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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开书铺[穿书] 完结+番外 (东家书)


  傅陵把这块玉刻完后,只与宋矜看上一眼,再也没拿出来过。
  直到傅陵从太子伴读做到左相,再到老侯爷与夫人过世,这场风波都再无人敢提。那日他突然寻出来挂上,吴叔都紧张半晌。
  苏遥下意识地担忧:“吵了一架?”
  “他是我爹,我不该与他吵架,就被打了一顿。”
  傅陵语气仍淡淡的,甚至还挂着点笑意,“我卧床不起,他就把我身边的人都换了。他觉得是那些人带坏了我。但教我刻工的,也确实正是我身边的小厮。我无可辩驳,也无从反抗。”
  苏遥一默,他只觉得,傅鸽子应该不像语气间这般云淡风轻。
  他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顺着道:“那……后来那小厮呢?”
  傅陵着实笑笑:“后来我大些才找到他,发现他正在苏州的官坊中做玉匠师傅。十里八乡都可有名了,又年轻又有钱,还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可滋润。”
  又叹口气:“也就我白挨一顿打,亏我还平白记挂他那么多年。”
  苏遥瞧他神色好些,才略略放心。
  世家大族中的子弟,确实管教会严厉些。玩物丧志之类的事,族中都甚为警惕。
  其实不为官做宰,做个富裕乡绅就很好。
  但这种不思进取的想法,八成不会被族中允许。
  毕竟家中养你,也不是为了留你啃老。
  尤其是古代科举录取率极低,家中识字的子弟,都恨不得扔去参加科举。
  苏遥这种放弃科举的,才是异类。
  不过,傅先生似乎也未科举入仕。
  还从家中挪了出来。
  是中间还有什么变故?
  苏遥忍不住好奇,却不知该如何张口问。
  正在犹豫之时,眼前却忽然跑来一人,满头大汗并气喘吁吁:“苏…苏老板,果然是苏老板,方才我就瞧着像您……”
  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苏遥一顿:“啊,是济仁堂的马大夫。”
  马大夫缓口气,也顾不得礼数:“苏老板的药囊带着吗?后头一人急病,您药囊中有味药能直接用。”
  当时苏遥自旧京回来,因病重,济仁堂数位大夫一道来看过,药囊便是一起给配的。
  苏遥忙掏出,又回头一望。
  果然不远处团团围着数人,似有急切的吵闹声。
  马大夫飞快地跑去,只扬声喊着:“有救了,有救了!我就说那是苏老板,白兄怎么还不信我?还非说不可能是!怎么不可能了!得亏是六月初六,人都出来逛……”
  苏遥登时一慌,只见众人给马大夫让出条道,中间一位年轻大夫扶住一位昏昏沉沉的老妪,正是白悯。
  闻得马大夫之言,白悯蓦然抬头。
  刚好望见苏遥,与他身边缓缓摇着折扇的傅陵。


第59章 庙会(四)第一局
  当真怕什么来什么。
  苏遥与白悯远远对视一眼,便低头躲了过去。
  自白悯的角度看,苏遥瞧他一眼,便躲至傅陵身后。
  傅陵不慌不忙地摇着扇子。
  甚至嘴角略带一丝王之蔑视。
  白悯眯眯眼,一时怒上心头。
  但他手头尚有昏倒的老妪未救治,他只能自马大夫手中接过苏遥的药囊,先照顾人。
  已至盛夏,又近正午,外头暑气重,老人家身子骨弱,一时有些中暑症状。
  白悯与马大夫将人简单医治好,待老妪清醒个七八分,再抬头时,二人已不见了。
  苏遥早拉住傅陵跑了。
  行出数步,傅陵却停住脚,伸手拽住他衣袖:“苏老板跑什么?”
  这不是扯谎被当面撞破了么?
  苏遥正心虚,但傅陵含笑一问,他又忽生出另一种不自在。
  林间树影婆娑,傅陵复低眉笑笑:“苏老板……就这么怕旁人看见你我在一起?”
