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和反派的绝美爱情[穿书] 完结+番外 (陆夷)
起居室外萧毓岚不在,是真在小憩,最近是被人闹得太狠,总要找个地方补觉。
如此想着,洛闻歌轻撩开纱幔,探头去看,床上没人,他转动视线在软塌上看见手支在小桌子撑脸的萧毓岚。
安静又赏心悦目。
他也不是初次见睡着的萧毓岚,只是每见一次,内心感触都会不一样。
萧毓岚是很典型的美男子,睁眼锋芒毕露,闭眼美如画卷,怎么看都好看。
洛闻歌摘下面纱尽量不发出声音,怕坐下会发出太大声音吵醒萧毓岚,索性站在对方一步之遥地方,缓缓半蹲仰头望着萧毓岚。
睡得有点熟,连他进来也没感觉到。
是对凤栖殿很放心还是对他很放心?似乎也说不准。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萧毓岚睫毛这么长,像把小扇子。
他捏住袖子探出手,想去碰碰萧毓岚的小睫毛,看看是不是软软的,扫到人心底。
是不是人睡着了,都会这般温和无害呢?
他的手终于如愿碰到萧毓岚睫毛,有点软有点点扎手,可以忽略不计,和碰自己睫毛感觉不同,大概这就是碰别人的感觉吧。
想得过于出神,没注意到被触碰的睫毛轻颤了下,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一条缝,萧毓岚眯缝着眼睛看他,像是在观察他在做什么。
见人半天没动弹,萧毓岚装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猛地往面前一拉:“想什么呢?”
洛闻歌惊到差点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萧毓岚腰腹扑过去。
“陛下,你……”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全被压进嗓子里,没设防扑进个异常尴尬的位置上,他动也不敢动。
萧毓岚敛眸看他黑漆漆脑勺,垂着长睫毛轻颤个不停,手在他肩膀稳住不动,好半天哑声问:“你打算趴到什么时候?”
洛闻歌猛地抬起头,脸红耳赤得从萧毓岚腿上爬起来。
“我、我不小心。”
“朕知道。”萧毓岚眼眶微发红,声音听着更加嘶哑了,“你要是故意的,这会儿就不该待在地上。”
洛闻歌初听没听出这话哪不对,再细想哪哪都不对。
他要真是故意的,不待在地上,能待在哪?
他知道萧毓岚心里有答案,于是抬眸看过去,就见萧毓岚视线始终停留在他双手落在地方,他喉咙微哽,也看见手在哪。
身体是不沾着萧毓岚,手还在人家腰侧,紧紧抓着对方衣服,像是舍不得放开似的。
他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要不是故意的,为何手没放开?
此时好像说什么都有些欲擒故纵的味道,他指尖微动想放开,被萧毓岚握住了。
“你想说什么?”萧毓岚问。
洛闻歌无话可说,他只想离萧毓岚远远地,好好静静心。
萧毓岚偏偏不让他那么做,就着这姿势,俯身问:“想亲朕,是吗?”
第58章
洛闻歌下意识矢口否认:“没有。”
“那你为何离朕这般近, 还动手探朕的睫毛?”萧毓岚抓着人,不让他有逃避机会,问得不紧不慢,眼神却像匹紧盯囊中之物的巨狼。
洛闻歌嘴唇微动,眼眸凝视萧毓岚,少顷,像甘愿自拜下风敛眸。
“陛下长得好看,我想碰碰看。”
“哦?”萧毓岚松开他的手, 转而改为抬起他下颚,让他仰视自己,“以洛少卿这想法,朕若是不小心亲你, 也可用被你美色蛊惑做理由。”
洛闻歌眼皮子抖了下, 倏然看向萧毓岚的唇,内心无边生出一股澎湃冲动感。
这感觉促使他双手按在萧毓岚身侧,半起身仰脸贴了上去。
这次不是逢场作戏,也没有真真假假演戏,更没有所谓别人要求。
完完全全是洛闻歌主动出击, 他对亲这方面理解还停留在单纯触碰上,哪怕上次在桃花湾被萧毓岚教过一套,他还是青涩的可怕。
贴上人不到一息,他逃跑似的后退, 心跳脸红齐上阵时, 他还能镇定解释:“陛下说得对, 我也被美色蛊惑了。”
惊喜来得太快,尚未尝到甜头,给糖吃得人就堂而皇之离去。
萧毓岚慢半拍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表情微憨摸着唇,低声含着不相信问:“你真的,亲朕了?”
洛闻歌也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真做出那等壮举,但他不能平复的心跳和高温到降不下来的脸颊,都在证明他做了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必须敢当。
他于胸腔内无端生出种魄力,像是能顶天立地到无人能惧,掷地有声:“是,陛下生气吗?是要杀了我还是撕毁合作,将我架成无用傀儡?”
