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安排刺杀,让时慕白感受来自各方势力的威胁,再来表演一番亲情问候。
呵!
还真是好算计!
“不劳陆小公子费心……”
“对不起!”不等时慕白把话说完,陆风鸣就打断了他:“我没想到甘太傅劝和不成居然买凶刺杀,你放心,他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我会将此事书信告知皇后姑母,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两人:“……”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虽然傻气了点,这份真性情倒是难得。
“大表哥,你的伤怎么样?”陆风鸣跑过来,就是因为担心时慕白的伤势,看他好好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
“只是胳膊上一点皮外伤。”时慕白顿了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家里坐吧。”
“嗯!”陆风鸣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是被亲人认可的高兴。
沈廉边走边问:“你姑母对你很好?”
陆风鸣点头:“太子表哥也很好。”
然后期期艾艾偷瞄一眼时慕白。
时慕白:“……”
沈廉忍俊不禁,倒是没一开始那么讨厌这个人了。
然而,这话还是下结论早了点。
几乎是想法刚冒出头,就被陆风鸣拐了拐胳膊。
“你比大表哥娇小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做到压他的?”陆风鸣对比两人身形,再对比两人胳膊:“你这胳膊细的跟小娘子似的,真能抱的动他?”
沈廉:“……”
靠!
错觉,都是错觉!
根本没有什么顺眼,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沈廉脸都绿了,当即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时慕白眼里闪过笑意,抬手安抚的捏了捏沈廉的后脖颈。
沈廉僵住,忽然发现,这动作对比,自己更受了。
而且仔细想想,每次都是时慕白按着他拉锯子锯腿,而他每次都是狗爬子那个,好像……是,不太攻。
这觉悟,惊他一激灵,转头没好气的瞪了陆风鸣一眼。
真特么糟心!
陆风鸣:“???”
他干嘛了就瞪他?
沈廉继续瞪:你伤了我身为男人的自尊!
神奇的是,陆风鸣居然看懂了,眨了眨眼,陷入了沉默。
道歉,那是不可能道歉的,他堂堂国公府的小公子,皇后姑母的好侄儿,什么时候给人低头道歉过?
将两人的幼稚看在眼里,时慕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对陆风鸣这个人改观不少。但他天生心眼儿多,并没完全相信陆风鸣的话,仍旧保留着一分警惕。
回到家,等陆风鸣连吃两块桂花糕,时慕白这才敲了敲桌面,开始了套话。
“你说把甘大人控制起来了?”时慕白看着陆风鸣。
“嗯。”陆风鸣喝了口茶,放下茶盏:“给下蒙汗药绑的,不过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又是太子太傅,未免麻烦,并未怎么着,只是绑了起来。”
“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沈廉坐在时慕白身侧,微微探头看向陆风鸣。
“自然是即刻回京。”陆风鸣面无表情:“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祖父一错再错,让你顶替太子表哥,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埋下祸患,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倒是让两人很是意外。还以为是个不谙世事的幼稚小鬼,没想到竟是个脑子清楚的。
“当年之事,已是欺君,但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可要一犯再犯,不仅陆家,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陆风鸣食指在桌上画圈圈:“祖父老糊涂,但姑母和太子表哥不糊涂,大表哥放心,他们肯定不会逼迫你的。”
时慕白和沈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次你遇刺,是甘太傅安排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你认清处境。”陆风鸣叹气:“虽说卑鄙了些,但也是事实,你和时家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必然会招来其他皇子的忌惮,这跟你争不争没关系,你身份本身就是威胁,所以,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说的对,但并不全对。”沈廉评价道。
陆风鸣一愣:“怎么说?”
“从慕白身份被传开起,他就已经处在风口浪尖,后来的事,不过是添了把柴。”沈廉看了时慕白一眼,再看向陆风鸣:“第一个散播消息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拿他做对付太子母子和陆家的利器,没打算让他活。”
陆风鸣沉吟须臾,丧眉耷眼:“你说的对,这么说来,确实有没有民心所向,好像都没有差别。”
还是有差别的。
民心所向虽然踩在某些人敏感的神经上蹦迪,但也足以让人顾忌,忌惮一词就是双刃剑,利用不好死无葬身之地,利用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些,他们当然不会对陆风鸣说。
“何时进京?”时慕白忽然问。
“什么?”陆风鸣都没反应过来。
沈廉同样感到意外,因为他记得时慕白说过会以谈生意的理由去京城,但现在……这是改变主意了?
