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羽忙松开手,拉过她手腕,撸起衣袖一看,手腕处一片红色,像是被东西击打成的伤痕,以她断案经验看去,就像用手肘抵挡攻击造成的外伤。
她又下蹲,撸起齐扉的裤脚,发现小腿处也有一块类似的伤痕。伤口看起来有大约十厘米,一大块鲜红带点淤青。
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在齐扉白皙细嫩的皮肤上就显得触目惊心,覃羽只觉得自己心有点隐隐发痛,真是见鬼了,又不是她打的,她心疼个什么劲?
“我没事,先走了。”齐扉显然没料覃羽速度那么快,看到了她伤口,她后退两步,拉开二人距离。
“如果没事,你就不会腿疼到连车都开不了,谁打的?”覃羽脸色阴沉,她真是不知道谁会对齐扉下这样的手,只想揍回去....
“我都说了是摔的。”
“你别侮辱我智商好不好,我一个刑警难道分不清摔伤和殴打吗?”
“那...我见义勇为,跟人起了冲突,不小心被伤的。”齐扉唇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抹笑轻盈温柔,恍若此刻抚在脸上的微风,舒服又美丽。
“问你一句话真是比登天还难。”
“我又不是你犯人,我有权利保持沉默和不回答你的问题。”齐扉收起笑意,严肃起来让覃羽第一次感到她的高冷和距离感,让她心里顿时觉得不舒服起来。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沉默,覃羽已经问不下去了,被怼到无言以对。
“我送你回去。”
“不用。”齐扉果断拒绝。
“能不能别那么犟,别那么强撑,我知道你有心帮我,送你回去就当清了你的人情,我也不想欠人家。”覃羽闷闷地说着,眼眸闪过失落。
覃羽这个人内心很固执,并且骄傲,嘴硬心软,她坚持的事情一定会去做,但有时候却很玻璃心,这种脆弱在对自己在乎人的时候尤其明显。
只是齐扉奇怪,覃羽对待严文钦的维护和关心,怎么会在自己身上也慢慢表现出来。她可不想跟一个警察牵扯太深...
她眼神撇过路边,发现叶萧然的车已经离开,她眼中略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覃大队长,这种天坐摩托很冷的。”齐扉故意埋汰了一句,覃羽将自己外套脱下,为她穿好,“你知道天气冷还穿这么薄的运动服。”
覃羽高齐扉一个额头,衣服都要比齐扉大一个尺码,外套给她穿都很合身。
“你别嫌弃,我的工资只开得起这个。”覃羽一边哀怨嫌弃一边又从车座下拿出头盔,“喏,戴好。”
齐扉轻抿唇角,算了她不想做无谓的抵抗了。她轻拨边发,别在耳边,一颦一笑都美艳动人,覃羽望着她有些失了心神。
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几次越看她越顺眼了?她先前可把齐扉嫌弃到骨子里了,尤其之前几次案子交手,总觉得这女人没节操没下限,为了钱什么案子都接,现在怎么回事?
齐扉那身运动装套上这头盔,竟也是帅气十足,许是脸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吧,覃羽悻悻想着。
“你抓我稳点啊,我开的比较快,你家反正也不远,很快就到了,耽误不了你。”覃羽发动引擎,忽然感觉齐扉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腰,心头一甜,嘴角不自觉的轻扬,自己却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 有多少人喜欢齐扉,举个爪
最近天天有人求我轻虐她,被第一部影响深远....
☆、破赌案(十二)
呼啸而过的风划过耳边, 齐扉贴着覃羽后背,安然地靠着,穿着她的外套, 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所有的冷风都被驾车的覃羽挡住了。
竟然有种踏实感,齐扉还从未有过这个感觉, 似乎...还不错?
这条路太短了, 覃羽真希望齐扉家住得再远些, 不至于十分钟就到了,就算多关心几句好像也毫无理由。她们算什么呢?朋友吗?好像先前见面就掐, 如今莫名其妙想关心人家, 也确实奇怪。
“我到了,谢谢你。”齐扉拿下头盔, 轻甩发丝, 潇洒自如,当然在她那气质和美貌下,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加优美。
“客气了,这下两不相欠了。”覃羽接过头盔,眼神时不时落在她受伤的脚上,可想说送她上楼了, 但却开不了口。
齐扉笑着脱下外套, 还给她,“你还有一件衣服在我家晾着,有机会再还你。”
“嗯。”覃羽有点郁闷, 心情很复杂,虽然知道齐扉不想说,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你到底怎么受伤的?”
