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么大胆的话,沈惊蛰从来没想过花寻会说出口。
“会,会——”花寻刚想重复,后半句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唇舌之间嬉戏的触感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花寻只想着打发他赶紧了事,今日却是难得多了几分微妙的触感。
而且这种触感越积越多……
和花寻以前体验的所有感觉都不一样,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着对方的牵引,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乐趣。
“花寻,”沈惊蛰趁着长吻之间的间隙,又一次贴上了花寻的耳畔,“不管梦见了什么,梦见了谁,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花寻哪儿还说得出来话。
能忍着那些奇怪的声音就已经耗尽了力气。
“而且,你知不知道……”
“你越是拒绝,越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越是令我想把你往死里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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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花寻还是和沈惊蛰一道,回了远寒观。
一路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算得上风平浪静。
只是花寻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硬是要具体说,大抵便是没以前那般畏畏缩缩,事事都要竭力躲着沈惊蛰。
肢体接触也自然了不少,虽然花寻还是拘束,但耐不住这个没脸没皮的主三番四覆的往上贴。
就这么着罢,横竖也算不上坏,每次花寻都是如是想到。
毕竟相识这么久,大抵也习惯了沈惊蛰的这个性子。
到山脚下的时候,沈惊蛰倏地停下了脚步。
“再往前就到了,这些路花寻总认识罢?”
“你不和我回去?”
“花寻舍不得我?”
“倒也没有。”嘴上是这么说,但多多少少有些惊讶。
这么千里迢迢,就送自己这个不认路的回来,图什么……
“既然这么舍不得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和花寻回去好了。”
花寻听闻之后赶忙罢手,“带我回来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日后再报罢。”
沈惊蛰瞧着他这幅样子,倏地笑了出来,“得了,这次真的还有事,就不和你回去了。集血草花寻收好,好不容易从孟家坑来的,别弄丢了。”
“嗯。”
沈惊蛰瞧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此地又是四下无人,趁机直接凑了上去。
花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然而料想之中唇上的温热并没有如期而至。
传来的只是一阵略带轻佻的笑声。
“花寻,我这还什么都没打算做,你自己先盼上了?”
花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一时间脸上的颜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也没说什么,只是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刚转身,就被沈惊蛰拽了回来。
“说明这些日子花寻学得不错,这么念着我。”沈惊蛰说完之后才缓缓的攀了上去,轻轻的抿住他的唇瓣,开始不轻不重的啃咬,品尝珍馐似得,不舍得一口吃掉,又是极其渴望。
这种事情上花寻一向是输家,因着气短,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尤其到了最后,喘不上来气,更是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的抵在身后的岩壁上。
“换气。”短暂的空隙,沈惊蛰就留下了这么简短的一句。
没等花寻喘够,便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攻势。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是这种即将溺死的感觉……平心而论,算不上差。
这些日子来花寻倒是体会了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乐趣。
虽然一开始是各种拒绝,但是禁不住沈惊蛰在身边的软磨硬泡。
言语上的请求,和肌肤之亲上的技巧。
虽然给予了不少欢乐,但大抵也知道花寻的意思,只敢停留在这种浅尝辄止的阶段,不敢做更为深入的探索。
纠缠了半晌,直到两个人脸上都染了薄霞,沈惊蛰才算是停止的汲取。
“不错,比一开始进步了不少。”
花寻说不上来话,只顾着一个人在原地不断的喘着气。
“花寻,现下横竖也无人……要不要考虑给我一个送别礼?毕竟我大老远的送你回来,也不图什么……”沈惊蛰说道最后,声音小了不少,虽然是请求,但整个人可没有从花寻身上起来半分。
两个人依旧是贴的紧。
这个“送别礼”是什么,花寻要是再不知道这些年可白活了。
而且虽说四下无人,但到底是在外面。
这会儿没人,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个人。
花寻为人保守。
虽然记得沈惊蛰是个癖好特殊的。
“别——”
“可是这一别就不知道何日再相见了,我此去凶险,万一死前都没有能尝到芳泽……”说道最后沈惊蛰反倒是先委屈上了。
“别这么说自己。”花寻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不禁蹙眉。
这么严肃的事儿,花寻着实是不明白沈惊蛰为什么要把这个字挂在嘴边,而且还是对自己的。
“你要去哪儿?”
