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绑定红娘系统[穿书] 完结+番外 (粿子狸)
天道好轮回,如今百口莫辩的人终于不再是自己,而变成了那个曾经颐指气使的人。
曾经母妃在世时,琪贵妃仗着帝君的宠爱,明里暗里不知让他们母子吃了多少苦头;方子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论是在私塾国宴,亦或是皇家围猎等公众场合,也从来没给过自己半分好脸色。
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大快人心。
他心底生出扭曲的快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有些苦涩地道:
“无妨,想来三弟也是因为秘密被戳破急怒攻心,一时来不及考虑着许多。儿臣之所以敢这样说,自然有证据在手。”
说着他抬手指向身边的方慕慈:“四妹便是此事最好的人证。”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纷纷聚集在方慕慈身上,这才惊觉曾经风头无两、金尊玉贵的少女已经被折磨得苍白憔悴,她眼底含泪,面色惨淡,宽大衣袍下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轻易刮倒。
那张与白羽芷如出一辙的颜容落入眼中,方宇只觉得心口狠狠地抽痛了一刹,忍不住颤声道:“慈儿……这些时日,你受苦了吧。”
方慕慈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心底不由得划过一抹讽刺之感。
她这几日在禅隐寺好吃好喝伺候着,身体也并未抱恙,加之骆华卿用元力悉心调理,早已将天牢中落下的暗伤修复了七七八八。眼下这副凄惨可怜的模样,自然是伪装的结果。
苦肉计这种屡试不爽的计谋,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骆华卿和陈茗就守护在自己身后,她深吸口气,按捺下心底的担忧,含着哭腔开了口:
“父皇,女儿这次……这次当真是死里逃生啊!”
她微微仰头,墨发下现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泪水沿着脸颊潸然滑落,身子颤抖如同濒死的蝶:“女儿在天牢中受尽了折辱虐待,接连几日粒米未进,更是求助无门,外公心疼我受苦受罪,这才设法闯入天牢来救我,并没有违逆父皇意愿的打算……”
“可天有不测风云,女儿和外公刚刚到达天牢外,便遇见了三哥,”她一面拭泪,一面抬手指向方子瑜,恨声道,“他率领着皇宫亲卫,不由分说就围住了我们,甚至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就拿着本命灵武攻了上来……”
“你是朝廷要犯,长风门主罔顾律法执意要将你带走,我身为青璃皇嗣,当然应该阻拦,”方子瑜雷霆一掌落在面前的桌几上,上好的紫檀木顿时四分五裂,“若是就这样放你离开,我该怎么向父皇交待,怎么向枉死的大哥交待?”
“三弟为何不等四妹说完,偏要这样着急反驳,莫不是在隐瞒些什么?”
方舜华冷笑着开口,目光寒彻地逼视着他:“恰好我也有一事想问三弟,据称前几日你的背后同样出现了大片恶诅痕,和四妹相比有过之无不及,不知你对此作何解释?”
“那是……”方子瑜一时语塞,这件事自己到现在还完全摸不着头脑,更谈不上回应他的质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来应是幕后主使有心嫁祸,栽赃陷害罢了!”
“哈哈哈,三弟莫非是在开玩笑么?”方舜华笑容古怪地挑起了眉,“九阙宫防守森严,各处主殿更是有专人巡逻护卫,试问这样的防备之下,有谁能陷害于你?”
“更何况,”他根本不打算留给方子瑜任何辩驳的机会,“四妹和长风门主当日根本没有杀伤任何天牢守卫,就直接被你们兵刃相向,于情于理都不是君子所为。四妹是我青璃的四公主,你置她的性命于不顾,便是与整个青璃国作对!”
他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慕慈霍然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她双手轻拍,缓步走上前来,回身望了方舜华一眼,眼中的神情似乎是感谢,又仿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二哥说的不错,杀了我,便是与整个青璃国作对,因为……”
说时迟,那时快,她冷哼一声,霍然撕裂右手衣袖,将整截小臂与手背完完整整暴露在众人眼前:“大哥的身份是伪造的,真正的古剑剑主,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害,二哥这也算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不过女主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23333
那么接下来二哥会如何应对?帝君会相信女主的自白嘛?一直没说话的皇后会不会也闹出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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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始料未及的骚操作
方慕慈这句话出口,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仿佛画面生生静止了一般。
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截雪白小臂上, 只见光洁的肌肤中央, 一枚暗红色的火焰形纹路格外明显。
此物他们又如何不认识——
正与五年前方承尧拔出古剑时, 手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秦绣霍然一拍扶手站起身来,颤抖的手指指向方慕慈, “古剑怎么可能有两位剑主?”
