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他再调.教调.教墨书霖，哪怕墨书霖依然敌不过命运齿轮，走上魔修之路。可墨书霖再看他被害，也不会视若无睹，说不得感念师恩，出言提醒。那他岂不是就此逃过一劫？
而墨书霖并非大恶之人，飞云谷覆灭后，孤立无援的墨书霖也曾想过放下仇恨，平淡一生。然而外门残酷，墨书霖备受欺凌，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堕入魔道，才有了后面亦正亦邪，赚足女粉眼泪的魔尊墨书霖。
唉，看在大家未来都要被主角宰的份上，留下来给口饭吧。
想到这里，白玉茗轻咳一声，不紧不慢道：“我想起我这还缺个开门关门的。”
关门？
方管事和墨书霖不自觉想起院子那扇已经快被风雪埋没的破门。
“你，你就留下来给我当关门弟子吧。”白玉茗说道。
听到关门弟子四个字，墨书霖欣喜若狂，当即跪下叩拜，“感谢仙尊。”
方管事反应过来，像吃了柠檬般地酸。可想起白玉茗是在看到墨书霖三字后才破例收徒，心中又难免想多了些，知道这两人肯定有旧，心态渐渐平和下来。
白玉茗摇摇手指，故作矜持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墨书霖茫然。
方管事是个圆滑的，自是听出了白玉茗的言下之意，催促道：“还不快点谢谢你师尊。”
墨书霖当即磕头，“感谢师尊！”
“哎~~”白玉茗听着这声师尊，浑身舒畅。他觉得自己离被剥皮做成兔子围巾的未来又远了一步。
墨书霖有了去处，方管事便独自告退。
墨书霖虽曾是魔尊，却明白如今只是个弟子，需做小伏低。
不需要白玉茗提点，墨书霖弓着身子送方管事出门。
“感谢方管事，今日多谢方管事美言了。”墨书霖把仅剩的一枚中品灵石掏给方管事。
墨书霖嘴巴笨，却明白驭人之术。如今白玉茗收他为徒，又给了关门弟子这样的特殊头衔。哪怕他不接任务，每个月都能有一枚中品灵石可拿。
关门弟子通常是师傅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比嫡传弟子、亲传弟子都强上几分。不管白玉茗是真傻还是假傻，知不知道关门弟子的真正含义，墨书霖都得把这关门弟子的头衔给坐实。未来白玉茗收不收徒弟都没关系，他要的只是关门弟子的待遇而已。
方管事稍后还需给掌门汇报，若能用一枚中品灵石消除方管事的嫉妒，墨书霖至少不用被穿小鞋，从关门弟子变为白玉茗原话中开门关门的普通弟子。
而他身为徒弟，未来少不了替师傅跑腿，一个废灵根到哪都得被欺负，能多个路子总归是好的。
这一枚中品灵石不仅仅是道谢，更是在买未来的一条路。
方管事本还不想收这点蝇头小利，却不想墨书霖这小孩儿居然大手笔地拿出了中品灵石。方管事是个机灵的，顺着墨书霖视线看到那道被雪埋没的门，自然知道墨书霖想要什么。
左右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而关门弟子几个字还是白玉茗亲口说的，方管事也不算撒谎。
只是想不到飞云谷那样的穷地方，嫡子还是有点儿家底，出手就是一枚中品灵石。这叫方管事高看墨书霖几分。
方管事虽是个管事，却只是金丹期修为。不说内门那些眼高于顶的弟子，就连外门弟子里都有不少金丹期修士，压根不用看方管事的脸色。跑腿职位又没什么油水，可修炼要灵石，上传下达打通关系也要灵石，每月累死累活却赚不到几个中品灵石。
如今墨书霖一出手就是一枚中品灵石，怎不让方管事震惊。虽然墨书霖灵根已废，只能坐吃山空，但若坐实关门弟子的名分，未来墨书霖为师傅跑腿，他少不得还能在墨书霖身上再捞点油水。
谁也不嫌灵石多，大家笑盈盈交朋友互惠互利，总比两看相厌谁也讨不到好处强。方管事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当即给了墨书霖一个大大的笑脸。
方管事半点不知墨书霖是打肿脸充胖子，几乎把所有灵石都给了方管事。
悄悄接过中品灵石，方管事故作镇静地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墨师弟的造化。师兄这就回禀掌门，请墨师弟放心。”
两人就此别过，内心都美滋滋。
送完方管事，墨书霖刚到走廊，就见屋里有一只白嫩的脚丫子在半空中晃呀晃地。
白玉茗早已脱了鞋，人形姿态窝在主座上，津津有味地看话本。红衣衬得肌肤白皙，双足比白玉还细腻滑嫩，脚指甲干净规整，如贝壳整齐排列，好看极了。