陆风鸣很快回过神来:“迟则生变,我打算明日便动身回京。”
“好。”时慕白点头:“我这边也早就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动身。”
沈廉和陆风鸣又是一愣。
“你的意思,我们跟他们一起去京城?”沈廉问道。
“嗯。”时慕白看了两人一眼:“原本没这么打算,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果然是改变主意了。
但究竟是什么让时慕白突然改变的主意?
沈廉看向陆风鸣,那傻缺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更傻了。
或许便是这傻气入了慕白的眼?
第119章 去京城
既然已经决定要进京,两人便没有继续在镇上逗留,陆风鸣离开后,就立即动身回村。
这事必须得给时母交代一声。
“进京?”时母听到时慕白说要即刻去京城的事一愣,随即便有些慌了神:“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娘,儿子早就做好了进京的准备,即便没有陆风鸣上门,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时慕白看了沈廉一眼,那脸色直让他皱眉。
都以为他是因为陆风鸣才改变了主意,但其实是因为沈廉。
沈廉那脸色一看就不对劲,在这里的大夫看不出什么,那只能去京城。
时母一时沉默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是反对的,过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
“当初李德全说那番话,还以为太子已经没了。”时母叹气:“后面陆家人来,就觉着太子应该还在,兴许是咱们理解岔了,这陆小公子一番话,倒是证实了太子还活着的事实。”
沈廉听得一愣,之前讨论过那么多次,敢情时母都不确定太子死活,居然现在才确定,这反射弧真不是一般的长。
时慕白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开始他也被误导,不过在甘长青他们出现时,他就知道了太子还活着的事。
毕竟太子要真不在了,他这个双生子再怎么像,也不能让死人诈尸,起死回生,那陆家找他做替身,就毫无意义。
一时间,太子死活这个话题,倒是冲淡了不少时慕白即将进京这事的凝重。
时母表情也松懈下来,但对时慕白进京这事依旧放心不下。但她也知道,时慕白是个有主见的,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改变。
“你要去娘也拦不住你。”时母叹气:“但你一定要答应娘,活着回来。”
“儿子保证活着回来。”时慕白拉着时母的手:“您放心。”
放心是不可能放心的,但时母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固执挽留。
两人从时母屋里出来,沈廉一直偷瞄时慕白。
“做什么那么看我?”时慕白把他拉到身边。
“你们一开始以为太子死了?”这事沈廉一直不知道,当初时慕白告诉他时,也没提这个,所以他的思维一直都建立在太子命不久矣这一点上进行推理。
“李德全当时那话,不清不楚,确实让人误会。”时慕白点头。
“那你什么时……”
“知道甘长青和陆风鸣身份时。”知道沈廉要问什么,时慕白道:“如果太子没了,他们都未必会出现,甚至以陆家的做派,未免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多半会直接斩草除根,所谓的善意,隐瞒试探,都是有所图,而他们所在意的,不过是家族地位,权势。”
沈廉默了默,仅仅凭一个身份,就前后推敲得出这么多,这脑子还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就他自己,在有个已知条件的情况下,肯定想不到这些。
因为一早要出门,两人当天晚上早早就睡下了。
或许正是睡得早,沈廉这内心总有些说不出来的躁动。但时慕白躺的四平八稳,他又不好直说。
倒不是难为情,反正他这段时间时不时被锯腿都已经习惯了,主要是怕打扰时慕白休息。
轻轻呼出口气,沈廉翻了个身背对着时慕白,正犹豫要不要出去解决一下,就被揽住了腰。
“怎么了?”时慕白声音是刚被吵醒的沙哑:“睡不着?”
“没……”沈廉话没说完就惊了,一把抓着时慕白意图点香的手:“哎,你手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