  苏遥登时一慌,又急忙否认:“没有。我只是……”
  他一时卡壳,心内慌乱更甚。
  傅陵只扬起唇角。
  苏遥又躲又害羞,傅相便莫名有一种,于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快感。
  虽然事实上并没有偷到手。
  但不妨碍刺激。
  他瞧一会子苏遥耳尖微红的模样,便也不再继续调戏人家,略一扯苏遥衣袖:“走吧。”
  又忍不住打趣一句:“苏老板这一跑,转眼就到莲花池了。”
  苏遥飞快地将衣袖抽了出来。
  抬脚走了。
  傅陵于后头施施然跟上。
  日头正盛,莲花池边的人便少上许多。
  沿青石长阶向下,两侧的树影中仍有些小摊贩,只是不再叫卖,而是闲闲地坐着打扇子。
  莲花池上头是一道小小的山泉瀑布,越靠近,沁凉的水汽便越扑面而来。
  这莲花池是一处活水,一壁靠着山崖,外侧却围上一周白玉石栏。
  栏上满系祈福的红绸并木牌,细细瞧去,栏上还密密麻麻刻着小字,大抵是佛家经史。
  白玉红绸环绕亭亭一池芙蕖,濯而不妖,艳如骄阳。
  这样漂亮的红莲,当真极为少见。
  苏遥怔怔地瞧上两眼,便蓦然想起,祖父于国外休养的庭院中,也有一个小池。
  池中每至盛夏,也会开满小巧的睡莲。
  但没有此处的大,也没有如此灼眼。
  只小小的几朵,与圆圆的荷叶一起浮在水面上,池中的小乌龟倒经常爬到岸边吐泡泡。
  盛夏静谧,祖父便经常带他在庭院中乘凉,教他背些《爱莲说》之类的古文,背错了会被大折扇轻轻敲一下。
  苏遥的祖父是个生意人,祖母却是中文系的教授。
  祖父年轻时追求祖母,自四书五经学到琴棋书画,倒从此爱上国学。
  可惜祖母先于祖父年走了,祖父的身体愈发不好,索性丢下家中生意,只带了苏遥,到国外休养。
  流萤四下飞舞,祖父只摇着扇子:“我原不想让你到国外念书,高中应在国内读的。许多古文诗词,这里又不会教。”
  苏遥凑在他身边蹭扇子风,趴在祖父的轮椅上:“有爷爷教我就行了。”
  笑着却又偏偏头,微有失落:“爷爷不在家,爸妈又隔三差五出去考察,我也不想在家。总觉得大伯和叔……”
  他察觉到自己在告状,便住了口。他虽年岁不大,却生性敏感,能感觉到旁人若有若无的敌意与防备。
  苏遥记得,那时祖父幽幽叹口气,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头,欲言又止一会儿,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你跟着我就很好。”
  苏遥从未仔细想过祖父这些奇怪反应,就好像,那时他也从未想过,为什么他与爸妈、祖父,乃至过世的祖母,都长得并不像。
  直到大伯母将领养证与亲子鉴定书都扔到他眼前。
  大伯母对他说:“你根本就不该姓苏。”
  苏遥的人生,以十六岁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十六岁之前,他是苏家的小孩;十六岁之后,他只是苏遥。
  他穿来的那个晚上,在车祸晕倒前,尚存一丝清醒。他想他大约是要死了,但这个世界上大约不会有任何人因他的死而难过。
  苏遥很难过。
  在难过中闭上了眼。
  但或许是上苍可怜他,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
  这个世界对他很好。
  苏遥在这个世界有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脸,却有不同的家人与朋友。
  他们都对苏遥很好。
  苏遥很满足了。
  苏遥记得,祖父临终之前,在病床上拉住他的手:“……遥遥,吃饭了吗?”
  他那时刚从学校匆匆忙忙赶到,哭着摇摇头。
  祖父的意识已不甚清醒,只喃喃道:“怎么不吃饭呢?要好好吃饭啊。”
  这是祖父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如今,也算是实现了吧。
  苏遥想得出神,呆呆立在池边许久,旁边一人高声唤了一句,才回过神。
  老摊主生得慈眉善目,很是和蔼:“二位公子要红绸吗?这会子人不多,正好挑个好地方系上,方才人多,好地方都系不上呢。”
  苏遥心下正感喟,兀自平复些许,便笑笑:“多拿些来。”
  老摊主忙忙地拿出一大把,一边指着栏杆,一边与苏遥道:“这些安康长寿,系那边;这些出入平安,系那个栏柱;这些保学业,公子别系下边,高中高中,得往高了系;这些保财运,这些保姻缘……”
  苏遥都拿走了,给齐伯阿言成安分别系上,又给爸妈祖父母系上,再给原主系上一条。
  也不知原主去后,到了哪个世界。无论何处,都希望能平安健康。
  苏遥想了想,又抽出一条,望向一直跟着他的傅陵:“我给傅先生也系一条,傅先生想系哪儿?”
  傅相不计较这些,但最好的,当然是姻缘。
  傅陵挑眉,只笑:“苏老板系哪里都好。”
  苏遥想了一遭,还是给系了个“安康长寿”。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保命要紧。
  他这般想着,便给年岁大的吴叔也系一条,又给陆山长和夫人系上。
  再默了默,索性给谢琅白悯许泽都系一条。
  来都来了,都系上。
  傅陵方才还挺美,瞧着苏遥批发一般往上系,越来越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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