当初方承尧手上的印记可是昭告过天下,甚至专程请画师拓印下来, 如今就悬挂在明华殿最显眼之处,又怎么可能作假?
相比于秦绣的失态, 方宇则显得冷静得多, 他神情阴沉,藏在袖中的右手似乎悄然摩挲着什么,长袖下白光一现。
“慈儿, 如今这个局面, 还请你向父皇解释清楚。”他抬手止住秦绣的话头, 目光落在方慕慈身上,语调听不出喜怒。
“父皇明鉴, ”方慕慈坦然地鞠了一躬,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朝前走了几步,拉开自己与方舜华之间的距离:
“其实当初拔出古剑之人并非大哥, 而是女儿自己,只不过我毕竟是女儿身,加上也是头一回面临这样的大场面, 一时不知所措……”
她自然不会招呼秦绣,毕竟就在前几日自己被冤枉之时,对方怕是恨不能让她血债血偿。
“恰好古剑与剑主心存感应,女儿原本拿不定主意,是古剑剑灵突然现身,替我想出了这桩李代桃僵的法子。”
她在前方一本正经地口胡,身后骆华卿抿唇一笑,立刻朝陈茗传了一道心念过去:“没想到我的小明这么有能耐。”
陈茗眉心忍不住抽了抽。
得,真给爷气笑了。
他倒是没想到,方慕慈会一股脑把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最稳妥的办法,毕竟如果没有她偷换身份这一茬,方承尧也许就不用顶着古剑剑主的身份,成为各方势力的活靶子。
但这样一来,他同样也不能顺利登上太子之位,牢据东宫这么多年。
只能说有得必有失,苍天饶过谁。
“我苦命的尧儿……”秦琇双腿发软,跌坐在软椅上,面色一片惨然。
多年来她引以为傲的太子竟然是个剑主的冒牌货,事实真相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她此时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大口大口地喘息,兀自不肯放过最后一丝希望: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方慕慈冷笑一声:“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说的必然是实情。你们且看我手背上这枚火焰印记,比之大哥手上的那枚,不论是色彩还是轮廓,都要清晰深刻得多。”
“而且此次夜流岛之行,大哥与古剑之间根本毫无联系,不仅感应不到龙脉与剑主的呼应,甚至连古剑的剑灵都无法召唤出来。”
“若是不信,大可询问随行的守卫,或者将古剑呈上一试。”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方舜华立在一边,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没想到她竟敢将他们之前的约定视若无物。
原本按照计划,今日的觐见只需要他一番血泪控诉,就能将栽赃陷害的帽子扣在方子瑜头上,方慕慈只消在一旁扮演嘤嘤啼哭的小白花便可。
然而为何她甚至不提前告知一声,就贸然亮明了古剑剑主的身份?
心中恨得牙痒,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想着拖延时间,先扳倒方子瑜再说:
“没想到古剑剑主竟然另有其人,可毕竟古剑刚刚修复,存放在苍梧殿的结界中也不方便取用,不如我们先将大皇兄之死背后的真相弄清楚,再考虑此事不迟。”
闻言,方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眸光微深:“不妨事,朕派遣侍卫将古剑取来即可,你们几人就安心在此处说明情况,自然两不耽误。”
不知为什么,一向好说话的方宇突然变得态度强硬,大有放任事态发展,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势。
一计不成,方舜华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讪笑道:“那便谨遵父皇圣意。”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挽回局面,方慕慈却微微一笑,不再看他,而是倏然望向了不远处的方子瑜:“三哥,虽说在天牢中你对我兵刃相向,但我心底始终相信,你并不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她态度的陡转让在场众人都有些发愣,方子瑜霍然抬起眼,浑身紧绷地道:“你此言又是何意?”
无论怎么想,此刻的方慕慈都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毕竟自己是害死白云萧的最大嫌疑人,身上又背负着可疑的恶诅痕,怎么说也不可能洗脱罪名。