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假人的离去,我觉得难过,很正常啊。”
“可要说后悔,你会为你的玩具娃娃的破烂而觉得难过吗?坏了就换一个好了。”
【您说得对。】
黎颜看了眼已经闭上了双眼的许乔,心绪复杂,却什么都不能说出来。
她也不太懂。
她没有后悔。
这是她早就知道了的结果,最后的最后,许乔一定会失去,就算许靖廷没有弄死许乔,黎颜也不打算让许乔再活着。
她的任务,是改变许乔的命运,将男主从许乔身边抢走,但是又要保证许乔的安全。
有时候死亡才是最好的保护,因为当这个人死亡的那一刻,她的所有便停在了那一刻。
只是,多少有点不开心。
毕竟她又不是冷血动物,对于一个人的离去会感到难过,也是很正常的。
这是很正常的情绪。
【忘记告诉您了,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中,许乔最后跳楼自杀了,因为无法承受那份痛苦,因为那些人的强迫与欺压,因为母亲的离去,她在绝望之中死去。】
黎颜瞳孔一缩,她的手抓紧了许乔的手臂,面上露出了极其镇定的笑容来,“那她可真是个好孩子。”
一直在嘲笑着她的系统没了回应,她能够听到的只有那道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
【该世界已封存,转入第二管理局。】
视角内的一切开始崩塌,被她抱在怀里的许乔随着周围的建筑开始逐步倒塌,这个世界因为许乔的离去而被终结。
她完成了任务,可她却感觉她什么都没有做到。
假如她有后悔的,假如她想要拦着许乔的话,那些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
从许乔和许靖廷来这个地方后,黎颜就想着,让她去死了,假借着的妈妈的名义就毫无顾忌的和那个男人接触。
表面装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实际上却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许乔和许靖廷接触,她的任务就会失败。
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
黎颜低下头,许乔的脸变得模糊了起来,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最后抓住的,只有空气。
这个世界,消失了。
而她的任务,完成了。
后悔吗?
不后悔,一点也不。
她可是优秀的,攻略者啊。
【本世界任务已完成,下个世界通道已打开,任务已确定,是否决定前往。】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原世界死亡结局是,许乔妈妈死了,然后许乔也死了。
攻略者没改变这个结局,所以许乔也要狗带。
然后是黎颜,毕竟是个攻略者啊,多少是会痛的,但是毕竟是个攻略者。
攻略者嘛,向来都是绝对的冷静,脱身后哪怕会有多少惦记,但在新世界,新的女主遭遇下,上个世界是什么?哦,忘了。
有良心的攻略者容易狗带,没良心的活的比较久。
苏起本卷任务:和以前一样,维持原主设定,活到死亡结局。
黎颜任务:保证女主的安全,勾搭男主,保证女主安全是完成了的,因为许乔挂掉了,勾搭男主是失败了的,因为男主们没爱上她。
司倾任务:失败,唯一成就,打开新世界大门。
以上,就是这样子。
还约的话,就,下卷见_(:з」∠)_
不约的话,就下篇文见_(:з」∠)_
这都不约的话,就,那就,我努力让我们以后相见_(:з」∠)_
☆、188:旧时梦
红烛在台子上燃着, 她低下头, 红色的嫁衣映入瞳孔之中, 她的双手皓白,与身上所着的红裳相辉映。
有人推开门进来了。
她听见喜娘的声音以及宾客的吵闹声, 有双黑色的靴子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低下头,手心里攥紧着被汗水浸湿了的帕子, 那个人的笑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略带磁性的温柔男声,勾人带撩。
好似有什么在耳边轻声低语。
“请新郎官掀红盖头。”
有根杆子挑开了头顶上的盖头,随即一只手迎了上来, 那只手,五指修长,白皙光滑的表面透着几分的养尊处优, 较之一般的男儿还要瘦弱几分。
男子低低的笑声钻进了耳膜中,她垂下眸, 听着喜娘的声音, 头上的红盖头被掀开过头,她仰头睁开双眼。
红色的烛光映在窗上。
摇摇坠坠的。
对方的容颜落入了她的眸中,苏起的瞳孔猛地一缩。
