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楚将离无微不至的照料,他如今虽是玄冥教教主,但依旧叫南星主子。
“灵雪山一别,我虽受了些苦,但也有一番奇遇,机缘巧合接手了玄冥教。”
楚将离将别离后寥寥概括,只淡淡说了几句,但他却十分郑重其事的向玄冥教众人介绍了南星。
楚将离说:“决明宫没了但我们还有玄冥教,主子在哪里,哪里就是东山,主子去哪里我都跟着,我的下人也是你的下人,他们都听你的。”
但是南星不再需要他暖床。
南星每天夜里都独自入睡,被窝里冷得像寒冰,楚将离为了不让他那么冷,每天晚上先将南星的被窝送上暖暖的内力烘热,他夜里也起来两三次悄悄为他暖被窝。
南星说:“你不需要这样。”
楚将离笑道:“我是纯阳之体,我生来便是为主子而存在。”
他心里想:您不知道吧,我是纯阳之体,你是纯阴之体,我们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日十四,南星冷得难受,外表看不出来,他现在越来越怕冷,内力也流失得越来越快,他缩在塌上,用棉袄狐裘裹着,楚将离一直守在他身边为他供暖。
突然有属下来报:“报告教主!心剑山庄带了高手围在玄冥教门口!心剑山庄的新庄主说要见您!”
楚将离一直在观察南星的反应,他看见南星听见“心剑山庄”四个字,眼睛动了一下。
楚将离冷笑:“区区小派竟敢到我玄冥教耀武扬威!他不是要见本座吗?那就开门让他进来!我要他死无全尸!”
他说完,又笑着和南星说:“主子,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仇敌,那日竟是不长眼想要杀你,我今日便教训他们一顿,我在房里放个屏障,你在塌上暖暖的躺在,看那些跳梁小丑怎么被我收拾,也好让你出气!”
屏障放好,屋里也烧了炭,楚将离在外面等待心剑山庄的人,让南星在里面听着,如垂帘听政一般。
但是没想到,心剑山庄的新庄主竟是月见。
楚将离高坐主位,眯着眼看着来人,“别来无恙啊,月见兄!没想到心剑山庄的新庄主是你?恭喜恭喜!”
他又是认真听屏幕里面南星的反应,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
跟随月见来的还有两名心剑山庄的长老,冷家被灭门之时两位武功极高的长老恰巧不在,才让心剑山庄遭了大难,就连来帮忙的江湖豪杰都死伤惨重,心剑山庄此次安抚死者,几乎把家底掏空。
冷家没了,心剑山庄就是个空壳,竟是一夜之间落魄了。
月见脸色白得像条孤魂,玄冥教让他们站着,楚将离懒懒的喝了杯茶,学着南星以往那样的态度,让沉默和不安折磨他们的心。
月见没有说话,倒是身后的长老先说话了。
长老武功高底气足:“听说那魔头南星在你这里,交出来!”
楚将离笑:“新庄主不说话,下人倒是说话了,难道这是心剑山庄的新规矩?”他看着月见,“月见兄,你倒是说句话呀,可别说是找我来叙旧?”
长老有些不满,皱眉:“月见!”
月见这才说:“我这次来是想向楚兄要一个人。”
“谁?”
月见抿唇:“决明宫宫主,南星。”
楚将离讽笑:“你要他做什么?”
月见握了握拳,最终咬着牙说:“他与佛耳在我心剑山庄杀人放火,与我有血海深仇!我自然、自然是要带他回去。”
“哈哈哈哈!与你有血海深仇,和我有什么关系?”楚将离把玩手里的茶杯,“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吗?他是我主子、是我最敬爱的人,我怎么会给你?”
月见声音哑哑的:“你不是说……他对你不好,将来有一天他要是落到你手里……”
楚将离冷声:“胡说八道!我怎会说这种话?”
他的确说过这种话,当时可是信誓旦旦,准备拿先南星开刀扬名立万然后在江湖上一鸣惊人。
那段时间的记忆和行为他恨不得回去抽死自己。
“他可是我主子!”楚将离慢悠悠地笑,盯着月见,“月见兄……你也是见过,我是对主子言听计从的……”
“你明明是说……”
“我说什么?月见兄怎么好像跟我很熟似的?我不过是在决明宫见过你几次。”楚将离狭长的眼皮上挑,微笑,“我白日里要练功,晚上一整晚要为主子暖床,哪里有空和你说话?”
