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是个男子,心底并没有什么贞洁一说。
他只是嫌脏,嫌恶心。
一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的手被人握着,那人还在他脖颈上又亲又啃过。
他心里就一阵阵恶心。
同时还猛地想起,那个叫墨阳的人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让他视若珍宝的留了好几天!
一想到这个,就感觉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样的难受。
他猛地起身:“我要回去沐浴更衣,你不要跟着我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钱怀瑾直接摇头拒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沐浴更衣是吧,我陪你一起。”
白宸斜了一眼,没说话。
钱怀瑾这才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去沐浴更衣,我在门外等着你。”
白宸思索片刻,他现在没有心思跟这人纠缠太久,一心只想回去再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搓洗一遍。
他抬步正要走,胳膊却被人猛地拽住。
还没反应过来时,眼前一黑。
那人竟然胡闹的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倒也没有更加深入,只是亲吻的响亮清脆!
钱怀瑾很快就撤开身子,眉眼带笑:“别太紧张,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亲你,你应该不会反感吧?”
“.......”
奇怪的是,原本一直厌恶反胃,并且心底处于极度焦虑状态下的白宸。
在被眼前人亲了一下之后,心底的不适感,竟然消退了很多!
白宸也被自己的这个反应给惊到了,一时间愣着没说话。
钱怀瑾挑眉,试探的往前凑了凑,看人没有反抗,于是眸色幽深了些,索性直接靠过去。
搂着对方的腰,再次亲上去。
这次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钱怀瑾也没有撤开,而是又搂着腰身,侧头在人脖颈上也落下几个清浅的吻。
他低声念着:“都已经过去了,都是以前的事,不要想了。”
“如果你很嫌弃他对你做的事,那我就做多百倍千倍万倍,让你忘掉,只能记得我。”
白宸先是瞪大眼睛,而后才反应过来钱怀瑾在跟他说什么。
耳尖悄悄红了一片。
这会儿才想到要把人推开。
可是他才刚要动作,刚才还一脸正经的人,却突然随着他轻微的推开力道,再次倒在地上!
“不许你走,你不说清楚就不准走,我不让你走。”
又故伎重施地抱着他的腿!
白宸这会儿真是十分嫌弃了,皱眉:“地上那么脏,你快站起来,否则就别抱我了。”
这话简直是脱口而出,没有过脑子的。
于是钱怀瑾瞬间笑的更灿烂了!
并且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肉眼看不到的灰尘。
“那不行,不抱你不行,我是一定要抱你的。”
“......”
白宸也知道,自己除夕夜那天可能是误会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所以,你跟他.....真的没有?”
“没有!我都冤枉死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一个月不理我,早知道这样,我怎么着也要提前把你找到,哪怕把皇城翻过来呢。”
钱怀瑾又开始絮絮叨叨,竭尽全力的跟人解释。
“我跟他从前还算是个能一起玩的友人,现在连友人都算不上了,我看见他都要恶心死了!”
“你说说,除夕夜那天你肯定没有全程都看着,你要是全程都看着,你就知道我把他打的跟猪头一样,临走时还一脚把他踹雪堆里了。”
“......”
白宸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想起来墨阳那张脸,被钱怀瑾打的不能看是什么模样。
心里舒服了些,唇角勾起来。
钱怀瑾看人笑了,嗓音低了几分,苦恼的念叨:“我比你更生气,我一想到他曾经亲过你,我就嫉妒的要死,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梦到过我,但我却经常梦到你,在梦里倒是看不见墨阳的脸,但就是有一个黑衣人,当着我的面亲你抱你。”
“我都快气疯了,于是我就在梦里把他打的爹妈都不认识,还是不解气,我总想着见你,你都不理我。”
“白哥哥,我都快委屈死了。”
第419章 我的感情只有我能决定,你们不能
说到最后,完全就是撒娇的语气。
钱怀瑾哼唧着又要往人怀里扑,想赖在人怀里不起来。
这回白宸没有让他近身,而是语气十分严肃:“你刚刚躺地上了,不要碰我。”
钱怀瑾没有再坚持,而是拉起白宸的手:“那我们回丞相府吧,你去沐浴,我也去沐浴,沐浴过后......”
