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觉:“?”
曲逢村意识到失态,脸一白,忙抓起小表弟,风风火火地过去了。
夏箕奇:“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所有人平安抵达,顺着树干爬到了地面。
“好多锁呀。”
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仰头看去,天空被密密匝匝的枝叶遮住,只隐约能窥见蓝天的一角。
而在这重叠的枝叶和尸体中间穿插着成千上万根铁链,每根铁链上又都挂着形态不一的锁。他们从树冠爬下来,一路都听到铁具撞击的刺耳声响。
仔细看,那些尸体其实都是挂在铁链上,有些铁链当胸穿过了尸体,边缘被血水浸出了斑驳的痕迹。
“你的钥匙呢,快拿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锁!”曲逢村催促着,率先在一个个铁锁里找起来,忽然眼睛一亮,激动地朝秦晷招手,“这里这里!有一个蝴蝶形的锁。”
秦晷走过去,果然看见头顶挂着一个生锈的蝴蝶锁。
“快,快把钥匙拿出来试试!”曲逢村激动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直接伸手去他怀里找钥匙。
谁知刚把钥匙拿出来,薛小梅在树的另一侧叫道:“这里也有一个蝴蝶锁!”
紧接着夏箕奇的声音也从别处传来:“这里也有!”
粗略看去,光是挂在低处的蝴蝶锁就有上百把,更别说挂在高处的了。
想要从这成千上万把蝴蝶锁里找出与钥匙匹配的,谈何容易?
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嘿嘿,不如你们把钥匙给我,我帮你们找?”
说话间,十几条持枪的人影蹿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第119章 血月夜祭14
这伙人手上也戴着组织内部手链, 不过看这持枪包围的熟练程度,可不是数字编号能做出来的。
在组织内部,两种编号冲突不断, 互看不顺眼, 在任务中为了争抢奖励也时有伤亡。
曲逢村半点不惊讶,猛地跳到秦晷身前,伸手就要掏手机。
为首的胖子笑出一口大黄牙:“劝你省省吧, 难得神女不在,别又把她老人家召来。”
曲逢村警惕地环顾四周, 发现山谷里安静得出奇,确实不像仍被神女关注着的样子。
只好作罢。
胖子的枪指着秦晷, 指示他:“慢慢把钥匙放地上, 踢过来。”
曲逢村生怕他枪走火, 一面挡着枪口, 一面回头低声对秦晷道:“听他的。”
此时大树这边就他们两人,再加上无法使用技能牌, 曲逢村跟砧板上待宰的鸡差不多, 还要保护秦晷, 顿感压力巨大。
而这个新人还十分难搞, 他非但不听话, 还慢吞吞把钥匙揣回了口袋里。
曲逢村气了个半死:“听话!”
秦晷直接无视了他, 目光在胖子和他同伙之间转动:“你们不是一起的。”
他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胖子手抖了下:“那又怎么样!”
“看来你们跟神女有过一场恶战,一个个都负了伤。”秦晷轻轻说, “一共三伙人。前面四个是你的人, 枪口朝我。左边五人是另一波, 枪口朝薛小梅和夏箕奇。右边六人是第三波,枪口朝曲安宁。你们临时组队,看起来架势十足,但似乎彼此还不信任啊。”
“……关、关你屁事!”胖子手又抖了下,险些触动板机。
曲逢村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就见秦晷轻轻勾了下唇:“小心点。你们靠得太近了,你要是走火,很有可能误伤左边那一伙人。”
左边那伙立刻不淡定了,频频向这边瞟来。
胖子怒道:“闭嘴!你们不要听他胡说!”
秦晷做出无辜的表情:“我说的是实话。看各位的样子排名应该不低吧,想必是用惯了技能,陡然用枪,习惯吗?提醒一下,枪是远程攻击武器,这么近的距离,你们要小心了!”
说话间,他赫然跳起,脚在曲逢村肩膀和脑袋各踩两下,飞身跃向胖子。
曲逢村大叫:“啊我的头!”
秦晷不理,径自伸手向胖子探去。
胖子哪里料到他这招,骇得连连后退,手指不听使唤,几次扣不住板机,而秦晷速度极快,眨眼便折住他的手腕,将枪缴了下来。
“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们,我们一共六个人!”
说话间,其他两队人马掉转枪头,砰砰射来。
秦晷利落地将胖子推出去,替自己挡了一枪,然后将缴来的枪用力朝树枝间一抛,大喊:“狗叫!”
