王江海站在一边,微微弯腰,脸上是谨小慎微的讨好模样。
“殿下,下官方才一直在反思,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殿下不高兴了,听说昨夜那两个美人儿,伺候的不好?”
“你说呢?”明棠懒懒瞥他一眼,“跟他妈死人一样,动都不会动一下,就会哭哭啼啼,你们怎么教的人?我就说要玩玩你的美妾,你还不愿意,弄的爷半分兴致都没了,草草收场。”
“……”
凌寒寻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话,但眉头还是微皱。
他不爱听身边人说这些孟浪的话,假的也不行。
“……殿下恕罪。”
王江海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但想到已经在床上成事了,心里才宽慰些,拱手又小声搭话。
“听说殿下已经料理了那两个贱婢,都是下官的疏忽。”
“不中用的女人留着做什么,你当本世子跟你一样,满脑龌龊。”
“……”
三句话不离贬骂,王江海听的头疼,一团怨气就卡在胸口,恨的咬牙切齿,奈何没有办法。
“殿下,为您准备的美人儿还多着呢,今晚下官再送两个去伺候殿下……”
“可别,谁知道你从哪个山沟沟里抢的人,本世子可无福消受了。”
明棠说完,笑的淫贱,抬手勾了勾他家漂亮姐姐的下巴,看王江海:“谁都没我家姐姐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