月见瞳孔骤然张大,“你、说、什、么!”
楚将离轻飘飘道:“主子的命令我怎敢不从啊……我每天夜里都睡在主子身边,他怕冷,我暖和……”他笑道,“我们夜夜是同床共枕,我唯命是从。”
楚将离一边说一边听屋里的动静,南星好像轻咳了一声,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月见的脸色白得像纸。
楚将离的声音又冷了起来:“要不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突然攻打决明宫!我现在还和主子在决明宫好好的!”
月见笔直地站在那里,他语调冰冷:“决明宫作恶多端,南星、佛耳一干人等乃是首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与我心剑山庄有深仇大恨!楚将离,你若是还要为虎作伥,别怪我不客气!”
长老帮腔:“拿了那南星,要千刀万剐,倒挂城门三天三夜,血肉掉落干净也不解我等心头之恨!”
月见眼眸动了动。
楚将离咬着牙笑:“月见兄,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我可是听说,你和我主子有一段旧情,你怎舍得?”
月见指间微抖,他抿唇冷声:“不过是贼人狡诈骗了我中计,利用我偷取心剑山庄宝物,害的冷氏被灭门,我若是将他抓到,必然、必然……”
楚将离没等他说完话已是冷笑起来。
接着他突然拔刀,一声令下玄冥教的几名高手全部进来了,一名长老被瞬间杀死,血铺了满堂。
“楚将离!你敢!”月见拔剑立刻与楚将离缠斗,但不过三四招便被楚将离狠狠踩在脚底。
楚将离狠狠笑道:“没用的废物,你以为没了主子偏袒我会怕你?”
“怎么会……?”月见吐了口血。
怎么会,楚将离怎么会突然这么强?他明明也是和他不相上下,不过是短短几月,竟是武功深不可测!
“怎么会?”楚将离掐着他脖子,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他嘴上却在笑,“月见兄,灵雪山上的岩浆,实在在太热了。”
月见眼眸睁大,楚将离轻声道,“我骨头都快化了,可是掉下来洞被人封死了,我爬呀爬,怎么也爬不上来,后来,我终于爬上来了,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哈哈哈哈……月见兄,这可真是拜你所赐,我才有的今日啊!”
月见又吐了口血,楚将离盯着他,见他如此狼狈也是肤白如玉俊美无双,吐了血非但不减风采,反倒更添几分颜色。
难怪把南星迷得要死还要活。
不过是有一张脸,不过是个小白脸,竟得了如此多的偏爱!
竟让南星死去活来!这么一个伪君子、害得他像鬼一样的伪君子!竟凭着一张脸成了南星的心头血!
楚将离恨得咬牙切齿,他冷冷地笑了起来:“月见兄可真是玉面无双啊,难怪……”
他说着拿刀在月见右边脸上狠狠一划
楚将离在惨叫声里神经质般的大笑起来,他低声道:“这下你,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早上好!
接下来要进入那种阶段,称为火葬场蓄力阶段。
这个阶段,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会出现各种嗯……小.黑.屋啊、跑来跑去啊、狗血淋头修罗场之类的情节,希望不要戳到大家的雷点啦~么么哒~给大家比心心!
第46章 你是我的药46
细密的疼痛在月见脸上如针刺般蔓延,惨烈的剧痛几乎让他呕血。
这样的怪异的剧痛让他察觉到了不寻常,刀上有剧毒。
脸上的血倒流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被沾满毒液的血一点一点的覆盖,万千虫蚁啃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他知道楚将离在大笑,他的脖子被掐住,身体被按住,无法动弹。
为什么这么弱?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弱小如一只蝼蚁。
他瞪大眼睛看着,脸上的血慢慢地覆盖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跟来的长老身首分离倒在地上,鲜血沾到了他的脸上。
他没由来想起了那日他跪在厅堂求师父同意他和南星婚事的那天,那天有一个人,好像是个世子,冷腾不过是说了一句世子对南星感兴趣,师父就已经动摇了想要将南星送给世子。
这就是强权。
他睁眼看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楚将离,那放肆畅快的笑,如玩弄掌中蚂蚱。
这就是强大。
而自己呢?便要死在这强大手中吗?
突然间,如惊雷般,他听见了一道声音。
“放了他。”
是南星!是南星的声音!
他呼吸急促起来,不知是仇怨,还是什么力量,竟支撑他开始挣扎!
他就如一只不认命的蚂蚱,在人掌中不断的跳!
突然间,里面的人又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