“什么狗叫,这种时候一律要叫老攻!”荀觉隐藏在树影婆挲间,边调侃边开枪,就听“砰砰砰”几声乱响,麻雀惊飞,包括胖子在内的众人统统倒地不起。
有的是被子弹击中,爬不起来,另外几个纯粹是自乱阵脚,吓得腿软。
说时迟,那时快,薛小梅一把夺过夏箕奇的装备包,翻出根尼绒绳来,狠狠向树那边抛去:“安宁姐,接着!”
曲安宁飞身接住,两人配合默契,飞快地绕着场地走了一圈。
然后双臂收紧,就听“Duang”一声,所有劫匪结结实实被捆了起来,成了阶下囚。
一切发生太快,曲逢村一口气还没缓过来。
就见秦晷轻轻摇了摇头:“都说了,你们站太近了。”
胖子们:“…………”
就这么一句话的工夫,荀觉利落地把他们枪支都拆了,边拆边嫌弃:“CZ75,啧,70年代的老款;P229,80年代;哇,这个更老,60年代生产的五四!不是排名不低么,做了那么多个任务,还没钱买把先进的装备?”
胖子们:“…………”噗!扎心了老弟。
不是他们没钱买,实在是没必要啊!装备长久不用,又缺乏保养,遇到秦晷这种鬼畜对手,想快也快不了。再加上彼此间缺乏信任度,更不敢贸然出手,可不就让人家一网打尽了么。
胖子晦气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是我老朱技不如人!要打要杀随你们!”
夏箕奇后怕不已,小心翼翼地躲到他哥身后,伸个脑袋出来说:“杀了你们有好处么?你们连蝴蝶钥匙都没有,还要靠抢我们的。”
胖子们:“…………”噗噗噗!万箭穿心了老弟!
胖子:“废话不用多说,动手前我们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哼,想不到你们这支老弱病残的队伍还挺厉害的,麻烦动手时也快点,别让我们遭太多罪!”
十几个人被六个“老弱病残”团团围住,想跑又跑不掉,一个个都露出不愤的神色,45度仰望天空。
“老弱病残”队:“…………”突然有种欺凌弱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荀觉拆完了装备,手里拿着一根弹簧管在胖子头上敲,一边敲一边凶神恶煞地道:“谁要杀你们。问你们点事,问完你们要走要留,随便。”
胖子痛得两眼泪汪汪:“还有这种好事?”
荀觉把弹簧管崩他脑门上,走到秦晷身边揽着他的腰,声音一改先前,十分温柔地道:“你问吧。”
那个“吧”字,双唇一碰,甜软得像在打啵啵。
胖子:“……呜呜呜!”战俘没人权。
秦晷不动声色地瞪荀觉一眼,挠挠微红的耳朵,板着脸:“山谷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
胖子正要开口-交代,另一波的老大抢先道:“要杀就杀,问什么我们都不会说!”
胖子一听,也不愿意当走狗,默默把长包的脑门缩了回去。
秦晷脸色顿时沉下来。
媳妇不高兴,等于荀觉不高兴plus。
他一掌拍向这人后脑勺:“你特么想清楚了再说。”
结果他还没使劲呢,就听“啵”一声,这人手机响了。
多么熟悉的声音!
昨晚容纤纤被吸走技能的恐惧犹在眼前,那人立马老实了,屁-股一挪,缩到了胖子身后。
胖子再度迎上荀觉凶狠的目光,迟疑片刻,粗声粗气地道:“应该没有别人了,不知道容纤纤还在不在。狗-日-的,原来她有个被动的隐身技能,可以逃脱神女的感知,一路走来,她利用技能搞了不少事,惹得大家乱成一团,甚至采用技能攻击,结果被神女发现,都死了。”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夏箕奇好奇地问。
胖子屈辱道:“我们实力不济,一开始就躲了起来,这才逃过一劫。”
“是哦,你们要是实力强的话,就不会偷偷摸摸地抢我们了。”薛小梅撇撇嘴,“容纤纤呢?”
“不知道。她那个技能很古怪,她要是成心隐藏,没有人能感知她的存在。”
“也就是说她用的不是隐身牌。”曲安宁沉吟道,“隐身牌是A-级牌,虽然少见,但仍能被其它A-级牌感知到。莫非她用的是S级技能牌?”
“那谁知道!狗-日-的,我昨天还看她柔弱,帮她搬过行李!”胖子悔不当初,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见再问不出什么来了,秦晷给荀觉使了个眼色,荀觉再次凶恶道:“现在不杀你们,给你们两条路走。一、原路返回,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二、跟着我们,但不准惹事,我们手里有钥匙,说不定能带你们通关。”
这事胖子不敢做主,跟另一个老大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