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暗处出来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主子,您吩咐。”
邵期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一边微微挑起。
声音温柔不已:“你去传话给段业,必要的时候五皇子可意外死亡,务必让成王这一派永远留下裂痕。”
“是。”黑衣人应下,声音清清冷冷:“主子,刚刚得到消息,惠妃命不久矣。”
“是吗,好。再给他们加一把柴,让这出戏在精彩一些。”
既然五皇子如此的有性情,那么生在皇家也是可惜了。
还不如利用他的最后价值为自己铺路。
至于惠妃,呵,那就是一个傻女人,一辈子被贤妃玩弄在鼓掌之中。
死之前他倒是可以酌情替她报个仇。
黑衣人抬眸看了一眼越发笑的温柔的主子,狠狠打了一个冷颤消失在了原地。
只要主子笑的越温柔,那么那人死的就越惨。
心里为惠妃母子默哀三秒,身形快速的向着宫中而去,他这个时候还是远离一些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贵族,百姓,宣王同时竖起大拇指:狠人!真是狠人,材料如此简单便捷。
第54章
经过一夜的发酵,流言越发向着不可思议的路上狂奔而去。
京城中从今早就悄然无声的流传起一则流言。
起初流言只是在小范围的流传, 影响范围也并不广泛。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口口相传, 传播流言的速度, 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昨天百姓们也只是单纯的讨论, 感慨一下皇家打架的刚硬。
每个人提起来这件事,都是笑嘻嘻的,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由于事情涉及皇室, 人们也不敢拿来随意编排, 流言到了晚上就有了渐渐削弱的趋势。
可今天早上, 每个茶楼的说书人和学堂的学生,就突然开始了光明正大抨击皇室。
从堂堂五皇子向兄长的大门泼粪,不敬重兄长。
到内容上升到, 皇上没有做好一个父亲需要做好的责任。
教养出来的孩子眼中无父无兄,不配身为皇子。
理应贬为庶人, 大义灭亲给天下做出表率,否则皇上不配为明君, 妥妥的昏君。
一屋不扫何以治天下!
成王沉默的听着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
外面现在已经有冲动的读书人聚集在了午门外。
励志要让皇上处理了五皇子, 言辞激烈, 引经据典。
目前宫里已经派出了几队禁军。前去安稳读书人。以防有心人煽动谣言, 使得事态越发的不可收拾。
“嗯,做的很好, 下去吧。”成王邵俊疲惫的靠坐在椅子中。
眼睛虚无的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两只平常炯炯有神的眼睛,现下却是出现了厚厚的黑眼圈。
红润的面色变得略微有些苍白。
半响, 眨了眨已经开始泛酸的眼睛,眼角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邵俊缓慢闭上眼睛,沉默的叹了口气。
自从昨天五弟在他府外做出一系列的动作后。
他就启用了宫中的人脉,开始细细探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最终宫中并没有任何消息查到。
只传回来惠妃宫中突然叫了一群太医前去,之后五皇子就怒气冲冲的来到了他这里。
察觉到宫中消息不知被什么人特意抹去了。
果断下达了收手的命令,这才临时换了方案,让人传出了,如今大街小巷造成轰动的言论。
他知道这些言论一出,父皇就是不想让五弟死,也会下达终身圈禁,任由其自生自灭的命令。
保全皇室的颜面,保全父皇自己的颜面。
“殿下,您盖上被子去榻上睡吧,这里小心着凉了。”
林毅手里抱着一卷丝绒的棉毛毯,弯下腰轻轻的盖在了邵俊身上,眼神中透出心疼之色。
“没事。”邵俊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脸颊无意识的蹭了蹭毛毯:
“林毅,你也觉得本王做错了吗?我总觉得我不应该做的这么......绝。”
声音中寂寥与犹豫夹杂在一起,使得听见的人,心里顿时也涌起一股心疼的情绪:“殿下,您这事情没有做错。”
邵俊抬了抬眼皮;“哦?你说说。”
“这件事最开始就是五皇子欺人太甚,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了许多皇室秘幸。”
林毅抬眼瞅了一眼邵俊无甚变化的脸色,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如果我们继续坐以待毙,那被皇上治罪的,可就是您和宫里的贤妃娘娘了。”
邵俊面色平静了下来。是啊,如果他不出手,那死得确实就是他了。
“你觉得五皇子性子如何?”
