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爱过,她才知道刻骨铭心的感受,她才更加明白牵挂一个人的心情。那一刻,严文钦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坦然面对感情后,她反而能够很轻松的说出那句话。
越在生死关头,越怕没有以后,怕有些话不说再也没有机会。浓烟席卷而来,仿佛坠入无边的黑暗,四处是悬崖,可当她快要掉下去时,一只手拉住了她,那个人是叶萧然。
可忽然叶萧然的身后像受到什么推力,身体直直下坠,往悬崖掉落。
严文钦猛然睁开眼,一身冷汗,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她睁开眼,四周都很熟悉,手面上挂着点滴,四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不是深陷火海么?还有叶萧然...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是覃羽的声音,她忙冲进来先是打量了严文钦几眼,继而跑出去叫道,“文钦醒了。”
严文钦只觉得还有些耳鸣,只听到三两人脚步声,便看到了妹妹严文卉急切忧虑的眼神。
“姐,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严文卉三连问,让她不知从何回答,只能支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你别以为你笑我们就会相信你没事了,我们只相信医生的话。”覃羽挥挥手,一名俊俏的男子出现,他带着听诊器,认真地上前询问,“姐,让我看看。”
“李涛?你怎么跑来了?”严文钦眼中略过一丝惊讶,这李涛不是A市医生,因为临床研究的一项课题获奖,近日该在全国各大医院进行演讲才对。
“能不来吗?你又不去医院,只能给你请来咱家的医生了。”严文卉心疼地说着,再多事情和会议都推掉了,严文钦的安危大于一切。
李涛是她的丈夫,李依依父亲,自从儿童失踪案后,夫妻二人便适当放下一些工作,多出了些时间陪孩子,但却遇到严文钦出事。
“我这不没事吗?别大惊小怪的,你...没告诉爷爷吧?”严文钦每次生病或出事,最担心的便是被爷爷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禁不住刺激。
“我哪敢,只字未提,不过姐,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先前的车祸才间隔多久,这又引火烧身,你这工作危险系数是不是太高了些。”严文卉向来支持姐姐,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她都要怀疑自己的支持是否正确了。
“那个...文卉,这件事赖我,文钦也是看我被停职了,想帮我,谁曾想遇到这些,对不起啊。”覃羽内疚极了,她接到消息时险些吓破胆。
“那也怪不到你头上,对了,叶萧然呢?她没事吧?”严文钦记得许多细节,还记得最后自己对她说了那句话,也不知她听到没有。
“早让下属接走了,你别担心她了,照顾好自己先。”覃羽说着捣鼓了李涛一下,“大医师,我们大法官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还好吸入浓烟不多,如果这两天身体没有异常,吃点药,多喝点水就可以了,如果有咳嗽迹象并且伴着头晕呕吐,那必须要去医院了。”李涛行事稳重,一言一行都是专家的模样,他是全国最年轻的临床博士,并且屡次获得大奖的医师。
严文钦微微坐直身体,靠在床边,心里记挂着太多事,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后来是怎么回事?火警什么时候赶到的?”
“我们到的时候,你俩已经在门外了,你不知道谁救了你?”覃羽赶到的时候,叶萧然和严文钦都处于深度昏迷中,但两人已经脱离危险,不在浓烟里面,而是被人搬到了室外停车场旁。
“有人救了我们?”严文钦努力回想也没记起有谁进去过,她的记忆里都停留在那句表白里面。
“也幸好齐扉给我打了电话,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覃羽当时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齐扉?又是她...”
覃羽点点头,她记得当时自己被停职不能接触案子,只能坐办公室闲着,忽然接到齐扉电话说严文钦可能有危险,让她赶紧拨119,多迟一分钟,严文钦可能丧命。
齐扉这人言行举止向来奇怪,可绝不可能拿人命开玩笑,覃羽当时便先拨打了火警电话,自己先赶到了三角楼,竟发现整个地下车库都已经烧起来了,幸好那二人已经脱险。
不出五分钟火警便赶到,以最快的速度扑灭了火,警方如今还在勘察,找火源以及对周边居民进行录口供。这便是事情的经过,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一切都那么有惊无险,又及时的恰到好处。
“这个齐扉到底要干什么?”严文钦实在无法看透齐扉这个人,看来,她的调查名额里面,该加一个齐扉的名字了。
别说严文钦了,覃羽何尝不是,关键是这件事后她打齐扉电话,死都联系不到人,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齐扉放的火?不可能的吧,不是她放的,难道她看到有人纵火?那是齐扉救的她们?想不通,覃羽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都想不通。
赵小丫的电话再次突然打来,覃羽以为火场有什么事情,赶紧接起,“什么事小丫,是不是三角楼有线索?”