“你这警察职业病真是...”齐扉就知道她不会死心。
覃羽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发问了,这口风紧的犯人她见得多了,她总有办法撬开犯人的嘴,可面对像齐扉这样的,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候觉得齐扉像是她的克星,在她面前,只有束手无策。
正想着,警局电话来了。
“头,我们在梅村抓了几个人,可能是赌场里面的人。”电话是王志打来的,匿名电话声称看到纵火犯疑凶进了梅村,一队便衣当即乔庄进村将几人拿下。
“匿名电话什么时候接到的。”覃羽狐疑地看了齐扉一眼。
“今天一大早,而且火场排查出了烧毁的信息干扰器,我们在梅村也搜到了类似的东西,现在准备审问,你要回来不。”
“我还没复职呢。”
“老大不是给你复职了吗?还没通知你吗?三角楼地下车库清理得差不多了,好像有新的线索,你快回来吧,没你在我们都没有主心骨了。”
“知道了。”覃羽淡定地挂了电话,看向齐扉,“匿名电话是你打的?疑犯是你去追踪的?你是在追踪过程被发现了,然后被打伤了。”
她很快就理顺了这其中关系,齐扉深深吸了口气,轻点额头,拧眉回答,“是这样吧,警官大人,可要替我好好教训这帮人,给我报仇,幸好拍了片子手臂和腿上骨头没断,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他们。”
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齐扉便转身进了小区,她脚步轻盈,怕触及伤口小心翼翼地走着。覃羽望着她久久没有离去,她觉得自己曾经是不是对齐扉误解太深了,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好像看透世事,又能掌控所有,可不知道她意图何在。
无法得知她在意什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又好像世事无谓,她很骄傲,高高在上不喜欢解释,她宁愿孤芳自赏,也不屑别人的赞许。
真正的齐扉是怎样的?覃羽想了解,第一次那么想去了解一个人。
就算她一句话没说,覃羽也基本猜到了整件事的过程。那天她给叶严二人送图纸,后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放火,她怕那二人有危险,便自己冲进火场将她们挪了出来,自己却又去追疑凶。
但她是怎么做到救人又去追人的?除非是她派人跟着疑凶自己再跟过去,或者疑凶纵火后没有离开,齐扉救出人发现他还在,再悄悄跟上去,最后在梅村被发现,还是怎样,打了起来。
齐扉那点防身术怎么打得过这些体魄健全的男人?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竟让那些人没法跑路,还被警方逮个正着。
不会被调戏了吧?用美人计??覃羽越想越不着边际了,事实怎样去审一审那些犯人就知道了。
当务之急,她要先去看看,赌场是不是真的冒出来了。
三角楼经过一场大火,地下一层恍如一片废墟,散发着被水湮灭的烟糊味。墙壁一片焦黑,搜索到的信号干扰器已经带回鉴证科和技术科共同分辨,消防员将地下通道清理好,一面开裂的墙,有一个狭窄的洞口,像是被榔头和铁锤之类的东西击打而成。
“把这堵墙,给我砸开。”覃羽往后挪了挪,两名警察拿着长捶,轰轰轰地砸去,很快墙面就破开了一个大洞,可供人钻进去。
“小丫,你个子小,你先进去。”
赵小丫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跨过洞口,一旁人拿起榔头,用力挥动几下,墙口再次变大,覃羽也一步跨了进去。
可还未站稳腿脚,就听到赵小丫“哇啦”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她便扑到覃羽怀里,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瑟瑟发抖起来。
“怎么了?不是自称警校警花,侦讯小能手的吗?吓成这样。”覃羽什么都还没看清,赵小丫双目紧闭,嘴唇颤抖得不受控制,只是把脸埋在覃羽胸口,胆战心惊地指向身后,“头,有..有...有....有...”
赵小丫觉得自己真的完了,看到女神可以开心到口吃,见到恐惧的东西也会害怕到口吃,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好了,你松开我去看看。”覃羽冷静自如,见多识广,经历过许多案子,从未被吓到过,除了...有点心理上的阴影,怕鬼...
赵小丫本来勒着覃羽外套的领口,现在只能慢慢松开,但整个人还是恨不得贴覃羽身上,不然她总觉得周边阴风阵阵,太可怕了。
这里便是消失的赌场,因为大火灯具都无法打开,借着窗口微弱的灯光,整个房间都很昏暗。覃羽很难把这里与先前金碧辉煌的豪赌联系在一起,工具虽然都还在,可已经是一片萧瑟,空气中还泛着一股腐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