“不能说,反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所以,”沈惊蛰说着又再花寻耳后点了一口,“真的不考虑临走前予我一点纪念……?”
耳后这种脆弱的地方一向最能消磨人的意志。
明明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偏偏说不出来。
“我知道花寻想说‘不’”沈惊蛰见他僵着,自顾自的打了一句圆场,“可是花寻这幅身子可不想说‘不’。”
说完之后沈惊蛰有意用肢体语言直接点破了花寻那点儿瞒不住的坦率。
“而且……花寻哥哥,”沈惊蛰见此又跟小猫似得在花寻颈窝上蹭了蹭,“都怪你方才表现的太过撩人,现在被你热的难受,也想让你疼疼我……”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沈惊蛰为什么越来越过分了??说话也是,动作也是……
惊蛰:……可是花寻你没发现,你也变了吗?
你以前不会做这种梦还很享受的(超小声哔哔
第96章
以前对这声“花寻哥哥”,花寻向来是一阵恶寒。
这一次倒是有所不同。
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同,大抵不过是觉得脑子里被什么击中了一下,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两个人这般亲密到有些不合时宜的姿势持续了半晌,花寻才感觉到沈惊蛰从自己身上稍稍起来了一些。
“不愿意就算了。”这次沈惊蛰明显已经有些沮丧,虽然面上还是挂着笑,但语气之中却颇是无奈。
“多加保重,我先走了。”
花寻想说些什么,只是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着沈惊蛰的背影已经先一步在视线中远去。
本应该是如释负重的场景,花寻也的确长舒了口气,但放松之余,花寻总归还是有些担心。
沈惊蛰这个性子是恶劣了一些,甚至相处的方式也让花寻颇为不适应,但平心而论,许多地方算得上不错。
光是冲着这个,花寻也不希望他真出个三长两短。
毕竟是现实来的,对书中的善恶设定并不是那么敏感。谁在关键时候救花寻一把,花寻就觉得谁是善,管他是不是众人眼中的对立阵营。
再往回的路花寻自然是知道,三下两下的顺着岩壁便爬了上去。
花寻叩了叩门,等了好半晌,才听见一阵小碎步的声音朝着门这边跑来。
花寻见来开门的是那个还不到自己腰间高的小徒弟,浑身脏兮兮的,跟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似得,赶忙将他从地上拎到了怀里。
“师父您回来了。”
花寻单手抱着他,一手把门关好,这才问道,“怎么脏成这幅样子?”
“师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够不着井口和灶炉,也没有吃的。”
花寻瞧着他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训斥给咽了回去。
“怎么就跑了?也不带上你。”
“好像是收到了两封信,师兄写的。一封是给师姐的,另外一封是给师父的。”岑安说到这儿稍微想了想,“师姐看了以后似乎就直接走了,也没说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给师父的那封信还在桌子上,我绝对没拆。”
“信是什么时候到的?”
“几日前罢。”
“知道了。”
来自沈爻的信件……几日前花寻应当还在路上,再往前数很久也是和沈惊蛰待在一处。
最后一次见着沈爻是在悬崖底下,鲜血淋漓,毫无生气。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死人是不会寄信的。
花寻忽然有些相信说来话长大哥那句“沈爻命大福大”。
花寻给岑安烧了些热水让他洗漱,又简单做了些吃食给他放在桌子上,这才将桌子上的那封书信给拆了开来。
内容花寻倒是没急着看,而是先看了落款的日期。
比当时从逐鹿城出来的时间晚了许多,而且墨迹也算得上新。
可是花寻记得当时沈爻可是丹魄都被挖出来了。
而且那个时候看着他也的的确确是死透了,才留在了逐鹿岛那个据说能保证尸身不腐的地方,希望以后能求得重见天日的机会。
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本来就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