旧时的记忆在脑中散开, 所有的模糊记忆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这个人,这张脸,逐渐地与脑子中的那个身影重叠。
她声轻颤,修长的睫毛修饰着那双深墨色的双眸。
男子笑了下, 他勾着唇,唇角边的温柔笑意让苏起有些恍惚。
苏起的双手被牵起,她跟着男子的脚步走到桌前,男子松开手,她感觉手中的温度散去,恍惚之中,只想抓住对方的手。
酒落入杯中的清响声唤回了她的神智,苏起转过头,望着男子向她递来的那杯酒,她伸出双手捧住了那杯酒。
酒水有些浑浊,隐约在上面瞧见了自己的脸,苏起一个恍惚,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男子,苏起伸出手,恭恭敬敬与对方行了礼,她抬端着酒杯的右手,左手穿过,用着宽大的袖子掩面,慢慢饮下了那杯合卺酒。
酒入喉间,只觉得有几分的烫喉,苏起默不作声。
喜娘领着侍女们走了出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新房中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桌案前点着龙凤双烛,窗户上贴着许多囍字,红烛帐暖,屋中的灯火微弱暧昧。
苏起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对方那张不似男更似女的脸上,柔和的五官在这灯下更使人醉。
不知是酒醉还是人醉,苏起只觉得她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
男子抓住她的手,冲她笑了下,他嘴角不过轻轻一勾,却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她听见他说:“春宵一刻。”
苏起愣了下,她低下头,轻轻笑开,而后她走到男子面前,抬起手替对方解下衣带,脱去外袍,只留里衣。
男子取下她的凤冠,拆下她头上的簪花,如墨的长发从头冠中落下,男子的手往下挪去,轻巧一挣,便解开了苏起的嫁衣。
躺到床上时,红烛还在烧,男子却已经睡下。
说是春宵一刻,可对方除了解去她身上的衣服外,便没有了其他动作,或许是人已醉,无力后事。
苏起怔怔地看着他,眉目之中流露着几分的怀念,她伸出手小心拨开对方的碎发,看着对方如玉的脸庞。
一滴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心下仿佛被什么给塞满,苏起无言哽咽。
她刚一张口,便是一声轻颤的哭声。
男子忽然翻了个身,一手横过了她的腰侧,在她身后轻拍,他并未睡,“莫怕,我不欺你。”
那声音轻轻的,极致温柔。
苏起闭上双眼,被他搂在怀里,眼泪浸湿了头下的震惊,她呜咽着,不敢喊出声。
心中却早已将那人的名唤了千遍,万遍。
——先生。
为何会是你。
先生。
她在心里默默问着,甜与涩在心间泛着奇异的滋味,她不敢尝其滋味。
她想过许多,终有一日,神让她见到先生时,会是何等模样,或许先生早已忘了她,或许苏起与先生再无牵扯,或许……她再也无法见到先生。
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的玩笑。
可苏起从未想过。
她会见到先生。
活生生的先生。
这是梦吗?
【终是一场会醒来的旧梦。】
【长风如梦,这是梦,亦是殿下的梦。】
【望殿下,莫要忘了,这是何处。】
苏起不知,她不愿听,不愿想,只愿长眠在此间,与先生一起。
她穿越无数世界,不过是为了来到先生身边,与她携手此生不离。
**
第二日醒来,枕边已凉透,苏起睁着眼,侧身看着空了一边的床,静愣了一会儿后,苏起起身,她轻唤了声,有侍女穿过外间,端茶奉水,来到她的面前。
苏起坐在床上,被侍候着梳洗了一番后,她才站起身,居于后侧的侍女与侍候着她洗漱的侍女交换了位置,她们低着头,将衣裳一件件给苏起穿上,单衣,外裳,衣带,璎珞,一样接着一样。
她坐到镜前,侍女拿着木梳替她梳理着秀发。
镜中的人,面目模糊,似她可又不是她。
侍女的手灵活地在苏起的发间穿梭着,苏起静静坐着,从醒来到现在,一声不吭。
直到侍女的手从她的头上离去,镜中人梳着个妇人髻出现在苏起的眸中,苏起这才回过神来。
夏云迟,字朝浮,枕河城人。
夏家大少爷,今有二十余一,算命先生曾言,夏大少八字太硬,若是娶妻必当克妻。
年前夏朝浮生了病,夏家的另一掌权人便以冲喜为名给夏朝浮定了门亲事,定的是知府老爷的长女闻年华,娶的却是知府老爷的三女闻岁暮。
闻家知晓夏朝浮的八字克妻,不愿让长女下嫁,也不能拂了夏家的面子,便让不受宠的三女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