“我们谁都不提从前,只看以后。”
“从前跟你说永远,可是永远太远了,我们两个不要永远,我们只争朝夕,好不好?”
“......”
这话说的真挚而深情。
白宸心绪复杂,张张嘴正要说他再考虑考虑。
就听那边的钱怀瑾,嗓音委屈的又张口了。
“原本我们这一个月都不用分开的,从前都是误会,你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让我见不到你啊!”
“你是无所谓,你心里也不惦记我,你多厉害啊,转回身就能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没有你的这一个月,我吃不好睡不香,满心的惦记你。”
“白天等在宫门前,下了好大的雪,扫地的小太监以为我是个雪人,飞起来就给了我一脚。”
“夜里回了侯府,我爹把菜帮子都啃完了,一口热饭不给我留啊。”
“又冷又饿,饥寒交迫,我躺床上满脑子都是你,我摸着墙上的洞,洞口冰凉,但没我的心凉。”
“白哥哥,你可怜可怜我,你别折磨我了,你说,你说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别不要我。”
“你也别考虑了,哪怕把我当成一件物品,你只当随身带着了,行不行?这一个月我都快愁死了。”
“......”
听起来确实很惨啊。
白宸听着眼前人说的话,唇角压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心底满是无奈。
他可以对任何人冷心冷情,可一碰到这人,就像是宿命里的冤家。
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被这人拿捏的死死的。
赶又赶不走,打又舍不得,那还能怎么办呢?
沉默半晌,他认命妥协了。
“还不快走。”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钱怀瑾的眸色,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点头如小鸡啄米:“快走快走,我们回去洗澡换衣裳!”
“嗯。”
走出房门时,白宸眉眼轻松了不少。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个月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性格原本就多疑敏感的人,遇到这样大的打击。
心底巨大的颓废,难过,以致自我怀疑的煎熬,没有任何人能体会。
先前所有的难过,让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钱怀瑾了。
可到头来,却因为这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积攒起来的庞大阴霾,就这么被人轻轻松松驱散了。
心底是艳阳高照,春风和徐。
不能否认,钱怀瑾带给他的欢喜,是不可估量的。
他认命了。
......
两人即将走到客栈门前的时候,钱怀瑾看着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
于是连忙撒开了他还拉着白宸的手。
他脸色有些懊恼的说:“人太多了不能牵手。”
“为何不能?”
白宸反问,不等钱怀瑾惊讶的脸色彻底浮现出来,他就伸手主动拉上了钱怀瑾的手。
一红一白,两人的衣袖交缠在一起,触目惊心。
往前再走三步,就是热闹的集市。
“走啊,愣着干什么?”白宸催促。
可钱怀瑾却站着没动,他沉默片刻,拽开身边人的手,眉眼认真而难过的摇摇头。
“不可以,我的名声不好,不能连累你,我们只能偷偷的在一起。”
这话说出来,白宸皱眉,执意的再次牵上他的手,并且直接抬步往前走。
钱怀瑾震惊,被人带着走。
白宸头也没回的说:“挺胸抬头,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坦坦荡荡的。”
他不要一段只能偷偷摸摸在一起的感情。
“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偷偷摸摸,世人的眼光与我何干,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白哥哥。”
钱怀瑾听得眼眶发红,他捏了捏跟他十指相扣的手,说:“我谁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我怕我的名声连累你。”
“不想连累我,你今天跑来找我干什么?”白宸挑眉看他,又说:“那你现在走吧。”
钱怀瑾瞬间惊恐摇头,像只巨大的拨浪鼓。
“不走不走,打死也不走,不管了!连累就连累,反正你愿意我也愿意,别人要是看不过眼,让他们爱死死去!”
“呵。”
白宸脸上荡漾起暖暖而矜润的笑,像是把阳光都拢在了脸上。
钱怀瑾眼都看直了,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
他的白哥哥在笑,手里牵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