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哐当一声。
施修齐手中的水杯掉在了桌子上。
“孟大人?”
孟则知闻言抬起头,一边看着施修齐,一边抓起身上的被子嗅了嗅:“好香啊,施副会长平日里熏的什么香?”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轻笑出声:“还是说这是施副会长的体香?”
轰!
施修齐彻底破了功。
他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不知孟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哪知道孟则知表现地比他还要惊讶:“不是施副会长叫我来的吗?”
施修齐一愣:“什么?”
孟则知理直气壮:“之前在德胜楼,施副会长偷看了我三次之后,就不再看我了,这分明是在告诉我,要我今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时候来找你。”
施修齐:“……”
你以为这是在参禅呢?
而且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最主要的是——
“我什么时候偷看过你了,明明是你一直在偷看我……”
只是话还没说完,孟则知的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就差把‘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偷看你’这句话直接写在脸上了。
施修齐顿时说不下去了。
他额上的青筋抖了抖,虽然明知道孟则知是故意的,但他还是说道:“孟大人,此事是您误会了,在下并无此意。”
“所以孟大人请回吧,就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这样啊!”
孟则知一脸失望。
施修齐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直觉告诉他孟则知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孟则知说道:“所以施副会长真的不多考虑一下吗,眼下我未娶夫,施副会长也还未再嫁,我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见这话,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施修齐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的猛地跳动了一下。
尤其是在明亮的烛火下,孟则知笑得不是一般的晃眼的情况下。
但是施修齐很快就回过神来:“大人说笑了。”
他又不是昏了头,所以怎么会相信一个半夜三更爬寡夫墙头的色|胚的话。
所以他当即说道:“还请大人自重。”
“好吧。”
不过孟则知也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讨得施修齐的欢心。
(施修齐:你确定你是来讨我的欢心的?)
所以孟则知话音一转:“可是我来都来了……”
施修齐心头又是一跳。
然后就看见孟则知往床上一躺,一本正经道:“既然做不成施副会长的帐中之臣,那我们便交个朋友吧。”
“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今晚我们便抵足而眠如何?”
施修齐:“……”
你敢不敢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这话。
却不想孟则知看起来还真就像是准备正经到底了:“主要是我现在已经很累了,懒得回去。”
他举起手:“我发誓,保证不对你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施修齐:“……”
施修齐能怎么办?
至少他们现在还不能和孟则知撕破脸。
再加上他又想起了那条关于孟则知断了一条腿还能刀不见血砍下一名赃官的头颅的传言。
而且孟则知真要有什么异动,他也不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施修齐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往拒绝那一方面想。
所以施修齐直接走向了一旁的衣橱,找出了一套他没有穿过的亵衣,扔给了孟则知:“那就请孟大人先把衣服穿上。”
而后他直接转过了头。
孟则知见好就收:“好吧。”
等到孟则知悉悉索索地穿好了衣服,施修齐才硬着头皮爬上了床。
当然,他睡的是另一头,而且离孟则知远远的。
之后孟则知果然安生了不少。
施修齐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因为现在商会的安危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他也已经好几天晚上失眠了,更何况旁边还躺着一个色|胚。
然而事实上,他的脸刚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心底就突然安宁了下来,紧跟着一股浓烈的睡意就突然涌入了他的大脑,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孟则知却不慌不忙。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睡在对面的人就贴了上来。
十分钟后,两条腿横搭在了他的腿上。
十五分钟后,孟则知敞开怀抱,睡得正香的人直接滚进了他的怀里,甚至轻车熟路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末了,还不忘摸一把他的腹肌,然后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孟则知见状,唇角一弯,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眉眼。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施修齐近看有些发黑的眼圈上,顿时心疼不已,连忙伸手帮他按起了穴位。
本就睡得正香的施修齐当即便一边又往孟则知怀里蹭了蹭,一边忍不住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声。
一夜无梦。
等到施修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施修齐忍不住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然而下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蓦地坐起身。
等等,昨天晚上……
他顾不上追究自己怎么睡着了,连忙往旁边一看。
孟则知已经不在了,包括他之前放在衣架上的衣服。
再看他身上,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施修齐顿时松了一口气。
至少孟则知遵守了承诺。
也就在这时,一众丫鬟仆从端着洗漱用品推门而进。
施修齐这才意识到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当即起身下床。
而后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不对,他昨天晚上明明是睡在另一头的。
施修齐:“……”
所以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施修齐不敢往下细想。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安慰自己,反正孟则知已经发誓不再骚扰他了,所以他也大可不必再纠结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施修齐顿时冷静下来。
他接过丫鬟递来的布巾,正准备洗脸,结果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见一个丫鬟越过他整理起了床上的被子。
然后他就忍不住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孟则知抓着被子说好香的那一幕。
施修齐:“……”
药丸!
施修齐恼羞成怒:“前几天陈副会长不是送了我一些沉香吗,点上。”
总而言之,绝不再给孟则知调戏他的机会。
丫鬟们眼观鼻鼻观心:“是。”
而另一边,回到府里的孟则知神清气爽。
不过龚盛等人却已然忙昏了头。
卫城等一众武将忙着布置城防,以及按照龚盛给的方法练兵,还要筹备水师。
毕竟他们虽然号称有两万兵马,但是真正能上战场的却只有不到五千之数,因为其他的都是新兵。
龚盛和贺亨就更忙了。
二十万百姓要安置,煤矿和铁矿要勘探,登州城内飞涨的物价要抑制,捕鱼的事情也要马上提上日程,否则几十万人将来吃什么,偏偏海船都还没有造好……
当然最主要的是,登州商会不愿意配合。
其他的先不说,只说安置这二十万百姓的事情,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如果三个月之内,房子还没建好,那这二十万百姓只怕都过不了这个冬天。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要面临到的问题,龚胜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龚盛还是忍不住想要抓狂。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再把砖厂一开,十几个人一天就能建起来一座小平房。”
现在民间建房,要想安稳度过冬天,要么是建土房,但是土砖制作需要很大的场地,晾干也需要时间,然后就是青砖房,但是现在科技水平极为落后,粘合剂只有糯米石灰浆,顾名思义就是将糯米浆和石灰混合到一起糊墙,但是现在他们哪有那么多的糯米。
贺亨听了,当即说道:“水泥是何物?”
龚盛下意识回道:“一种粘合剂,效果比糯米石灰浆还要好上几倍,只要能量产,将来不管是建房、修路还是筑堤,都非常简单快捷。”
孟则知当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知道怎么做吗?”
龚盛:“只记得主要原材料好像是黏土、石灰石和铁矿粉。”
“很好。”
孟则知当即说道:“那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贺亨去办吧,接下来你就负责带人把水泥造出来就好了。”
龚胜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则知:“你这不是在为难我……”这个文科生吗?
孟则知眉头一挑:“嗯?”
不知道是不是龚盛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龚胜竟从孟则知脸上读出了一句话:你是文科生就可以撬理科老师的棺材板了吗?
龚盛:“……”
他怎么就撬了理科老师的棺材板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虽然他是学文的,但是高中的时候,化学老师也是教过怎么制作水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