“头,你忘了我请假,去医院拿体检报告,你猜我见到了谁?”赵小丫这语气俨然就是平时在办公室八卦聊天时的样子。
“谁啊。”覃羽顿时没了兴致,以为赵小丫又要花痴哪个美女帅哥,或者隐藏人群中的某个明星。
“齐扉!我看到她刚进了外科呢。”
“哪个医院?”覃羽立即变了脸色。
“市立医院东区。”
覃羽瞬间挂了电话,“文钦,我出去一下,文卉李涛,你们好好照顾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严法官对感情向来坚定,勇敢表白,可惜。。。萧姐好像没听见?
☆、破赌案(十)
覃羽跑出去后, 房间就安静下来,严文钦躺着不适,起身走到客厅书橱旁。这个落地书橱当初还是舒沁雪设计的, 她喜欢看书, 总嚷嚷有房子后要在客厅装一个整座墙的书橱,后来实现了, 她却走了。
书橱上下十几层, 摆放着各种书籍, 其中最低的那层放着各式摆台照片,有曾经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 也有两人相拥而立的合照。就像被拆散的相册, 零散的摆放着,自成家中一道风景。
严文钦拿起一张单人照, 指尖轻抚相框, 掸去隐隐可见的细灰。照片里的舒沁雪已是短发,严文钦依稀记得那是她化疗之后拍的第一张照片,也是最后一张,那次之后舒沁雪便头发掉光,再也没有起来过。
“沁雪,你会不会怪我, 喜欢了别人。”严文钦温柔地抚摸照片, 呵护在掌心内,心中隐隐作痛。
“她怎么会怪你,她比世上任何人都希望你能重新开始。”严文卉端着热茶走了过来, 她微微叹口气,将严文钦扶到沙发边坐下。
“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她。”严文钦捧着茶杯,温暖传递到掌心,热水渐起蒸汽朦胧了她双眼。
“姐,你别对自己太残忍了,也不要给自己施加道德枷锁,难道真的要守着沁雪照片过一辈子?”
严文钦支起一个无力的笑容,她轻咳了两声,虽还有不适,但她也知道自己不严重,只是不知道叶萧然怎么样了,那个时候她总想护着自己,争取时间,应该是要比她严重些才是。
她拿起手机翻开看了看,没有叶萧然讯息,也没有电话。真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可翻开电话簿,却拨不出这个电话。
“姐,你...是喜欢上叶萧然了吗?”严文卉狐疑地问,她不敢肯定自己猜想。
“很明显吗?”严文钦笑得很无力,身体不适加之她那温柔的笑意,令人心疼。
“你啊,这些年拒人千里之外,无欲无求,寡淡的快与世无争了。你刚刚望着手机期盼又担心的样子,只有跟沁雪在一起时才有过,不是喜欢她又是什么。”严文卉终究是懂自己姐姐,她亲眼见证过严文钦经历的一切,细节都瞒不过她眼睛。
“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想的人竟然不是沁雪,而是她,也不知....那句话她听到没有。”她并不避讳这个话题,反而能够坦然承认,严文钦从不胆怯,发现心意便能直面自己内心。
“你在查她,纵然她来历不明,可能诸多问题你也不在乎吗?”
“严家二小姐知道的可真不少。”严文钦笑着站起身,瞟了一眼书房,李涛安静的看书,很知趣的不打扰姐妹二人对话。
她走到阳台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脸上,温暖舒适。
她唇角泛起柔美的笑意,“文卉,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萧然怎样不重要,我查她其实是在乎她,想了解她,有时候说出喜欢,并不是想得到什么,两个人之间可以有许多相处方式,不一定就是在一起,我没想着跟她怎么样,她结过婚,未必是我们这条路上的人,只是当时,想告诉她心意而已。”
“就像你知道覃羽喜欢你那么多年一样,从没想过在一起可能性?”
“文卉,你真的知道的有点多啊。”严文钦轻抿嘴角,颔首低眉间尽是温柔,覃羽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朋友之间,距离适中就好,否则便会影响两人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