林毅手中忙碌的动作一顿,连忙退了几步:“奴婢,不敢妄议皇子的性子。”
“啧。”邵俊看着林毅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刚刚已经说了许多大不敬的话语了,这里就我们两个,无妨的。”
眼神温和的看着林毅:“我几乎就是你带大的,我们情谊不一样,甚至比母妃都好。”
林毅心中一暖,虽然他觉得这是殿下哄骗他的话语。
可是他也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林毅放下手中的活计,认真地想了想:“五皇子的性子其实就是小孩子,是非分明、睚眦必报。及其记仇,且私下里比较残暴。”
比较残暴?
邵俊回忆了一番他每次见到五皇子的样子。
五弟见了他都是从大老远就弯起眉眼,笑的极为好看的跑回来,软软的一团。
怎么也和残暴挂不上钩才是。
“五皇子院子换了无数的小太监了。有次奴婢得了您吩咐,去宫里接人。”
“正看见五皇子看着地上受罚的小太监,笑的一脸的张狂。眼睛微微眯起,颇为享受的样子。”
林毅似乎极为心悸,投手捂了捂胸口:“那小太监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皮肤了,周身鲜血直流。奴婢看着事态不对,硬是在门外等了很久。”
邵俊的面色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这件事情他有印象。
那天他新得了一个厨子,想着邀请五弟前来品尝一下新鲜玩意。
才打发林毅去宫中接人的,奈何他一人等了很久,直到饭菜都凉透了人才姗姗来迟。
为此,他还罚了林毅一个月的俸禄以做惩罚。
现在想来是他误会了。
邵俊摇摇头,皇室中现在一共五个皇子。几乎都是温文尔雅,性子温和。
现在看来就这个最小的性子残暴,喜爱鲜血,享受别人痛苦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父皇也不是这种性子,难不成是他孔家?
邵俊打了个冷颤,这么看来孔家不用也好。勉得隔应他,将来惹出是非。
不过,说起来。太子的性子,似乎是传言出不能人道才大变的。
看来,他看人不行。他根本没想过利用完五弟就扔,只是想着到时候打发他当一个藩王就好。
快快乐乐一辈子就好,到时候他护着五弟。
至于中毒的事情,简直无稽之谈。
母妃和他谁都不曾下手毒害过惠妃。惠妃只是一个后宫女子,根本帮助不了自己多少,他干嘛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皇宫中禁军首领站在御书房门外台阶下,踌躇的不敢进入。
自从早朝那帮御史台的人,弹劾了五皇子。
当殿讲诉了街上的流言,且流言明说皇上为昏君时,皇上就差点当殿杀人。
硬是忍耐着心情下了朝,谁知回勤政殿途中,就接到了午门外读书人聚众闹事的事情。
当即就下令禁军前去绞杀,通通不留。
还是顾公公苦口婆心这才劝说住的。
哎,宫里当差太难了,怪不得升官快呢,现在他可是体会到了。
禁军首领看见门外站着的顾余,眼神一亮屁颠屁颠的上前:“顾公公,皇上现在心情如何?”
顾余面无表情的抬眼看了一眼笑得开花的禁军首领,有气无力:“你现在这幅样子进去,一会儿铁定大狱几日游。”
“跟着进来吧,小心说话。”顾余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带着禁军首领踏进了满地狼藉的殿内。
地下散乱着碎裂的瓷片,撕碎的奏折以及满地的茶水,椅子桌子杂乱的倒在地下。
简直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顾余示意禁军首领等在门边。
上前先是弯下腰扶起了地上的椅子,复又蹲下身子一点一点的捡起了地上的碎瓷片。
“你捡这个做什么,让小太监来弄就是。”
“嘶...”顾余被邵桀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手一抖。
一道伤口骤然划破手心,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手心流下,渐渐的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猩红的血水。
邵桀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让人叫太医前来诊治。
他则亲手扶起了疼的蹲在地下的顾余:“朕就说你不要捡这个,小心划破手,交给下面的小太监捡就是了。”
顾余眼眶湿漉漉的望着邵桀,声音中满是委屈:“奴婢还不怕您看着奴婢不干活生气?”
“嗯?朕怎么就生气了?”
顾余小声说道:“还不是您今天吓着奴婢了,那会儿您真的跟地狱阎王索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