墨书霖先被那如玉般好看的脚丫子弄得脸红心跳，暗骂白玉茗这人妖里妖气，不知羞耻。等他看到那本名叫《至尊仙王与调皮俏狐妖》的话本后，眼角更是不自觉抽了抽。
他可不记得上一世的白玉茗有这等爱好。身为师傅看这等艳俗读物，成何体统。
偏偏白玉茗还半分没有师尊该有的模样，合上书时还要感叹一声，“这三界何时才能太平，不再因歧视拆散相爱之人。”
瞧这模样，分明是看话本看得入迷了。
墨书霖：“……”
自己选的师尊，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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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敬茶（捉虫）
墨书霖不指望这样的师尊靠谱到哪里去，转头便去了厨房，准备倒拜师茶。
为了避免着火牵连，厨房和主屋分开而建。为了防虫防蚁，主屋加高了一小节。墨书霖想去厨房就不能再顺着有遮雨棚的室外走廊走，得迈那膝盖深的积雪。
去一趟厨房确实很麻烦，但为了博得白玉茗的好感，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雪已经停了。银装素裹，圣洁美好。这月雪峰的景色就和其主人一般遗世独立，带着拒人千里的……妖里妖气。想起那一双嫩白细腻的脚丫子，墨书霖觉得这山上的绵绵白雪都失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墨书霖真是烦死了脑海里那双挥之不去的脚丫子。
身体才十岁的墨书霖好不容易推开厨房门，却发现厨房空空荡荡。
厨房里的积尘厚得有指甲深，柴米油盐这些日常用品完全没有，锅和菜刀是锈的。那砧板明显长过菌菇，可见砧板不仅没沾过油腻之物，更连光都没瞧见几次。厨房门终年不开，避光保温极了。
也是，大乘期修士哪需要进食。想来这厨房从茅草屋搭起来就没用过。
好在墨书霖储物袋里还是有点物件。
从储物袋里掏出茶具，茶托，茶叶，灵泉，又用厨房里放了不知多久的柴火把灵泉烧热，总算有热水泡茶。
墨书霖泡好茶后不忘温着水，想一会儿自己还能喝上一口热茶，暖暖身子。
墨书霖端着泡好的茶，回到主厅。
白玉茗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话本，脑袋靠在椅背上，干净的双脚蜷缩踩着椅子扶手，整个身体团成球状。上一本书已经看完，如今这本名叫《鬼王暴君强娶梨花仙娘》。
许是情节太过紧张恐怖，脚趾微微蜷缩扣着椅子扶手，捧书的双手僵硬用力，将书皮捏出了些许痕迹。内容实在太过精彩，白玉茗眉头紧皱，牙齿咬唇，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文字，害怕又不愿放下书籍。
“……”墨书霖只能捧茶等在一旁。
过了小片刻，白玉茗看完那一段惊险刺激的情节，到达过渡章。他缓缓吐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那原本踩在扶手上的双脚也随着身体放松慢慢伸直，恢复腘窝搭着椅子扶手的慵懒姿势。那双脚丫子再次在半空中晃呀晃地，仿佛还在回味那紧张刺激的情景，全然没发现站在一旁的墨书霖。
大乘期修者竟然如此没有警惕心。难怪上一世白玉茗那般容易就被栽赃。墨书霖才拜白玉茗为师半个时辰，就明白白玉茗这人是真的毫无戒备。
脚丫子还在那晃呀晃，墨书霖憋着一口气，视线都不知该落在何处。一狠心，他干脆跪在白玉茗面前，双手将茶水恭敬奉上，“感谢师尊收留，请师尊喝茶。”
白玉茗看到茶还懵了片刻，对上墨书霖那乌黑的双眸，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多了个弟子。
“对，对。拜师是得喝茶的。好好，我喝。”白玉茗后知后觉道。
白玉茗放下话本，脚踩在鞋履上，红色的衣袍盖在脚面，只露出两嫩藕芽似的脚趾，欲遮还羞，更显可爱。
墨书霖看得脸红，到底是小孩子，没有太多不该有的思想，只觉得这师尊好不严肃，丢仙家门派的脸。当真是只兔子妖，行为举止妖里妖气，明明是人型却没有半分人该有的礼义廉耻。墨书霖以此为耻，更觉得自己该端正言行，才不枉重生一世。
白玉茗接过墨书霖的茶，入口清香，温度适中，虽不是上好灵茶，但在凡人里也属于不错的佳品了。
“不错不错，好茶。”白玉茗礼貌夸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