原本洛闻歌也不想那么做的。太急,又太轻浮。
他是明白自己感情没错,萧毓岚呢?
以往种种皆表明萧毓岚对他也不同,可不同不等于喜欢,两者有本质区别。
昨日前他还在再三警醒,在知道萧毓岚心意前,不要轻举妄动,要谆谆诱导。
他有无数手段能将萧毓岚拐到手,只要时日充足,他再多花些耐心,势必马到功成。
这一切都在今日见太后被打破。
他无法等下去,想迫切让萧毓岚明白他的心意。
这样就算他真借假死迫于太后威严暂时离开,萧毓岚有心也会等他再次归来。
他想要的无非是个能在离去后再重返的牵挂罢了。
他希望这个牵挂是萧毓岚。
选择牵挂主动权被他握在手里,有无限能决定是否回来的资本。
只是心意这东西,他想让萧毓岚知道,却不想知道萧毓岚的。
有时,自欺欺人是为躲避感情带来的伤害。
若萧毓岚真对他无意,那此次脱身,便是桩好事,让他怀抱美好遐想浪迹天涯,不必再受困扰。
“是挺生气。”萧毓岚说。
洛闻歌感觉心脏有片刻被收缩的疼痛,他抿紧唇,觉得美好遐想怕是要破裂了。
然,下刻萧毓岚出现在他面前,揽腰抱人按在软塌上一气呵成。
洛闻歌眼花一瞬,再看清眼前景象,他后背落在榻上,双手无意识抵在萧毓岚肩头,两条腿也被紧紧压着,眼前生路被堵个干净,视线所到之处全是萧毓岚。
萧毓岚的眼眸、垂落的长发,及将要说话的唇。
他眸光飘忽,声音轻不可闻:“陛下不是生气吗?”
“是,朕可生气了。”萧毓岚握住他的手扣在榻上,俯身贴近,与他唇齿相依,气息缭绕成痴缠,“朕生气你连给朕反应机会都不给,还想亲了就跑,朕不要面子的?”
洛闻歌福至心灵般明白萧毓岚对他的感情,喜悦好似被催发的棉花糖,蓬松柔软又甜蜜,尝一口甜到心口。
他张张唇想说话,萧毓岚坏心思地不让说,低下头来那刻道:“让朕尝尝洛爱卿的唇,是甜还是咸。”
洛闻歌眼眸微睁大,感受到唇上辗转反侧的触感,和萧毓岚相握的手缓缓收紧,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都说熟能生巧,在萧毓岚耐心教导下,洛闻歌终于敢主动张口轻咬,闹得两人依依不舍。
到最后还是萧毓岚被闹的受不住,才结束这漫长的友好交流。
萧毓岚放开人躺到旁边,平复心情,耳边聆听着洛闻歌比自己喘得还厉害的呼吸声,心渐渐静下来。
话没说清楚,先稀里糊涂亲两次,这要换做以前的萧毓岚决不允许发生,今非昔比了。
在萧毓岚心里,这该说的事情还是得说清楚,尤其是感情。
感情最忌讳的便是朦胧不明。
萧毓岚不喜欢那样,相信洛闻歌也不是那等爱玩朦胧的人。
洛闻歌确实不是,但眼下他是不会让萧毓岚说清楚心意,尽管感觉出来了,内心也很想听,大局当前,有些事还是往后推推更好,免得让人看出端倪,横生事端。
在萧毓岚手指轻揩去他唇角银线时,他轻声道:“陛下,我想借此次三司会审铲除徐应屏。”
话题转得太快,萧毓岚微皱眉,还是想说感情的事儿,他说:“你等等,朕想说——”
这话只说出来一半,剩下的被洛闻歌捂住了。
他冲萧毓岚摇了摇头,薄红未散的脸颊满是凝重:“想动徐应屏应当不难,有沈爵暗地推波助澜,难得是动过徐应屏,怎么动摇沈爵地位,不能让他一家独大。”
萧毓岚眉头皱得更厉害,拉下他的手,语气异常坚定:“你不让朕说,是不想听还是想把刚才发生的事归为冲动使然?”
洛闻歌轻叹:“陛下的心思我都懂,眼下不适合说,宫内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但凡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坠入深渊。陛下,当务之急是肃清朝堂,而非…儿女私情,待此事尘埃落定,我会和陛下敞开心扉地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现在先听我的,将他们处理了,好不好?”
萧毓岚听出他这是在为自己好,哪怕心里有一腔很想诉说真心的冲动,也压了下去。
洛闻歌说得没错,两人感情真清晰明朗起来,想来平日见面很难掩盖痕迹。
萧毓岚清楚自己行事作风,人是自己的,行为举止会有那种明显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